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父孟母的神情當即顯露出幾分慌亂無措,甚至比當事人孟清雪還要嚴重幾分。
唯獨孟煜川,他無聲地盯著孟冰琦,心里的想法變了又變。
比起一心算計孟冰琦的資產(chǎn),孟煜川的想法又要復(fù)雜些。
他不僅想要孟冰琦名下的家產(chǎn),也想要他想象里的所謂完整家庭。
至少孟冰琦永遠別想起來,這一切就可以持續(xù)下去了。
他們還能是一家人!
孟煜川想著,主動為孟清雪掩飾起來。
“你們確實容易拌嘴吵架,但一家人有這些情況,也不會影響感情的?!?/p>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孟冰琦的神情。
可惜孟冰琦從上車后,一直到現(xiàn)在,都維持著一副平平淡淡的樣子。
她到底是信了,還是在懷疑?
孟煜川看不出來,他有些焦急。
“姐,就算你懷疑跟清雪關(guān)系不好,但也沒必要……”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被孟父拍了一下肩膀。
在老狐貍般的孟父眼神示意下,孟煜川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
“冰琦啊,不是清雪想和你關(guān)系不好,實在是你太自私也太狠毒,把一家人都傷了個遍。”
他這是要趁機洗腦孟冰琦,企圖讓孟冰琦因為這些莫須有的東西自責(zé),甚至是‘補償’他們。
孟父預(yù)想很好,但孟冰琦還是第一時間懷疑了起來。
“我是會這么做的人?”
她的話問出口,眼前的孟家人都怔了怔。
【你不是?。∧悴皇牵∏f不要相信他們??!】
【孟父也太惡心了,怎么能說這種話?。??】
【沒有良心和道德的人,是這樣呢】
【說得也太過分了吧,即便孟父有錯,也不至于上升到人格侮辱吧?】
【……偽人占領(lǐng)世界】
【慷他人之慨損財運哈】
【我不好說替孟父說話的是什么成分,總之跟大家應(yīng)該是有生殖隔離的】
孟冰琦對自己的高度認知,讓孟父近乎氣得咬牙切齒。
還是從前十幾歲的孟冰琦好哄!
幾句話就能讓孟冰琦去顧念感情,從而沒辦法完全狠下心來。
孟父和孟清雪對視了眼,他眼中滿是責(zé)怪的意味。
不是在責(zé)怪孟清雪對孟冰琦做出以前那些事情,而是責(zé)怪她沒有再提前一些,這樣大家商量好了,反而更加容易騙到孟冰琦。
孟家人無論說得怎么好聽,也改變不了他們的自私。
自私又虛偽,貪婪的同時還沒有能力,只能一味地去算計別人。
尤其是孟冰琦。
孟清雪權(quán)當沒有看見孟父的眼色,她上前像是要說和一般。
“冰琦,沒關(guān)系的,你以后不這樣就好了?!?/p>
“來,我推你進房間休息?!?/p>
她說著,上前就開始推動孟冰琦的輪椅。
隨著兩人進了房間,孟冰琦又注意到了疑點更大的事情。
說是一家人,但她不動聲色環(huán)視了整個屋子,也只看到了三個房間。
孟父孟母一間,孟清雪一間,孟煜川一間。
她的房間呢?
口口聲聲說是一家人,不可能她連個房間都沒有,還要和孟清雪擠一間吧?
尤其是孟清雪把她推進房間后,里面夸張的布置,以及撲鼻而來的香水味道,更讓孟冰琦確定了。
這不可能是她的房間。
一個人失憶了,認不出家人是可以理解的,但所有的習(xí)慣和喜好都不同了,這可能性也太小了。
她這次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表面佯裝隨意,問了個不咸不淡的問題。
“這是我的房間嗎?”
聽到孟冰琦的話,孟清雪當即心里不舒服起來。
野種怎么配讓孟父孟母準備一個額外的房間?
這是她的房間!
她把孟父孟母想辦法弄過來,又撈出了孟煜川,雖然是帶著還沒開始實施的目的,但怎么說也是大恩了。
只有她,才配讓孟父孟母供著,才配讓孟煜川一心為她著想。
孟清雪咬咬牙,把憤怒壓了下去,笑意盈盈地點頭。
“對啊,這就是你的房間?!?/p>
她自以為是在忍讓孟冰琦的得寸進尺,卻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句話,讓孟冰琦總算是肯定了。
這些人都在騙她。
孟冰琦沒有說話,她沉默著任由孟清雪安排,實則也是在趁機恢復(fù)著體力。
如果她被騙了,那么她真正的家人,一定會想辦法找上來的。
孟冰琦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這么肯定,但就是冥冥之中有這樣的感覺。
似乎是怕逼得太緊被發(fā)現(xiàn),孟家人確實讓孟冰琦休息了好一會兒,也讓她吃了些東西。
而后不等孟冰琦試探,孟父就率先忍不住湊了過來。
他笑了幾聲,擺出一副慈父的架勢,卻讓孟冰琦怎么看都覺得別扭。
“冰琦,你現(xiàn)在也病了,需要休息,公司的事情就交給煜川幫你先處理吧。”
“我也可以幫忙,我對這些東西也算是了解?!?/p>
孟清雪急忙接口,還特地擠了過來,貼心地給孟冰琦端了一碗燕窩。
燕窩是孟母準備的,她不過是借花獻佛。
孟冰琦低頭看著那碗燕窩,不止沒有食欲,她的直覺還告訴她,就但凡是孟清雪帶來的食物,沒有任何一個是她可以吃的。
不安全。
眼看孟冰琦沒有動作,孟清雪氣得暗暗攥緊了手上的瓷碗,又緩緩松開。
“這是對身體有好處的,你受了傷需要好好修養(yǎng),快趁熱喝了吧。”
她表面上對孟冰琦關(guān)切,心里卻盤算著,就等到把孟冰琦的資產(chǎn)全部弄到手,就要讓孟冰琦是十倍百倍地把現(xiàn)在的屈辱還回來!
孟清雪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間的扭曲,她自己沒察覺,孟冰琦卻看到了。
“我剛吃過東西,現(xiàn)在喝不下,你放著吧?!?/p>
隨意找了個借口,孟冰琦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而后她看向了孟父。
“我名下有一間公司?”
“對,冰琦你這方面運氣好,爸爸就把公司轉(zhuǎn)到了你的名下?!?/p>
孟父睜眼說瞎話,一邊算計孟冰琦的資產(chǎn),一邊還要把自己的失敗掩飾起來。
“哦……那你們怎么會住在這里?”
端起水杯緩緩喝了一口,孟冰琦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但她留了個心眼,還是擺出一副連喝水都累的虛弱樣子。
她的話無異于將孟父的謊言又給戳穿了。
孟煜川一直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fā)現(xiàn)孟冰琦這么敏銳后,他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