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對丹道至誠,值得許川敬重。
傳承丹道歸傳承,但也不妨礙許家收些費用。
畢竟上個學堂還要給先生束脩呢。
許川將丹殿令牌歸還,臨走前去見了云頂真人。
聽聞許川要退出丹殿,云頂真人訝然之余,更是提出隨許川去許家待上一段時間。
“首席真是偏愛你,不想你被困于丹殿。”
“不過也是,傳聞首席大限將至,今后丹殿會如何還未可知,至少想要再出一位首席這般的丹道宗師,不知要多久。
以你的天賦資質,繼續待在丹殿反而會受困。”
許川笑笑道:“云頂道友可真看好許某,比之首席,許某還是自愧不如。
道友要去我許家做客,我自是掃榻相迎,不過住宿可不免費,道友還需為我許家煉丹。”
“你個小氣鬼,對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要這般壓榨。”云頂真人笑罵道。
“罷了,與你待在一起,總歸比待在現在的丹殿有趣,暗流洶涌,讓人煩不勝煩。”
云頂真人是完全加入丹殿的散修,想要退出可不是許川這般簡單。
故而他僅僅是以外出游歷為由離開。
他同樣壽元將至,在丹殿早已不被人重視。
離開丹殿。
許川放出上品法舟,云頂真人也趁機搭乘。
二人離開丹殿。
“對了,許道友,最近聽聞你許家不安生啊,說是打下了月湖郡隔壁,廣陵郡筑基世家的族地。
這是要分支脈,還是遷移家族啊?
分支脈的話,許家而今成練氣世家也才不到二十載,怕是有些勉強,遷移的話,各郡幾乎自治,外來勢力想要融入可不簡單。”
“云頂道友這般為我許家著想,許某真是感動,不如加入我許家,成為一名丹道客卿長老如何。
而今我那煉丹殿,長老就我一人,雖有兩名可以出師,大多都還是學徒。”
“客卿長老?月俸靈石如何?”
“我許家少以靈石為月俸,多是賜下修行資源。”
“我都早就練氣圓滿,更有上品丹爐和上品法器,不缺啥修行資源。”
“那就以鮮美靈魚和靈酒等為資如何,日日奉上,滿足你那口腹之欲,怎樣?”
許川轉身看去,正好對上云頂真人亮起的眸子,只見其淡淡一笑,“許道友懂我。”
“那便如此,等哪天供應不上了,貧道可就離開了。”
“那云頂道友你可要一直待在我許家了。”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
許川先是去了廣陵郡,許家支脈什么個情況,他還需要親眼見識一下才安心。
許川來到支脈族地外。
依舊是出自許明仙手筆的同款迷霧陣。
云頂真人神念一掃,“此迷霧陣有些手段,竟可以干擾神念,貧道神念遠超尋常練氣圓滿,都受到了一些影響。”
少頃復又道:“不愧是先前廣陵郡第一世家的族地,靈氣濃度還是不錯的,足以支撐你許家筑基修士的修行。”
“話說你許家哪位子弟邁入筑基了?這修行速度也太快了些,天資斐然啊!”
“等下就見到了。”
許川御使法舟,直接沖入了迷霧之中。
青玉峰。
任逍遙陡然睜開了雙眸,露出驚喜之色,當即神識傳音給了許明烜,許明巍和許明淵。
“大長老歸來了。”
幾人神色一喜。
許明烜當即出關,許明巍他們不在青玉峰,則趕往了青玉峰拜見。
許川來到青玉峰上。
大殿門口。
許明烜和任逍遙已然站在此地。
“父親(大長老)。”兩人拱手一拜。
兩人都沒收斂,故而云頂真人能探查到兩人境界。
其中一人明顯是筑基修仙者,竟然也對許川行此大禮。
云頂真人頗有些錯愕。
而后,又是兩位中年修士飛來,眉宇間與許川還有幾分相似,同樣是口中喊著“父親”。
幾人都是一排站好,像個犯錯的孩子,等著許川問責。
“你們可真是好樣的,為父才離開多久,便搞出這般大陣仗,消息都傳至皇城了。”
“父親,事發突然,但孩兒不后悔做出此決定。”許明淵道。
“父親,全都是孩兒一人的決定,要罰就罰我一人便可。”許明巍道。
“父親,孩兒”
“你想說什么,也想急著擔責?”
“孩兒是想說,修行丹藥快沒了,父親回來的正好。”
云頂真人聽得一愣一愣。
許川哈哈一笑,“既然做了,那便做了,一個走下坡路的筑基世家,我許家還是惹得起。”
“對了,這位是為父的好友,云頂真人,亦是丹殿供奉之一,而今受為父邀請加入我許家,成為丹道客卿。”
幾人都是拱手行禮,“見過云頂長老。”
“開支脈雖然急了些,但我看一切都十分穩定,想來你們也處理的不錯。”
許明淵笑道:“有此前父親言傳身教,孩兒們只是照貓畫虎罷了。”
“不用戴高帽,想必一些問題也都暴露了吧。”
“的確,丹藥陣法符箓法器等,這邊略有捉襟見肘之感,只能往返主脈進行資源往來。
此外,人手也是略有不足,許家核心族人還是太少,在這邊也只能多用外人,不過有孩兒把關,至少目前人品還是可信的。”
“丹藥,為父回洞溪前,煉上一批,法器之事,傳訊讓烏長老來此坐鎮,再讓婉清帶兩三位煉丹學徒過來。”
許川這一路神識探查,早已對此地有哪些許家族人心知肚明。
“是,父親。”
“現在局勢如何?”
許明淵當即和他說了他的打算。
云頂真人靜靜看著,仿佛此時的許川換了一人,而不再是他昔日見到那位鉆研丹道的煉丹師,而是一位老謀深算,智珠在握的世家家主。
聽了許明淵的話,許川微微頷首,對其安排基本是認同的。
廣陵郡而今已然處于一種安穩狀態,短時間不會有任何問題。
不過許明巍、許明淵和任逍遙怕是都要長時間坐鎮在此,畢竟衛家可不是周家。
洞溪那邊穩定,不用那么多人手也行。
而后。
幾人離了青玉峰,許明淵召集當前支脈所有人,一同拜見許川。
后許川與云頂真人便待在青玉峰煉丹。
云頂真人徹底震驚了。
“許道友,合著你之前都在演我?”云頂真人氣呼呼道:“我可是一直把你當至交好友看的。”
“出門在外,總得留一手,太顯眼可不好。”
云頂真人訕訕一笑,“你這性子挺適合當散修的,估計在散修中也能混得相當不錯。”
“云頂道友過譽了。”
云頂真人聞言翻了個白眼,“首席知曉嗎?”
“這一年,同首席多有探討,他自是有猜出了我的丹道造詣。”
“一爐九丹,七上品,二中品,丹道宗師能做到嗎?”云頂真人看著懸浮在許川掌心之上的丹藥,嘖嘖稱奇。
“無怪你許家能如此快速崛起!”
“對了,你《九焰訣》到何種層次了,應該達到七焰了吧?不對,或許更高。”
“等等.”
云頂真人盯著許川,問道:“那你的境界”
“我曾經請教過首席,他曾言想要達到七焰以上,起碼得筑基期,擁有神識了才有可能。”
“云頂道友既然看出,還請保密。”許川微微一笑。
“你許家這底蘊了不得啊!”云頂真人感慨一番,而后當即立誓,絕不透露許家一切。
“多謝道友。”
他手撫長須道:“可惜,貧道年紀太大,不然早早加入你許家,或許真有機會筑基。”
“筑基丹方我有,是云中子前輩機緣所得,可以傳授,故而傳給了我,但其主藥特殊,無法保存。
即便意外得到,也必須一月之內服用或者拿去煉丹,否則其功效將隨時間大大降低,哪怕以能隔絕靈氣的方式儲存也是無用。
主藥年份不用多高,數十年即可,只可惜一般地方無法種植,需要濃郁的靈氣方可。”
“是啊,所以我大魏筑基期修仙者才如此之少,除了那些天資高,或機緣好的,其余都困在了練氣期。”
許川想到「烏華法會」,想到魔劫。
而今許家分成兩支,再合并有些浪費,不如大力發展。
云頂真人丹道超出周森不少,又獨自一人,若能坐鎮此地,加上烏明生,足以讓廣陵支脈,中上品丹藥法器不缺。
如同洞溪那般蓬勃發展。
這般也省得兩邊不斷往來運送資源。
斟酌再三后,許川嚴肅看著云頂真人道:“道友壽數確切還有幾何?許某記得你早年曾言若是能突破筑基,亦想發展家族,沒錯吧。”
“怎的,想著還能壓榨貧道幾年。”云頂真人揶揄道。
見其認真模樣,嘆氣道:“與你說說也無妨,也就十一二載罷了。”
“那還好。”
“啥?還好?”云頂真人微微一滯。
“云頂道友敢不敢賭上一把,此后為我許家煉丹,我許家助你筑基,且開辟家族。”
云頂真人聞言瞳孔緊縮,少頃后哈哈一笑,“許道友莫要開我玩笑了,若有筑基機緣,讓自家人筑基豈不更好?
有你的丹道輔助,許家日后的練氣圓滿應不會少。”
“許某自是看中了道友的人品、性情,還有丹道造詣,若能筑基,你的丹道還是能更進一步。”
“那日后貧道豈非徹底與許家綁定?”
“自是。”
“許道友此事太過突然,讓貧道想想。”
半晌后。
云頂真人問道:“你許家真有把握?”
筑基機緣在眼前,云頂真人自是心動,“貧道可說好,千年靈草對貧道幾乎沒什么沖擊作用了,除非是本就用于沖擊瓶頸的一類千年靈草。”
“此機緣自是筑基丹。”許川淡淡一笑。
“「烏華法會」?!”
“正是!”許川道:“所以許某問道友可要賭上一賭。”
云頂真人思量再三,他覺得許川既然敢提,想來有幾分把握在「烏華法會」上奪得筑基丹。
能如此快讓許家崛起,許家應不止眼前這點底蘊。
他這點壽元和資質,便是投靠各大世家,亦不會將珍貴的筑基丹相贈。
云頂真人眸光不斷閃爍,終于抬頭道:“好,若許家真愿意以筑基丹相贈,貧道此后便為許家煉丹師,絕不背叛,以道心為誓。”
“道友爽快,那許某亦立誓,若許家在「烏華法會」上奪得超過一顆筑基丹,其中定有一顆贈于道友。”
旋即,云頂真人微微一嘆,“此趟本是出來散散心,沒想到為自己找了個主家。
不過說好,若是沖擊筑基失敗,許道友,不,大長老你可別怪貧道。”
“此對道友是個賭注,對我許家亦是如此。”
“那往后煩請道友坐鎮此地,統管我許家廣陵支脈的煉丹之事。”
“貧道明白了。”
沒幾日。
烏明生、張婉清,外加煉丹學徒,煉器學徒各兩名,來到了廣陵支脈。
許川將云頂真人介紹。
烏明生驚訝不已,暗嘆許川竟然能從丹殿挖來一位頂尖的煉丹大師。
許川在廣陵支脈全力煉丹三月。
幾乎將此前支脈收集的靈草之源煉制一空。
云頂真人看得人都麻了。
七成以上都是上品丹藥,怪不得許家除了培養自家弟子外,還能有余力拿出去交易。
此外,剛來的烏長老還是一位能煉制精品法器的頂尖煉器大師。
張婉清的丹道也是尚可,已然能煉制出上品丹。
許家如此底蘊,讓他心中也稍稍放心。
不久,許川回了洞溪。
沒有廣而告之,畢竟除了少數人,大多人都不知曉許川這位大長老離開了,還以為一直在山上靜修。
許德昭、許德翎、許明姝、許明仙則是都來拜見。
“父親你終于回來了,女兒好想您。”許明姝笑著道。
“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此后明巍他們三個將暫時待在廣陵支脈那邊,直至那邊徹底穩定。”
許德昭道:“祖父將烏長老、三嬸他們都派過去,是要大力發展吧,烏長老而今有一定成功率煉制精品法器,足以支撐廣陵郡煉器所需。
但煉丹方面,三嬸和兩個煉丹學徒,怕是不太夠吧。
畢竟相比法器,丹藥需求更大。”
許川笑了笑,“所以你祖父我才在那邊多待了三月啊。”
“那邊丹藥數年內已然不用愁,婉清他們煉制的下中品丹藥亦可拿出去作為低端丹藥售賣,煉制出上品丹則可積累留存。”
“此外,祖父已正式退出了丹殿。
但以將來「烏華法會」的筑基丹為條件,招攬了一名丹殿供奉,亦是我在丹殿的好友。
有他坐鎮廣陵,丹藥之事無需再愁。”
“父親退出丹殿了?”許明仙驚訝不已。
“而今云中子前輩壽元將近,若是再繼續留在丹殿,怕是要被曹氏找上門,成為他曹氏的專用煉丹師了。”
“原來如此。”
“將來的一枚筑基丹換一位丹殿供奉,此筆交易也不能算虧,不過也就我們許家舍得吧。”許德昭沉吟少頃后道。
“放心,你們縱使沖擊筑基失敗,我亦有補救之法。”
而今這情形,除非真的沖關失敗,否則也沒必要去重修《五行靈訣》。
“昭兒,洞溪這邊一切照常即可。”
“是,祖父。”
此后。
許川煉丹,鉆研,修行,培養靈草等。
許明仙同他報告了碧寒潭那條老龍的一些情況。
許川對此只是笑笑,但抽空會去碧寒潭陪它聊聊天。
畢竟,感情都是處出來的。
許家在此立族,與它也是有緣。
來年三月。
草長鶯飛之際,許德昭按照許川吩咐,傳出他筑基成功的消息,并且上報皇城。
月湖郡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此前便聽聞許家出了一位筑基,而今加上許川便是兩位,一舉超過了周家。
不少世家覺得許家接連出了兩位,心存僥幸,當即安排族人沖擊筑基。
但可惜,無一人成功。
還白白浪費了一份千年靈藥。
除了低中端修為的族人弟子不足,許家正式成了月湖郡的霸主。
周家。
周宗然得知此事震驚不已,趕忙將此事只會了周慶方。
周慶方似沒有意外,淡淡道:“許道友果然筑基成功了,只是沒想到許家還找到靈根資質超凡的少年。
成為修仙世家不到二十載,便超過我們周家數十載的謀劃。”
他唏噓一番道:“許家定然會召開筑基大典,你去寶庫挑選十株百年以上的靈藥。
一株千年靈藥,五份頂階法器的煉器材料,外加一本完整的筑基法訣。”
“老祖,這”
“許家筑基大典之日,我會親自過去慶賀。”
周宗然沒有再多言,抱拳躬身道:“是,老祖。”
七八日后。
仙督官便來到了許家。
“一別多年,許道友也筑基了啊。”
許川抱拳道:“見過仙督官大人。”
“我名曹玉杰,許兄喊我曹兄即可,你的事曹某也聽說了,沒想到你此前竟是丹殿供奉,不知怎的退出了?”
許川道:“許某要坐鎮家族,還是退出的好,畢竟一個筑基家族,若無筑基坐鎮,豈不被人覬覦。”
“你許家而今筑基修仙者可不止一人啊。”
“但我許家亦是開辟了廣陵支脈,那邊同樣需筑基坐鎮。”
曹玉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而后走了個流程。
四品筑基世家,筑基是最關鍵的,至于練氣族人,要求倒沒什么。
有其坐鎮,家族壯大是遲早的。
筑基強者哪怕只一人,真要放開手腳來,至少數十年族人壯大至數十上百人是輕而易舉的。
“許兄,你許家潛力在整個大魏都是排在前列,我期待你許家成為三品的一天。
到時遷至皇城,曹某可助力一二。”
“多謝曹兄,但三品離我許家還遠的很,還是先專心眼前吧。”
“說的也是,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可不容易。”
隨后,曹玉杰帶人離去。
他在上報關于許家的評鑒中寫道:許家,有沖擊一品之潛力。
曹氏嚴格控制世家晉升,亦是一種監察。
很明顯,許家已經開始步入曹氏的眼中。
不過而今,他們正忙于「烏華法會」之事。
皇城諸多上三品世家皆是如此。
而知曉魔劫的世家,更是對此次「烏華法會」尤為重視,不惜代價培養合適的天驕。
請頂尖煉器師,量身打造適合他們的精品法器。
實力底蘊深厚的甚至以特殊靈藥精純其法力,拓寬法力上限。
仙督官離開后五六日。
許家便廣發邀請函。
邀請月湖郡所有七品以上的世家前往洞溪參加許家筑基大典。
廣陵郡眾修仙世家亦是受到了邀請。
衛家族地。
“老祖,許家送來邀請函,你看我衛家去還是不去。”
衛家老祖看了眼衛長空,“你來決定,我終究壽元有限了,往后都是你做決定。
若有不足,我再提之。”
衛長空想了想,然后斟酌起來。
此前許家才一名筑基修仙者,便已然十分難纏,而今又增添一位,且都未至百歲。
實力底蘊提升的速度異常,遠不是現在走下坡路的衛家可比擬的。
衛家除非引來強大外援,否則實難與許家作對。
至少目前,衛家絕不能給其臉色,而應盡量交好。
衛長空抬眸看向衛家老祖,道:“去,我和老祖您都要去,且還要帶上一份厚禮。
不管未來如何,都不妨礙我衛家此時想要與其交好之心。”
“那你便去安排吧。”衛家老祖微微頷首。
衛長空點了點頭,“我親自去寶庫挑選。”
言罷,便離開了大殿。
衛家老祖手撫長須,眸光閃爍:“許家,還真是一個異類,崛起速度竟這般之快。
但太過矚目雖可帶來聲望,但亦會帶來禍事。”
三月后。
洞溪到處皆是歡慶與熱鬧。
迷霧陣亦是消散。
廣陵支脈大陣開啟,所有人都前往了洞溪。
而今整個廣陵郡,幾乎沒有人會來招惹許家,至于散修,便是筑基期亦不可能單獨攻破此二階大陣。
除非是擅長陣法者。
而許明仙布置的陣法,攻伐一體。
陣法大師估計都要好幾日時間,才能破開。
“阿翁,快看,好多仙師來我們洞溪了。”
有稚童手指天空,便見一道又一道流光朝這邊而來。
足有成百上千之多。
地面亦是一輛輛馬車從清江而來,沿著主道,有序進入洞溪地界。
武道世家趕路不及修仙者,只能提前一日來到清江住下,第二日再趕至洞溪。
老翁捋著灰白的胡須,滿面笑容道:“今日是主家筑基大典,眾多仙師,還有武道世家們皆會趕來,進行慶賀。”
“阿翁,何為筑基大典啊?”稚童歪著腦袋問。
“筑基,應是仙師們的境界吧,就好比你大哥練武,分后天武者,先天武者,宗師武者。”
“哦,那筑基仙師很厲害嗎?”
“你看他們都趕著來祝賀就說明一切了。”
“走吧,今日村中亦是大擺流水筵席。”
聞言,稚童嘴角頓時流出晶瑩的涎水,趕忙拉著老翁的衣角,“阿翁,我們趕緊走吧,去晚了就要被大毛他們吃光了。”
老翁呵呵笑著,祖孫倆牽著手往村中心而去。
筑基大典舉辦處,亦是上次升仙大典之處。
不過規模已大了一倍不止。
所送禮之人,皆有人進行唱名,以及宣讀送上之禮品。
“楊家到!”
“楊家送上百年靈藥兩株,二階玄鐵母石一塊,恭賀大長老晉升筑基,恭賀許家晉升筑基世家!”
“常家送上二階靈木一份,三百年靈藥一株,恭賀大長老晉升筑基,恭賀許家晉升筑基世家!”
楊常兩家自從追隨許家,又創立「月湖武盟」,而今已然是整個月湖郡的武道世家領袖存在。
其底蘊皆飛快增長。
常家大長老去世后,亦是有新的宗師圓滿誕生。
且宗師境武者比之「蘇周大戰」前還要多出三四位。
楊世道前不久達到宗師圓滿。
時隔多年,楊家再度成為五品世家。
先天武者,宗師武者不斷誕生。
此外,還誕生了三四位具有修仙資質的家族子弟。
待他們成長起來,再有楊炎這位練氣八層后期的修仙者坐鎮,足可成為六品修仙世家。
不過,他們亦想學著許家多多積累。
不少修仙世家見他們潛力,都是與其進行聯姻。
“月湖郡周家到!”
“周家送上十株百年靈藥,一株千年靈藥,五份頂階法器材料,外加筑基法訣《土德歸元訣》一本。
恭賀大長老晉升筑基,恭賀許家晉升筑基世家!”
眾多世家聽到此唱名,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驚嘆道:“不愧是周家,著實是大手筆啊。”
“周兄,等你許久了,過來一敘吧。”
周慶方坐在許川身邊,為大典最高處。
坐在此者,皆為筑基期修仙者。
哪怕許明巍,許明淵、許德昭等都是坐在下方。
“許兄,恭喜了。”
“承此前周兄吉言,還有你贈予的筑基經驗,否則此次沖關十有**失敗。”
雖然周慶方不大信,但此話聽著甚是讓人舒坦。
“綿薄之力罷了,你許家之前已有任道友筑基成功,也不缺我這一份吧。”
其后。
陸續有廣陵郡修仙世家到來祝賀。
“許家在廣陵郡開辟支脈,占據一處筑基族地,要不了十幾二十載,必然能成為兩郡第一筑基世家。”
“現在難道不是?”
“那可不一定,畢竟許家兩位僅是新晉筑基,實力不一定比得上周家老祖和衛家老祖。
而且,許家發展年限畢竟尚短,核心族人不多,初中期修仙者亦是不多。”
“有道理。”
盞茶功夫后。
“廣陵郡衛家到!”
“衛家送上百年靈藥七株,三百年靈藥三株,千年靈藥一株,頂階法器材料三份,一階丹方三張,二階丹方一張。
恭賀大長老晉升筑基,恭賀許家晉升筑基世家!”
“兩位道友,送上如此厚禮,真讓許某受寵若驚啊,快上來一敘。”
除衛家老祖和衛長空外,其余也都是坐在第二排,與許家五子,許德昭,許德翎、周家家主他們同列。
再往下便是各世家來人,還有許家其余人物。
“許道友,第一次見面,沒想到你竟如此年輕,真是讓老夫意外啊,可惜上次在廣陵未得一見。”
“能得您老前來,許某亦是受寵若驚,這位便是貴族的長空道友吧。”
“見過許道友。”衛長空抱拳道。
“兩位,請入座吧。”
半個時辰后。
大典正式開始。
不過此次與上次不同,僅是一些歌舞表揚助興之類。
酒過三旬后。
許川便道:“許某多謝各位道友賞臉前來,我許家亦是準備了一些小禮物,算是回饋。”
“但需在以下比試中進入前三。”
“比試分武道宗師戰,練氣七層戰以及任意戰。”
“其中武道宗師戰年齡需在三十五以下,練氣七層戰只要滿足修為境界便可上臺。
至于任意戰,不管武者和修仙者,亦不管年齡或者修為,皆可上臺。”
“宗師戰,獨占鰲頭者可得五瓶上品宗師丹,次之得三瓶,再次之得一瓶。
練氣七層戰亦是如此,不過獎勵變為上品聚氣丹。
最后的任意戰,榜首為一顆上品神念丹,次之中品,再次之下品。”
“一刻鐘后,先從宗師戰開始,接著是練氣七層戰,最后是任意戰。”
衛長空道:“許道友,你許家手筆亦是不小啊,不過任意戰,明巍道友實力,我廣陵郡眾多世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恐怕無人與其爭鋒啊!”
許川笑了笑,“長空道友放心,我許家怎會如此小氣。”
他看向許明巍道:“明巍,你為裁判,負責比試中諸位的安全,若遇到誰有生命危險,需阻止。”
“是,父親。”許明巍抱拳道。
“此外,我許家之人若占得名次,則不取獎勵,名額往后補進一位。”
“哈哈,許道友果然公道,是衛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刻鐘后。
宗師戰開始。
許家參加的是許德文和許德均,皆是許明巍之子。
他們一個宗師圓滿,一個宗師中期。
一番戰斗下來。
最后竟成了兩個兄弟間的戰斗。
當然,許德均不可能是許德文的對手。
三十五以下的宗師,可看出一個世家武道培養的底蘊。
其他世家出場的武者最高也就達到宗師中期。
可惜許德均沒有趕上強身丹,蘊骨丹之流幼年時期扎實肉身根基。
否則此時接近宗師圓滿亦是可能。
而許德文,因為修煉《先天五行造化功功》,誕靈根,提純靈根,花去了四五載時光。
不然以他武道天賦和許家培養,三十歲前達到宗師圓滿不難。
至于往后的許家弟子,三十五六最差也應能達到宗師中期境界。
又一刻鐘后,開始練氣七層戰。
許家出場的是許德睿,練氣七層中期,吳濤,練氣七層巔峰。
此比宗師戰更為激烈。
一些世家長老眼紅上品聚氣丹,紛紛上場。
亦有三十幾歲的練氣七層年輕修士手持上品法器。
老輩世家長老勝在斗法經驗足,而那些世家年輕天才則大多有上品法器在手。
不過最終卻是廣陵成家一位三十五六的修仙者獲得榜首。
吳濤排第二。
第三是葛家一位五六十年紀的練氣七層巔峰修士
后補進一位,是周家長老。
上品法器雖強,但消耗法力也大,若有中品防御法器在身,擋上幾次還是毫無問題。
此一戰,亦是讓各家看到了自家修士的不足。
特別是周家和衛家。
因是筑基世家,故而平時根本無人敢挑釁,族中大多之人斗法經驗也就一般。
衛家帶來的一名青年修士不過三十,修為已然達到練氣七層巔峰,是衛長空的曾孫之一,衛家真靈根資質者。
他持有上品法器,但敗給了吳濤。
這讓其心中煩悶。
最后的任意戰。
第一個上場的是衛家的練氣圓滿,諸多修士皆是微微一嘆。
說是任意,其實就是換個說法的練氣頂尖戰。
比試數場之后。
許德昭踏劍上了擂臺。
青霄劍一出,長劍錚鳴,劍氣沖霄。
三招后,便打得對方直接認輸。
此后便是持有精品法器的練氣圓滿之爭。
大多練氣世家族中皆無精品法器,即便有也不敢在此種場合,堂而皇之的暴露。
萬一引起這三方筑基世家的覬覦,那真是哭死都無處說去。
筑基世家的一些精品法器亦是這般來的。
許德昭接連打敗周家和衛家兩位頂尖高手,揚名月湖廣陵二郡。
周慶方感慨道:“明巍長老真是后繼有人啊。”
“他是明巍小友之子?!”衛長空震驚不已。
周慶方笑了笑,“衛家畢竟在廣陵郡,不知亦是正常,德昭除了是許家家主外,亦是明巍長子,許道友的嫡長孫,而今還未至四十。”
衛家老祖瞇了瞇眼,望著擂臺上的許德昭,道:“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他掃視許家眾人,眸光閃爍不定。
許德昭能被推出,怕不一定是許家三代最強一人。
兩刻鐘后。
許家的筑基大典也基本落下了帷幕。
然就在此時。
一名戒律隊成員踏劍而來,拱手道:“大長老,山下那邊有人鬧事,聽其言是衛家子弟。
還是衛家筑基曾孫。”
衛長空面色一變,神識一掃,果然沒見其人。
他當即向著許川抱拳道:“許道友,我那曾孫應是比試落敗,心情有些煩悶,他應是無心的。”
“他做了何事?”許川淡淡道。
“他殺了山下一對祖孫,戒律隊上前擒拿,被其重傷好幾人。”
“許道友”
許川抬手道:“衛道友無需多言,先去看看再說,可能是我洞溪之人沖撞了貴孫也說不定。”
“許道友言之有理,我定問個清楚。”
眾人前往。
見到那名衛家青年仗著上品法器擊碎了好幾名戒律隊的下品防御法器,好幾人皆是負傷。
衛長空當即喝道:“你個混賬,誰允許你在許家放肆的,還不給我住手。”
衛家青年見自己曾祖趕來,當即也停了手。
戒律隊成員看到大長老他們過,也旋即停手,朝著許川拱手道:“大長老。”
而不等衛長空詢問,衛家青年便上前道:“曾祖,你要給孫兒做主,我不過就是不小心殺了兩個黎庶。
許家之人就對我不依不饒,非要捉拿我問罪。
世上哪有這般待客之道!”
衛長空掃了眼,見戒律隊成員傷勢也算不上多重,心中松了口氣。
“許道友,我孫兒魯莽,衛某向你賠禮道歉,所幸護衛們都無大礙,這些療傷丹藥便拿去治療他們的傷勢。
此外還有一些精進修為的丹藥,也贈予他們當做補償。
你看可好?”
許川掃了眼那些丹藥,旋即淡淡道:“不急,我且問你,你何故殺那對祖孫?”
衛家青年看了眼自己衛長空,衛長空呵斥道:“老實回答許道友的話。”
“是,曾祖。”衛家青年對許川抱拳道:“回前輩,晚輩只是有些煩悶,出來透透氣。
結果這對祖孫沖撞晚輩,晚輩本意只想稍稍教訓下,但沒想到他們竟不是修仙者,一不小心就”
許川臉上看不出表情,平靜道:“你抬頭,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聞言,衛家青年忍不住抬頭,與許川對視。
然下一刻,他的雙眼漸有些迷離起來。
衛長空一看,頓時急道:“許道友,你為何對我孫兒施展**術,莫不是不相信他所言?”
“放心,衛道友,許某還不至于傷到你曾孫的神魂,便是真如此,許某亦會出手治愈。
甚至還可贈送一顆下品神念丹作為補償。”
言罷,許川看著有些呆滯衛家青年,繼續問道:“我再問一遍,你何故殺那對祖孫?”
“因為他們讓人厭惡!”
“一個黎庶孩童竟公然跑過來,還掛著一張讓人厭惡的笑臉向我問候,還問我是不是仙師?
那老翁雖然上前賠罪,但依舊讓人惡心。
贏我的許家那人似乎也是黎庶之子,這就更讓人討厭了。
我告訴那孩童說我是仙師,問他想不想看法術。
他拍手叫道想看,還多謝我。
所以,我施展了法術,送他們一對祖孫下去。
他們在臨死前能看到修仙法術,也是他們三生修來的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