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星辰猶如誰隨手撒了一把碎鉆,與燈火通明的城市打成了平手。
黑色的超跑像蟄伏在深處的猛獸,引擎發(fā)出咆哮聲,半個小時后回到了別墅。
王昭和白可這八卦選手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沖上來詢問孟冰琦兩個人的約會情況,坐在客廳的沙發(fā)角落,看到兩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這么晚才回來?平時在家里是怎么教你的?又出去哪個野男人鬼混?”從王昭表情中猜出來孟冰琦已經(jīng)回來的孟母雙手抱胸。
孟冰琦和慕臨淵這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還坐著兩個人。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沒有一如既往地認錯聲,孟母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轉(zhuǎn)頭看到慕臨淵,臉上的嚴(yán)厲瞬間被諂媚替換得干干凈凈,“慕總也在啊,好久不見。”
“慕總回來了,快坐快坐。”孟父聞言連忙起身,熱情的招待好像他才是這家的男主人,可能是王昭和白可充滿嫌棄的眼神,讓他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干咳兩聲坐了下來。
“慕總,這兩位非說是孟小姐的父母,來探望她的…我們攔都攔不住。”
管家附在慕臨淵的耳邊輕語,自從孟冰琦洗刷了冤屈,別墅周圍的安保人員撤去了大半,也沒了以前的保密工作,雖說沒有從前**性那么強,他卻也奇怪,這對夫妻是怎么知道孟冰琦在這兒住的。
“知道了,下去吧。”
慕臨淵輕輕擺了擺手,男人翹起二郎腿,那股上位者的氣場渾然天成,目光凌厲地在他們身上掃過,看得他們幾乎汗流浹背,才緩緩開口:“兩位來,有事?”
探望孟冰琦?他可不相信他們會有這么好心。
無事獻殷勤。
“不用,讓孟冰琦去倒茶。”孟父一把年紀(jì),哪怕慕臨淵權(quán)力滔天,也不想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露怯,飲了一口茶水,下意識阻攔一旁想要沏茶的傭人,指揮孟冰琦到自己身邊來。
見她一動不動,面色陰沉。
“看來小川說得沒錯,你如今攀上高枝了,怎么可能還看得上我們孟家這點底子。”他氣不打一處來,惹不起慕臨淵,難不成連使喚她都這么難?
誠心讓他難堪是不是?
“孟叔叔,冰琦身體還沒有完全好,做不來這種事。”王昭多少聽說過孟家這老兩口的操作,沒好氣地開口。
“我和我女兒說話,還輪不到你來插嘴!怪不得是孤兒院出來的,一點家教都沒有!大人說話,有你什么事?”
孟母這次來還以為孟冰琦會感恩戴德,沒想到她從見到她們那一刻起表情就淡淡的,沒有半點預(yù)料中的反應(yīng),甚至對孟父愛搭不理。
王昭算是正撞上槍口,被她一頓指桑罵槐,“不過也是,再好的家教,人要是沒良心,怎么著都沒用!”
“我聽管家說,孟伯父和孟伯母是來探望冰琦的?”慕臨淵適時開口,目光掃過兩個人空空如也的手,意味明顯。
既然她們這么注重禮儀為什么連探望病人最基本的禮品都沒帶?
這又是什么家教?
“我們也是才聽說冰琦受傷,來得太著急了,所以才沒有準(zhǔn)備探望禮。”孟父瞪了一眼孟母,心虛地端起茶水飲了一口,夸贊:“不愧是慕家,茶水都與眾不同,好茶,好茶啊。”
“什么好茶,我網(wǎng)上九塊九包郵五十包。”王昭忍不住小聲嘀咕,白可差點兒沒繃住笑出聲來,暗罵她心眼子多。
“是啊是啊。”孟母連聲附和,她一個勁兒給孟冰琦使眼色,沒看到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有多難堪?為什么不開口說話?
“既然已經(jīng)看過了,那就離開吧。”孟冰琦木著臉,全然看不出一點歡喜。
這逐客令直接的兩個人同時臉色巨變。
“我知道你怪媽媽,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清雪以前又受了那么多委屈……我想著多彌補她一些也沒什么錯啊!”
孟母幾乎是咬著牙煽情,孟父可沒有那么好的耐心,就算是慕臨淵的地盤又怎么樣?他已經(jīng)給足孟冰琦的面子了,再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
“行了!你不要鬧了,我和你媽決定,讓你來做公司的法人,這樣總可以了吧?”
“噗……”
他的話剛說完,白可和王昭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連他們這種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的都清楚,法人是個什么職務(wù)。
這是孟氏集團因為孟清雪的原因股票急劇下跌,他們兩口子又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女兒,而且還跟慕氏總裁關(guān)系不淺,想著過來通通路子的吧?
什么探望病人,直接說打秋風(fēng)來了不得了。
孟冰琦當(dāng)上法人,公司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作為慕氏的新品代言人,那可是一輩子的污點,所以慕臨淵就得兼顧一下孟家。
真是一手好算盤。
連傭人的臉色都在聽到法人這兩個字的時候未變。孟冰琦又怎會不明白她們的來意。
好在她一開始就沒有抱期待,所以在知道他們的目的以后依舊顯得無動于衷。
“我們連合同都帶過來了,就差你簽字了。”孟母艱難地維持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心里更堅定自己偏心孟清雪的想法沒錯,看看這兩個女兒的對比,怎么能怪她呢?
只能說孟冰琦實在是太不會討人歡心了。
“不必了,我已經(jīng)跟孟家沒關(guān)系了。”
孟冰琦拒絕得直截了當(dāng),完全沒有顧及到他們的臉面,推搡之下,那份合同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孟冰琦!你別給臉不要臉!”終于,孟母再也抑制不住,像個潑婦大吼起來。
“孟伯母……”
王昭見勢不對想要起身打圓場,不料對方杏眼一瞪,厲聲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插手我們家的事情,審判場上的那點事我還沒跟你們算賬呢!”
“孟大小姐,捫心自問這幾年來我們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吧?把你養(yǎng)到這么大,還讓你去學(xué)跳舞,現(xiàn)在還不計前嫌愿意把公司的法人給你做,你呢?現(xiàn)在是什么態(tài)度?”
孟母在她的面前頤指氣昂習(xí)慣了,冷不丁被她輕視,心理極為不平衡,掐著手指就要跟她算賬,話里話外全是養(yǎng)育之恩大過天。
一個不孝就要強行壓在孟冰琦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