“許淮深,你是不是瘋了?你說的是人話嗎?”
江瑩瑩幾分鐘之前剛剛流產,現在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他竟然能說出這種無所謂的話,簡直喪心病狂。
“什么叫我瘋了?”許淮深不明所以,他想要拉住孟冰琦,被對方狠狠甩開,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阻礙了不是嗎?”
“病人家屬在嗎?病人已經醒了,你們誰進去看看。”護士從病房里走出來,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
“你還是趕緊進去看看她情況怎么樣吧!”孟冰琦瞪了許淮深一眼,轉身就走。
她這一刻才恍然大悟,自己曾經在深夜中多次輾轉反側,為什么他會變呢?其實根本不是他變了,而是他本來就是這種人,只不過被那張好看的皮囊還有卓越的演技掩蓋,她一直都沒有發現。
剛剛走出醫院門口,正巧碰到慕臨淵急匆匆下車,“怎么樣?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孟冰琦搖了搖頭,“江瑩瑩的孩子沒了。”
慕臨淵沉默了片刻,才朱唇輕啟出聲安撫,“別想那么多。”
天邊不知道何時絮起了層層疊疊的烏云,眼看著一場大雨不可避免。
孟冰琦重新投身進日復一日的訓練中,卻在這天又一次成功和演出過后被許淮深攔在了劇場之外。
劇場外空闊的場地被粉色的氫氣球還有各色玫瑰包圍,從她出門的那一刻,絢爛的煙火幾乎要把整個天空點亮。
紅毯周圍用暖色調的燈光鋪墊,許淮深站在正中央,他裝扮隆重,連發絲都散發著精致。
身后的攝影師將這盛大的一幕盡收攝像頭之內,在女主角登場的那一瞬間,直播間突破了五萬人。
【好夸張的求婚。】
【終于到我這個NPC發言了:浪漫至死不渝】
【互聯網真的沒有記憶嗎?這不是前段時間在審判庭對峙的許淮深和孟冰琦嗎?】
【樓上樓上!!我記得當時孟冰琦告許淮深強奸未遂,哇!合著我們只不過是他們ply的一環。】
直播間的彈幕混雜,有吐槽兩個人的關系,有驚嘆場面的華麗。
許淮深看到孟冰琦走出來,嘴角掛著笑意,他鄭重其事地走到女人面前單膝下跪,甚至第一時間緊張得沒有辦法念出事先準備好的求婚詞。
“冰琦,我們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前段時間我們一同經歷了許多,算不上大風大浪,卻也稱得上是人生關卡,這些過程讓我逐漸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
“我知道,你很難去釋懷那些我曾因無心犯下的錯誤,但是今天,我想要通過這枚鉆戒,在所有人面前向你袒露我的決心和真心。”
“你愿意嫁給我嗎?”
說到最后一句,連帶著他的心都在輕輕發顫,許淮深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原來如此期待和她在一起。
不遠處的邁巴赫車窗緩緩下降,慕臨淵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尖煙霧繚繞,他輕輕抖了抖煙灰,雖然知道孟冰琦不會答應,卻還是沒由來的緊張。
他看向不遠處的兩個人,目光晦暗不明。
孟冰琦看著眼前的男人,神情冷漠,她如果沒猜錯的話,江瑩瑩這時候應該連小月子都沒出,他竟然堂而皇之地開直播來彰顯自己的深情來求婚。
許是她的目光過于冷淡,許淮深拿著鉆戒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眼角的余光落在不遠處看熱鬧的人群里,有些掛不住面子,用力擠出來一抹更燦爛的笑容,像是再強調又像是提醒想要去拽孟冰琦的手
“你愿意嫁給我嗎?”
“別碰我!”
孟冰琦如夢初醒,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臟東西,反應巨大。
女人好看的眉頭微蹙,低頭看著許淮深,眼里是從未有過的厭惡,“離我遠點,我現在過得很好!”
她她甩開許淮深還想要撲上來的手,快步朝著慕臨淵停車的方向走過去。
看到孟冰琦走過來,慕臨淵幾乎是同時掐滅了手里的煙,那雙金尊玉貴的手竟親自為她打開了車門,保駕護航一般護著她上了車,才回頭撇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許淮深。
油門的咆哮和唏噓聲同時響起,許淮深顏面盡失,他甚至不敢轉身回頭去看那些回頭的觀眾,像個雕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拒絕了。
【這個劇情發展我真沒想到!誰能懂,我為什么會感覺孟冰琦好帥啊!】
【哇塞,她真的把那種姐獨美拽感帶出來了】
【其實說實話,孟冰琦現在的身份,許淮深這種二進宮過的應該很難配得上。】
【誰懂啊家人們,剛剛刷到一堆說許深情的,我還以為是我的三觀有問題呢。】
【罵孟裝貨的別太愛男,沒有提前詢問女孩是否愿意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求婚的就是道德綁架望周知!】
孟冰琦瀟灑地轉身看的直播間一愣,熱度蹭蹭升高,攝影師眼見不妙連忙關掉了攝像機,忐忑不安地走過去,“許總……您沒事吧?”
“讓人把現場收了,弄干凈。”
許淮深勾著脊背,他的頭埋得很低,一只手捂住半邊臉,遠遠望去落寞不已,他將手中的鉆戒隨意丟給他。
他沒有勇氣回頭,生怕看到其他人的指指點點,直直地走向了劇院,不允許任何人跟上來。
不知不覺中走到無人所在的天臺,許淮深才徹底釋放,他一拳重重得打在墻壁上,鮮血順著指縫流下,劇烈的疼痛卻無法化解他內心的憤怒。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拒絕自己?!
她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一想到明日的頭條很有可能會是許家的接班人求愛不成,恥辱如同一巴掌反復在他臉上響起,打得他面紅耳赤。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許淮深心中篤定,孟冰琦一定是早就預謀好了,假裝勾引他,讓他以為她余情未了,然后再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他!
“賤人!竟然敢騙我!”許淮深忍不住憤恨開口。
“許氏集團的總裁也不過如此嘛~”
“誰?!”
許淮深不料天臺還有別人,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孟清雪玩弄著曲卷的發尾,從樓梯拐角處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