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天方夜譚了,江小姐,你如果是想要跟我聊這個的話,那我明確告訴你,不可能,多少錢都不可能。”
她現在的專業能力在國際層面嶄露頭角,網絡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貼出參加演出的信息和售出票價,她甚至有意在未來的三年內舉辦巡回演出。
江瑩瑩說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小姐!”
眼看著她起身就要走,江瑩瑩有些著急了,她沒有注意到上菜服務員是個熟悉的面孔,更沒有注意到自己那杯牛奶里被丟進一枚不明藥丸。
服務員的動作熟練快速,孟冰琦生怕她會訛上自己,警惕地后退大半步拉開了她們之間的距離,自然也沒有看到他的小動作。
“江小姐!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聊,你現在情況特殊,不要動手動腳,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擔待不起。”
孟冰琦生怕江瑩瑩出了什么三長兩短,被孟清雪接二連三陷害過那么多次,她不得不提起警惕有所防備。
兩人又重新坐到原本的位子上,江瑩瑩喝了一口牛奶,眼神落寞,“我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很無理,但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胎像穩固,周圍的人似有察覺,那些異樣的眼光讓她如坐針氈,身邊的朋友也因為各種議論離她遠去,她不得不留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靜心養胎,自欺欺人地騙自己這樣就不會被打擾。
許淮深早就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卻還在萬花叢中過,隔三岔五地在酒吧里買醉,摟著和孟冰琦有幾分像的女子傾訴自己的愛意。
她找過許母,想請她幫忙,許母卻責怪她沒本事連個男人都留不住,“再說了,男人出門應酬,難免花天酒地,你這點肚量都沒有,怎么做我們許家的媳婦?”
等她意識到許家其實是個火坑的時候為時已晚,只能將錯就錯,沒有人會愿意接盤一個生過孩子的私生女,她背后搖搖欲墜的家庭……
壓力重重,孟清雪的嘲笑日日夜夜在她耳邊困擾,不得已,才找到了她。
“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江小姐,即入窮巷,應該及時調轉才是,這樣蹉跎只會害了你自己。”孟冰琦不忍地開口勸告。
江瑩瑩低著頭,仍舊不死心,“那你……”
“我只能保證不會跟許淮深牽扯上任何一點關系,但是你比我清楚,他是個人。”許淮深要是死纏爛打,她能防備一次兩次,卻也沒有萬全之策。
“那你能不能拒絕他?”
江瑩瑩試探著開口,卻讓孟冰琦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我拒絕過他很多次,非常多!江小姐,歸根到底你還是覺得我跟許淮深之間不清不楚,既然你不相信我,我說再多也沒用。”
孟冰琦冷下臉,起身就要離開。
“我就知道!”
江瑩瑩以為是自己揭開了那層遮丑紗布,孟冰琦惱羞成怒,起身抓住她不肯放她離開,“我就知道!你一邊吊著許淮深,一邊勾搭慕臨淵,腳踏兩只船,孟冰琦,你賤不賤?!”
“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的。”
孟冰琦推搡不開,她顧忌著江瑩瑩有身孕,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眉頭緊皺。
“賤人!”
江瑩瑩這幾個月壓抑了太久,或許是孟冰琦的客氣被她誤認為是好欺負,也或許是她終于撕下了偽善的面孔不再掩飾,竟然拿起桌子上的叉子就要劃破她的臉。
“劃爛你的臉,我看你還怎么勾引淮深!”
她用了十成的力道,孟冰琦沒辦法,猛地向后退了幾步側過身躲開了她。
可江瑩瑩卻腳下不穩,竟然連著踉蹌好幾步摔了出去。
“我,我肚子好疼……”
劇烈的疼痛從小腹處傳來,江瑩瑩慌了神,她想要起身查看,卻疼得癱倒在地上,短短幾秒鐘,額頭上就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江小姐……”
孟冰琦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她手忙腳亂地撥打120電話,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想要上前幫忙,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你,你還好嗎?”
“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江瑩瑩能夠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半身流出,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到雙腿之間的鮮血,驚慌失色,“不!不要!!救命!救命!”
“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救命!”
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要是孩子沒了,她的富太太夢就全完了!
女人喊得撕心裂肺,吸引來了服務員和經理,推開門看到這一幕,他們也嚇得不輕。
“現在只能等救護車過來了,我們餐廳也沒有醫生啊……”
經理也沒有辦法,只能干等。
十分鐘后,救護車終于趕來,江瑩瑩已經神志不清幾乎要昏厥過去。
“你是她什么人?還不趕緊上車跟上?”
救護人員見孟冰琦握著手機站在不遠處,忍不住開口,難不成還能等著這個女人交錢接受檢查嗎?
“我?”
孟冰琦看著臉色慘白的江瑩瑩,于心不忍,還是上了車,在救護車上編輯了短信,先是給劇場請假,又跟慕臨淵說明了剛剛發生的情況,還有即將要到達的醫院地址。
在醫院的走廊里焦灼地等待了半個小時,醫生走出來對著孟冰琦遺憾地搖了搖頭,“病人的身體很弱,孩子沒有保住。”
“這……”
孟冰琦有些唏噓,她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江瑩瑩,不自覺緊緊攥住了手機。
“冰琦!”
“你怎么才……”
孟冰琦還以為是慕臨淵,轉過身才發現竟然是許淮深,男人臉上全是歡喜,激動地開口:“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孟冰琦示意她去病房里看看江瑩瑩,“孩子沒保住……”
“我知道!”
許淮深嘴角的笑容更深,三個字讓她怔在原地,“什么?”
他知道?他知道孩子沒了還這么開心?
“你就是心里有我,才不能忍受別的女人懷了我的孩子對不對?”
許淮深雙眼放光,每個字孟冰琦都認識,連起來的話卻讓她難以消化。
“我跟她只不過是意外!我心里只有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怪你害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