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鴻回到天衍宗后,并未將寶庫所得藏于私庫,而是直接將半數靈石、丹藥、法器,悉數交由冀北川和張祥化。
“按功勞、按修為,全部分下去,一分不留。”
命令一下,整個天衍宗徹底炸開了鍋。
一個叫趙鐵柱的漢子,原是云泥鄉最好的獵戶,使得一手好弓,做夢都想有一把仙家飛劍。
當冀北川將一把寒光凜冽的黃階中品飛劍遞到他面前時,這個七尺男兒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顫抖著雙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冰冷的劍身,仿佛在撫摸稀世珍寶。
他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宗主大恩!鐵柱這條命,生是天衍宗的人,死是天衍宗的鬼。”
另一個叫孫大牛的,為人憨厚,但資質平平,煉體一道卡在“鍛體”四層境界已有大半年,眼看同期的人一個個超越自己,心里憋著一股勁。
當一枚赤紅色的“淬體丹”交到他手上時,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丹藥,是宗主夫人白沐蕓根據古方,專門為煉體堂弟子改良的,能極大激發氣血,珍貴無比。
“大牛,宗主說了,你性子沉,根基扎實,缺的只是一個契機。
此乃淬體丹,能激發氣血,助你沖關。服下它,沖過去!”
孫大牛重重點頭,一口將丹藥吞下。
片刻后,一股灼熱如巖漿的藥力在他四肢百骸轟然炸開,枯竭的氣血瞬間變得無比旺盛,那困擾他許久的瓶頸,如同紙糊的一般,應聲而破。
“吼!”
他虎目含淚,仰天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咆哮,聲震山林。
這一幕幕,在天衍宗各處上演。
資源,功法,公平!
這些在外界需要用命去爭、去搶的東西,在天衍宗,只要你肯拼、肯流汗,宗主便會毫不吝嗇地送到你手上。
“宗主萬歲!”
“誓死追隨宗主,光大我天衍宗門楣!”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發自肺腑,震徹山谷。
孟希鴻站在議事大殿前,聽著弟子們的吶喊,心中亦是豪情萬丈。
待到歡呼聲稍歇,他抬手虛按,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所發,是為爾等開山之功!但宗門發展,非一朝一夕,更不能坐吃山空。自明日起,宗門將設立‘功勛堂’,余下所有資源,盡數歸入其中。”
“凡宗門弟子,無論是外出巡山、獵殺妖獸,還是采摘靈藥、鉆研技藝,皆可換取功勛點。
功勛點可于功勛堂內,兌換丹藥、法器、靈石,乃至更高深的功法。”
此言一出,場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的議論。
賞罰分明,多勞多得!
這不僅給了他們一條通天大道,更給了一架能憑借自身努力不斷向上攀爬的階梯。
……
時光荏含,一晃三年。
對于凡塵俗世,三年不過春去秋來。但對于日夜不息、資源充足的天衍宗而言,卻是翻天覆地的三年。
天衍宗,后山,秘境入口。
孟希鴻負手而立,在他身旁,是已經長得比他還高半個頭的長子,孟言卿。
如今的孟言卿剛滿十二歲,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褪去了稚氣,一雙眼眸沉穩如淵,開合間精光湛然。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周身氣血之旺盛,竟如同一座行走的烘爐,讓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
《烘爐經》鍛體篇,第七重“淬煉五臟”,大成!
這等進境,只能用“妖孽”二字形容,【武道根骨】的天賦在他身上,被發揮到了極致。
“爹,您看我這一拳!”
孟言卿低喝一聲,右拳平平無奇地向前搗出,沒有聲勢,不帶風聲。
可在他拳鋒所指的前方三丈處,一塊一人多高的堅硬青巖,卻猛地一震,“咔嚓”一聲,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隨即“嘩啦”一下,碎成了一地齏粉。
勁力透體,隔空傷物!
這已然是《烘爐經》煉體篇小有所成的標志。
“不錯。”孟希鴻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勁力收發由心,氣血凝聚如一。卿兒,你做得很好。”
得到父親的夸獎,孟言卿臉上閃過少年人特有的喜悅,但很快又收斂起來,沉聲道:“爹,我還差得遠。冀叔和張叔他們,都已經開始嘗試沖擊第八重‘凝練髓血’了。”
“他們是厚積薄發,你還年輕,根基最重要,不急。”孟希鴻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三年來,煉體堂的進步,堪稱神速。
冀北川和張祥化,憑借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和海量資源的堆砌,終于在一年前,雙雙突破到了鍛體篇第八重“凝練髓血”之境!實力足以媲美尋常的煉氣巔峰修士。
而何武、何文兩兄弟,更是宗門內的奇景。
何武,土系天靈根,仙武同修。他將煉體之道的厚重,與土系功法的堅凝完美結合,如今不僅是煉氣五層的修士,煉體修為也達到了第六重“換血”境,攻防一體,同階罕有敵手。
何文,則將他的智慧,發揮到了極致。他主修煉氣,輔修煉體,如今已是煉氣六層的修士,比他哥哥還高上一層。
在云松子的抽空教導下,他在陣法和符箓之道上頗有建樹,成了云松子之下,天衍宗的第一“技術人才”。
至于那最早的一批二十七名煉體弟子,如今也個個都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好手,最差的,也達到了鍛體四重“易筋”之境。
天衍宗的煉體一脈,已然初具規模!
“爹,弟弟他……”孟言卿看了一眼身后那座被重重禁制籠罩的靜室,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孟希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也變得柔和。
靜室內,小小的孟言安,靜靜地躺在萬年寒玉床上。
三年來,隨著天衍宗煉體一脈的壯大,匯聚到他身上的煉體本源之力也越來越磅礴。
如今的他,雖依舊無法醒來,但臉色已恢復紅潤,呼吸平穩有力,身體也在緩慢成長,看起來就像一個睡熟了的三歲孩童。
他眉心那道邪異的黑色符文,在海量本源之力的沖刷下,也黯淡了不少,不再那般猙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放心吧,你弟弟一定會好起來的。”孟希鴻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