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度過一家人的日子。
孟冰琦為什么要這么敏銳,她就不能看在是家人的份上,選擇把這一切都給翻篇嗎?
“你說這些話什么意思?”
孟煜川心里不舒服,就要讓孟冰琦也不舒服。
他開口就是不留情面的指責,孟家人想算計孟冰琦的資產,卻都是連最基本的好臉色都不想給。
“孟冰琦,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會落到住這里的地步嗎?”
分明在普通人里都算是優越的生活,在孟煜川嘴里,卻像是在街邊乞討。
他邊說邊憤怒地看向孟冰琦,顯然是把之前的事情,全部算在了孟冰琦頭上。
而且孟煜川對此是深信不疑。
要不是孟冰琦讓慕臨淵做手腳,他怎么會投資失敗,他本來可以再創孟氏集團的!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敗,和孟父一樣,把自己的無能算在了孟冰琦頭上。
如果此時此刻的孟冰琦有從前的記憶,也不免要驚訝。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孟父還能說是因為孟冰琦導致破產的,孟煜川就純粹是自己作】
【?怎么就可以算在孟冰琦頭上了,你不清醒是不是】
【要我說就是孟父自己無能,去算計孟冰琦算怎么回事】
【有些人不要像孟父那樣理所應當哈,孟冰琦自己奮斗出來的產業,憑什么拱手讓人,當別人的墊腳石啊】
【氣得我庫庫發彈幕,偽人啊】
【這說明什么,人心就是貪婪的啊】
【好的老師謝謝老師慢走老師,不許在彈幕上課了】
“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冰琦也知道錯了。”
孟母出頭佯裝和事佬,她狀似在維護孟冰琦,卻下一秒又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冰琦,你把名下的公司轉回給你爸爸。”
沒有任何的商量,一來就是下命令的語氣。
孟冰琦沒有回話,她將在場幾人掃視一圈,心底的厭惡又涌了出來。
她不喜歡這些人,或者該說厭惡又惡心。
“我既然能夠管著一間公司,那我出車禍的事情,有上新聞吧?”
孟冰琦緩緩說道。
“孟冰琦,你什么意思?你懷疑爸爸媽媽騙你?”
孟煜川第一個抨擊起來,他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雖說孟氏集團到時候,是轉到孟父的名下,但沒幾年也會被他接手。
孟冰琦挑挑眉,沒有被孟煜川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到。
她反而顯得平靜。
“為什么我想知道新聞,就是在懷疑他們?你這句話的邏輯……”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們在騙我,所以心虛了?”
她說話的語速很慢,字字句句都戳到了眼前孟家人的痛處。
確實是在騙她。
孟冰琦敏銳到讓孟清雪有那么一個瞬間,目露兇光。
聰明人向來不好騙。
這句話在孟冰琦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孟家人全部沉默了下來,屋子里陷入了寂靜。
近乎落針可聞。
孟清雪心里焦急,她把孟冰琦踩在腳下的機會,不是每時每刻都有的。
她急忙拉住了孟冰琦的手臂,因為焦急和根本不在乎孟冰琦的感受,她用的力氣偏大。
還不等開口說話,就被孟冰琦把手甩開了。
孟清雪皺了皺眉,心里暗罵孟冰琦不識抬舉,臉上卻露出故作友善的笑容來。
“冰琦她失憶了,失憶的人就是會想很多。”
“爸爸媽媽是真的一心為你好,煜川就是脾氣急了些,家里沒有人怪你的。”
她把自己裝得像是所有人里,最無害的那個。
但孟冰琦的直覺,在不停地讓她遠離孟清雪,不停地告訴她孟清雪不是個好人。
孟清雪笑意盈盈的表情,反而讓孟冰琦推著輪椅往后退了退。
她的警惕和疏遠,讓孟清雪勉力維持的溫和,一瞬間就皸裂了。
“孟冰琦,你別給臉不要臉!”
孟清雪怒吼出聲,她本來就覺得自己討好孟冰琦是被侮辱,現在徹底忍不下去了。
“你以為靠你自己,就能守住那些產業嗎?不還是便宜了外人!”
她在說慕臨淵,她覺得孟冰琦的資產,比起給和慕臨淵生的念念,還不如給孟家。
猛地抓住孟冰琦的輪椅,她陰毒地看了過去。
“一個女人,沒有娘家能行嗎?我們就是你的靠山,你以后都需要我們來幫你,現在把公司轉到爸爸名下,是什么難事?”
她說得信誓旦旦,讓孟冰琦恍惚了一瞬。
要不是剛剛在房間里,她獨自一人的時候,站起來走了一段路,還要以為自己偏癱了呢。
靠山?
孟冰琦的腦袋鈍痛了下,眼前閃過了個畫面。
是滿臉陰毒的孟冰琦,以及一臉算計的孟父孟母。
甚至在這些畫面消失后,耳邊響起了孟煜川那些理所當然的話。
她聽不清是什么,卻能從充斥著責怪和怨懟的語氣,感受到孟煜川對她的不滿。
這些仿佛碎片般的記憶涌出來,讓孟冰琦的神情恍惚了剎那,才勉強平復下來。
她還是記不起從前,但也越發可以肯定,所謂的一家人,就是假的!
“我不可能跟你們是一家人。”
孟冰琦的話帶著些冷意,她掃視著眼前的孟家人。
沒有料到她這么快就反應了過來,孟清雪的臉色猛然間變得煞白。
“你在說什么,孟冰琦,你……”
“我雖然暫時沒有想起來,但我可以肯定,你們絕對不會是我的家人。”
她又重復了一遍,語氣一次比一次篤定。
孟冰琦不相信自己會和眼前這些人是家人,也不相信自己像孟父說得那么糟糕。
她不會的,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樣子。
即便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孟冰琦也可以確定。
她不會選擇眼前這些人,成為她的家人。
孟冰琦的篤定,在一瞬間就激怒了孟煜川。
“你在胡說什么,你不和我們是一家人,難道要和慕臨淵是一家人?!”
他憤怒地吼了出來,緊接著就猛地把輪椅往房間里推。
“孟冰琦,你想方設法想要去倒貼一個男人,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家里人是什么感受?!”
“你有的資源,為什么不能分給家里人,為什么不能拉我們一把,你狠心又惡毒,冷血至極!”
孟煜川不顧一切地叫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