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郡道友,突然來我廣陵郡,怎么也不打個招呼啊?”衛家老祖笑呵呵道。
“兩位道友有禮。”周慶方上前抱拳道:“我乃月湖郡周家,周慶方。”
“馮家攻打我月湖郡世家,被我周家和許家所滅,我們前來收取我們的戰利品,這沒什么問題吧?”
“原來是周道友。”衛家老祖抱拳道:“另一位道友莫非也是你周家之人?”
周慶方不由回答,而是道:“這位是任道友。”
任逍遙對衛家兩位筑基修士抱了抱拳,“見過兩位道友。”
“馮家既然做下此事,他們自取滅亡,我衛家無話可說,但馮家族地歸我廣陵郡,此前聽你們所言,是要占下此地?”
馮家的族地是廣陵郡靈氣最盛之地,比之周家和衛家還要更盛一籌。
周家與許家有約在先,自是不會再爭。
當然,他周家已經有蘇家這塊族地,再多他周家其實也吃不下。
它郡的族地可不是那般好占下的。
“殺人者,人恒殺之,其身上一切自然歸我等所有,這有何問題嗎”許明淵陡然出聲。
“哼,此地有你這個小輩說話的份嗎?”
衛長空冷哼一聲,一道筑基威壓直接落在許明淵身上。
“你敢!”
任逍遙怒喝道,神識凝聚成一根尖刺,狠狠刺入衛長空的識海。
衛長空悶哼一聲,身體一顫,臉上泛白,施加在許明淵身上的筑基威壓消散一空。
其神識微微受創,短時間怕無法再憑借威壓來威懾他人了。
“好強的神識,你竟會神識攻擊之術。”衛長空怒道:“但你為了一個練氣晚輩,對我出手,未免太過分了吧?”
衛家老祖亦是皺眉。
周慶方道:“衛道友,是你自己無禮在先,此人是許家此番話事人,許明淵,亦是這位任道友的岳父。”
衛家老祖聞言瞳孔微縮,旋即抱拳笑道:“原是這般,的確是我衛家無禮在先,老朽在這賠禮了,還請任道友勿要怪罪。”
“既然都是誤會,便談談此前之事吧。”許明淵臉色沒有絲毫不悅,依舊和顏悅色。
“你們月湖郡當真要占下此地?”
“周道友你們若坐鎮,自己族地又如何,真若受到攻擊,恐無法立即回援吧?”
周慶方道:“我周家在月湖郡已占下兩處靈氣節點,自是無多余力量。”
“那就是這位任道友要占了?”
許明淵道:“是我許家要占,逍遙亦會坐鎮此地。”
“許家,老夫聽說過,月湖郡新晉世家,似乎十分不俗,發展極快,但沒曾想才十幾載,就已經誕生了筑基強者。
但單憑你許家還不夠吧,你許家是有筑基強者,但族群底蘊怕是也就一般練氣世家的規模?”
馮家的族地,衛家是絕不會輕易讓出的。
“周家是我許家盟友,在此事上自然一體,衛家若是肯放棄,馮家老祖逃跑時留下的底蘊,可拿出半成送給衛家。
若不愿,那便戰一場吧,看看我們能殺馮修遠,逼得馮家老祖棄族地和大部分族人而逃,是否能在衛家身上重新。
只不過馮家老祖能跑,但衛家可不一定了。”
“你在威脅我衛家?”衛長空雙眸迸發精芒,聲音滿是不善。
“白得的資源不要,非得想著廝殺一場,那我許家和周家自然奉陪,但我記得這位衛前輩,壽元貌似不多了吧。”
衛家老祖淡淡道:“小友對我衛家知道不少啊?”
“但既然你許家占據族地,想來周家便是幫忙,也不至于和我們死拼,是吧,周兄。”
周慶方笑著點點頭。
許明淵不慌不忙,依舊道:“我許家做事,向來低調,雙贏為主,周家能與我家結盟,便是例子。
而馮家,因為一點小事莫名其妙攻打我許家族地。
而今便是下場。
誠然,周前輩不會盡全力,但幫我們許家抵擋一位筑基應無問題,大不了耗著,我們兩家筑基都尚且年輕,但衛家,有幾年時光?”
周慶方哈哈一笑,“此事,周某可以作證,許家行事在月湖郡有口界碑,從不主動招惹,但招惹他的,皆已被滅族。”
衛家老祖眉頭一皺。
“半成資源,我衛家如何知曉有多少,說不定是你們隨意打發。”
許明淵見其松口,微微一笑。
此前游歷,他也算猜出了馮家和衛家老祖的行事風格。
故而步步緊逼,但又留有余地。
“馮家老祖帶走了大部分精銳族人,資源帶走了多少,我們也不知曉,不如兩位前輩在此看著,一同見證下?”
“就依你所言。”
見老祖打算平和處置,衛長空也只能吞下剛才的怒氣。
“話說,許小友,你就這般讓那些馮家子弟離去?”
“我許家做事皆會留一線,除非死敵,這馮家族地是馮家老祖主動讓出,那我許家自然順勢就占了。”
衛家老祖沒有多言。
盞茶的功夫,所有馮家子弟跑的一干二凈,許家和周家之人開始清點馮家資源。
一些如藥園,寶庫,藏書閣之類的地方,禁制依舊存在。
不過,攔不住許明仙。
一個多時辰后。
許明淵淡淡道:“根據藥園和寶庫所剩,馮家老祖應是帶走了近七成,不過不愧是曾經廣陵郡最強的世家。
即便只有三成亦不是小數目。”
“按此前約定,除了馮家族地歸我許家,這三成資源我許家占一成,周家占一成半,剩余半成歸衛家。”
說著,他看向衛家老祖,唇畔微揚道:“前輩可有問題?”
“就這般吧,我衛家畢竟也未曾出力。”衛家老祖淡淡道,袖袍一甩,收取了半成資源,旋即抱拳道:“周道友,任道友,那我衛家便先走一步了。”
“衛道友,告辭。”
周慶方和任逍遙亦是抱拳。
許明淵道:“還請周前輩,在此先待上月余,可好。”
“便依你。”
周慶方道,而后吩咐一位周家長老,讓其回去通知周家其余人沒必要過來了。
衛家族地。
“馮家族地,就這般放棄了?”衛長空還是有些不甘。
“長空,莫要沖動,他們能殺馮修遠,便也能殺你!你若死,馮家的下場便是我衛家的。
不,馮老鬼提前知曉,還可以保存大部分精銳離去,但我們.而今許周兩家可就在我們廣陵郡。”
頓了頓,“周家筑基不會在此地久留,等他一走,往后亦可另找機會將其趕出廣陵郡。
畢竟他們在這的根基可遠未有我們的深。”
衛長空眸光一亮,想到什么,頓時也露出笑容,“老祖遠慮,是長空魯莽了。”
月湖郡筑基世家占據馮家族地之事,沒多久便傳遍了整個郡城和所有世家。
特別是此前馮家陣營的,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投靠誰。
而馮家族人四散,當天便有小半死于他人之手。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而今正當時。
馮家族地,許明淵幾人亦是商量,誰坐鎮此地。
“馮家族地靈氣濃郁,對修行大有裨益,我許家既然決定占下,就必須占穩了。”
“逍遙,你坐鎮此地吧。”
“知道了,師父。”
“其余人也都暫時待在此地,等局勢穩定再逐漸返回洞溪。”
許明巍深思后道:“周前輩一走,衛家恐怕便會各種動作不斷,明淵,你可有安排?”
“大哥放心,此事我已有主意。”
許明巍,許明烜他們皆好奇看了過去。
“很簡單,無非是示威,利誘四字。”
葛家聽聞周家和許家聯手滅殺了馮修遠,驅趕了馮家老祖,一個個皆是駭然神色,且惶恐不安。
四家商議后,最終讓葛玄洪帶著厚禮去一趟馮家族地,探探情況。
若許家肯收這禮,那葛家便可稍稍安心。
否則,葛家便是大難臨頭。
為了家族,葛玄洪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這一遭。
巡邏的修仙者本想驅趕,但聽到其是許明烜好友,前來拜訪時,便讓人去詢問了許明淵。
許明淵喊來許明烜,讓其處理。
“葛大哥,喝茶。”
葛玄洪看了眼,當即起身,后退幾步,雙手捧著儲物袋,鄭重的一拜,“明烜老弟,我代表我葛家道歉,還請許家原諒此次葛家冒失之舉。”
“葛大哥,你這又是何必?”
“你若不肯原諒,那我便下跪,跪到你答應為止。”
眼看葛玄洪當真要下跪,許明烜一揮手,法力托著,不讓其跪下。
“你也知道我在許家并不是主事之人。”
“我明白,但你畢竟是他們的親弟弟,你說的話,他們還是聽得進去的,不是嗎?”
“罷了,我會勸勸我大哥和二哥的。”
“多謝。”
葛玄洪這才松了口氣,“明烜,你看看里面的東西,作為賠禮可夠?若不夠,我立馬回去讓我父親他們安排。”
許明烜神識一掃,皆是較為高等的材料和靈草,不少都是許家曾指定之物,甚至還有一株千年靈草。
其中煉器材料在他看來估計夠煉制一件頂階法器和四五件精品法器。
當然,對成功率一般的頂尖煉器師而言,怕是一件精品都不夠。
許德翎是因為有【千錘百煉】的命格天賦,煉器造詣達到煉制精品法器程度后,成功率才大幅提升。
而今有七八成左右。
“葛大哥,你葛家為了平息我許家怒火,是下了血本啊,是知曉我許家和周家滅了馮家,這才如此吧?”
葛玄洪訕訕一笑,“讓兄弟你見笑了。”
“我許家也大致清楚你葛家的底蘊,能拿出這些著實不容易,勸說大哥二哥之事,我想問題不大,但此前的情誼怕是不存了。
你葛家想要再同我許家大筆交易上品資源,就不用考慮了。”
“許家能不怪罪我葛家,我就心滿意足,哪還敢再奢望,換成其它的世家,復我葛家亦是正常。
許家行事還是存在仁義的。”
許明烜淡淡一笑。
兩人又是閑聊了會,不久葛玄洪便告辭離去。
許明烜將儲物袋交給許明淵,許明淵看了眼,“既然賠禮送到,那與葛家便兩清吧。”
“明烜,你去青玉峰上修行吧,那里是靈氣最盛之地,你的修行關乎許家大事,可不能敷衍。”
“是,二哥,我這就過去。”
任逍遙、許德翎亦是在那修行。
不得不說此地靈氣的確對他們兩人有不小幫助,足以支撐他們筑基期的修行。
但如若不借助丹藥,兩人就算在此,突破一層亦要花費六七年的時間,許德翎資質差些,時間會更久。
時間一天天過去。
數日后,馮家族地方圓數十里之地被迷霧所籠罩。
此后半月多。
許明仙成功布置了二階下品大陣,此陣勾連四方地脈,以青玉峰為何核心,可一直開啟。
此陣亦是攻防一體,由筑基期修仙者操控,足以重創筑基三層的強者。
臨近月余。
忽然一張張邀請函發到了整個廣陵郡郡城世家手中。
不管武道世家,還是修仙世家,皆受到了邀請。
三日后。
許家正式開山門,除了入口處沒有迷霧遮擋,其余皆被迷霧籠罩。
來者不是世家家主便是世家大長老等重要人物,人數一般在三到六人之間。
所有世家進入,皆要進行登記。
“葛家到——”
“成家到——”
“林家到——”
許明巍和許明淵在入口處進行招呼接待,然后讓其余人帶領去開山門典禮現場。
許明烜在那邊安排。
任逍遙和周慶方亦是坐鎮在那,無人敢鬧事。
“葛大哥,你們來了,你們葛家位置在那。”
葛家在廣陵郡實力僅次于兩大筑基世家,故而排在前列。
他們此次來了主脈,二脈、三脈家主,還有葛玄洪以及葛玉辰五人。
幾人抱拳問候,便是入座。
很快,廣陵郡所有武道世家和修仙世家全都到齊。
衛家是最后來的。
來者分別是兩位筑基,衛家家主以及衛家兩名青年才俊。
大部分世家皆有帶年輕一輩,也就十幾乃至二十出頭,有帶來見世面的意思。
“此次我許家在廣陵郡開山門,立支脈,多謝各位前來捧場。”許明淵道:“想必各位都很好奇,為何事情這般突然?”
“部分世家或許知情,但許某相信,大部分應是都不知曉內幕。”
“說簡單些,便是馮家筑基修士帶領一部分人和白家精銳到月湖郡找我許家要說法,但無奈他們不太友善。
想要滅我許家,我許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只能反擊。
幸好我許家有些底蘊,前不久有族人僥幸成了筑基,又得周家相助,這才覆滅了來人。
我們趕來廣陵郡,打算向馮家討個說法,但到時幾乎人去樓空,馮家老祖帶著馮家精銳已不知去向。
故而,我許家占下了此地,作為補償,也作為我許家支脈族地。”
不少人都議論紛紛。
有些感嘆馮家時運不濟,有些感嘆許家隱藏之深。
忽然,成家家主開口道:“馮家自作孽,我等廣陵郡世家無話可說,許家既然占下了,那便也是廣陵郡的一份子。
敢問許道友,此后將如何發展?”
成家原先是馮家陣營底蘊第一的練氣世家,僅次于葛家。
“我許家以經商為主,想必各位都聽聞過我許氏商行吧,我許家亦準備在郡城還有坊市開設。”
“亦是會出現中上品修煉資源?”有世家家主眼眸一亮。
“自然,但不可能大量就是了。”許明淵淡淡一笑,繼續道:“此外,為了感謝大家來捧場,此次我許家準備一顆珍貴丹藥。”
“名為神念丹,可提升練氣修仙者的神念,且此丹品質為上品,功效顯著,在場所有練氣期修仙者,皆可上擂臺一爭。
誰若能連贏五場,或者至無人敢上臺,此丹便歸他所有。”
許明淵取出丹藥,頓時一股濃郁的丹香彌漫四周,聞之讓神念蠢蠢欲動。
“此丹是真的,僅丹香便讓人陶醉,若是吞服,足可讓神念大漲。”
“真是奇丹,竟然有此種丹藥。”
衛家老祖眼神微瞇,“老夫聽聞過此丹,是丹殿獨有,上品神念丹極為珍貴,三品世家尚且得不到幾顆,你許家從哪得來的。”
“來源重要嗎?當然若前輩真想知道,一件上品法器的價值,晚輩便告知于您。
畢竟對我許家而言,萬物皆可交易。”
衛家老祖深深看著許明淵,少頃后道:“我衛家可還沒財大氣粗到這般地步,不過此丹應是真的,我衛家十分感興趣。”
言罷。
衛家家主親自登上擂臺。
只見他一拍儲物袋,放出了一把墨綠色精品法器飛劍,懸浮在頭頂,而后笑著抱拳道:“哪位道友請上臺指教一二啊。”
衛家家主是練氣圓滿,又有精品法器在手,等閑之人根本不是他對手。
更何況,聽衛家老祖的語氣,此丹似乎衛家勢在必得。
便是有能爭鋒之人,也不會貿然出手。
數息后。
見無人回應,衛家家主又道:“當真無道友肯賜教嗎?”
“我來。”
許明巍突然起身,縱身一躍,化為一道電芒,瞬息出息在擂臺上。
“你是?”
許明淵道:“他是我大哥,許明巍,大哥,你可得手下留情,可莫要傷到人了。”
許明巍微微頷首。
衛家家主似有惱怒之意。
他實力在整個廣陵郡練氣期修仙者中起碼能排在前三,一個不過練氣九層之人,如何是他對手。
“許兄,你小心了,法器可不長眼。”
許明巍手中出現墨蛟弓,箭矢懸浮身后,亦是道:“衛兄,你亦是小心,我的箭很快!”
“弓箭類法器,可真是罕見啊。”
“看氣息是上品法器套裝,應不輸精品法器。”
不少都是議論。
衛家家主右手并做劍指,劍隨指動,所過之處盡是殘影。
“去!”
倏然間青色飛劍化為青光,瞬間刺入許明巍的胸口,但隨后許明巍整個人如同幻影般消散。
殘影?
好快的速度!
不少人都是感到驚駭。
“衛兄劍法不錯,直指我心口,不過你放心,許某不會這般技藝粗糙,定不會傷到你要害。”
話音落下。
就見空中一支箭矢如同黑色閃電般襲來。
衛家家主當即放出一上品法器盾牌抵擋。
鐺~
衛家家主整個都被盾牌給撞飛了出去差點跌出擂臺,而后趕忙升空。
但身形還未穩,便又有一根箭矢射來
又是“鐺”的一聲。
將其射飛。
一次又一次,衛家家主竟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二十余次后。
衛家家主的盾牌竟直接直接開裂,化為碎片掉落地面。
眾人看到這一幕,皆震驚的啞口無言。
“可惜了,若是拿來交易,足以換取不少修行資源了。”許明淵惋惜道。
許明巍弓箭再次對準衛家家主,淡淡道:“衛兄可還有備用的上品防御法器?許某可要繼續出招了。”
衛家家主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似眼眸中的神色幾欲瘋狂。
“有本事不要躲,吃我一劍!”
其再次操控飛劍,直刺許明巍心口,許明巍笑了笑,再次射出一箭。
其威力與衛家家主施展精品飛劍的竟相差無幾。
僵持片刻后,雙方都被一股狂暴的沖擊之力所掀飛。
然此時。
又是“咻”的一聲。
一道黑色電光穿過狂暴的沖擊力,最后來到了衛家家主的面前。
正當他閉上雙眼,暗道:“吾命休矣。”
卻遲遲沒有下文。
睜開雙眼,只見一根箭矢停在自己眉心三寸處。
他松了口氣,對著許明巍抱拳道:“多謝許兄手下留情,是衛某輸了。”
“衛兄實力尚可,但似乎過分看重了法器本身,若是能多花時間修行更強的劍訣招式,應還能更上一層。
就像云山郡風家的大長老風青陽,便是將法器和劍訣招式充分發揮,差點贏了許某。”
“風青陽,云山郡第一的風家大長老,許兄竟然曾與他一戰,還勝了?”
衛家家主驚訝不已,“聽聞他的實力在大魏二十二郡所有練氣期修仙者中都能算頂尖。”
此言亦是讓在場之人震撼。
衛家家主再次抱拳后,便落寞回了位子。
衛家老祖聲音微沉道:“看來許家和周家能滅掉馮家,不是偶然。”
“還有哪位道友上臺賜教?許某渴望與強者一戰,戰至淋漓!”
狂傲的氣勢震懾住了在場幾乎所有的練氣期修仙者。
衛長空傳音給衛家老祖道:“許家好深的心計,放出上品神念丹,讓人起貪念,趁機立威。
有此等頂尖的練氣期修仙者,整個廣陵郡怕沒有哪家有膽子與許家作對了。
一句上門切磋,堵門,所有練氣世家皆會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而我們衛家筑基修士還不能隨意出手,畢竟只是練氣期修仙者的比試。”
隨后有幾人出手,但都在接了一招后便當即認輸。
那撞擊力道大得出奇,如同一座小山峰撞過來一般。
隨意一箭都有此威能,真若繼續下去,怕會和衛家家主一般,上品防御法器破碎。
最終神念丹左手轉右手,依舊歸許家所有。
許明巍的實力,頓時讓原先依附馮家的修仙者眼前一亮。
有筑基坐鎮,練氣期又有此等強者。
許家的潛力遠比馮家還要大。
畢竟馮家老祖大限將至,馮家已然開始走下坡路。
成家家主抱拳對許明淵道:“許道友,此前廣陵郡分衛馮兩大陣營,而今馮家離去,你許家可有意繼續領著我等?”
“領著你們繼續與衛家陣營爭?”許明淵淡淡道:“這又何必呢?”
“不管是你們還是衛家陣營,皆在我許家交易范疇,只要有我許家需要的資源,便可換取你們想要的資源。
大家合作雙贏,豈不是更好?
為何非要斗來斗去?
當然,若是有嫌隙和仇怨,不能化解的話,該斗自然得斗。”
“這”
所有世家陷入了沉默。
他們沒想到許家是這樣的行事風格。
以往兩家勢大,逼得他們不得不選擇陣營,然后這般相爭了近上百年。
而今哪怕沒有衛馮兩家,各家之間也都有化不開的仇怨。
衛長空冷冷一笑,想看許家出丑。
然許明淵卻是看向衛家老祖道:“如今馮家已經不在,不知晚輩的提議,前輩覺之如何?”
衛家老祖看不透許家。
不知道許家還藏有多少底牌。
重重顧慮下,他最終開口道:“許小友說的也是,既然你許家不想爭,我衛家又何必主動樹敵。
不過,其他世家如何決定,老夫就不知了。
你我是沒有仇怨,但他們彼此之間,可都有重要之人死在對方手中。”
“這好辦,三日后,在郡城外設立生死擂臺,你我兩家見證,彼此之間有生死恩怨者,決生死。
且必須帶上堪比一件上品法器價值的資源,作為賭注。
你我兩家見證。
贏者,拿走對家資源,自此恩怨兩消,若因為舊怨再找麻煩,屆時我會讓我大哥去他家走上一趟。”
“忘了告訴各位,此前與馮家和白家一戰,我大哥一人射殺了二十多位練氣后期修仙者,其中包括七八位練氣**層的。”
“此后,但凡各家有新怨,亦可上生死臺解決。”
“不知此法,前輩意下如何?”
“哦對了,剛才前輩已然答應,想來也是會同意的吧?”
周慶方靜靜看著,看著許明淵如何一步步改變廣陵郡上百年的局勢,這份能耐讓他亦是佩服不已。
衛家老祖也是沒想到,許明淵竟似早有準備,當即便提出了這般建議。
此舉或無法讓廣陵郡保持永久安寧,但各家解決生死仇怨后,再有許家威懾,怕是一二十年內不會有太大波瀾。
衛家在廣陵郡威勢會一步步減弱,而許家聲望則步步提升。
此一舉多得!
看著許明淵的雙眸,漆黑如墨,衛家老祖心中竟產生了一絲畏懼。
要不要趁許家現在立族不穩,滅了許家?
不!
此地僅許家部分力量,還有周家筑基也在,若出手,便是真正對上了兩個筑基世家。
一個深不可測的許家,一個底蘊不比衛家弱多少的周家。
倘若此時翻臉,縱使能略勝一籌,但滅不掉他們在月湖郡的根基,將來我衛家下場怕是比馮家還要凄慘。
再三斟酌,衛家老祖微微一笑,“自然。”
“廣陵郡若能迎來百年的平靜,我衛家有何道理不答應?”
許明淵旋即掃視其余世家,“不知各位覺得如何?”
“我成家答應!”
“我葛家答應!”
一個又一個世家開口。
大勢已成。
許家在廣陵郡的根基初步穩了。
此后,許明淵又是提出舊怨消除時間為一年。
一年之后,各家亦不得再以舊怨為由。
廣陵郡經過此次生死戰,有的世家底蘊增強,有的則削弱不少,被當成是一次掠奪其它世家資源的重要機會。
結束后。
廣陵郡平靜了不少。
許氏商行亦是在郡城和坊市建立,兜售丹藥、法器、符箓和陣盤。
陣盤多為一階初中期個人護身陣盤。
亦偶爾會有一階上品的個人護身陣盤,其價格超過上品法器不少。
但依舊有人交易換取。
許德睿、許德珩、許德均、許德容等不少家族子弟都來到廣陵郡,擔任要職。
許明淵暫為支脈家主,許明巍暫為支脈大長老,許明烜則在青玉峰全力閉關。
一個簡單的框子搭了起來。
許德翎,許明仙相繼回了洞溪。
有陣法和任逍遙在,許家基本風險不大,不過兩邊亦都留有神識玉牌,可相互示警求援。
匆匆一年。
不管洞溪許氏還是廣陵支脈,兩邊都在穩步快速發展。
因為分開,許家不少族人都開始擔任要職,得到充分歷練,行為處事成熟不少。
甚至許德文開始在廣陵這邊娶妻。
不久,許德睿,許德珩,許德均亦是相仿,與修仙世家聯姻。
還有便是招收散修,尋找可培育的武者,修仙者。
許明巍、許明淵他們的動作自是沒有瞞過許川。
不過他也不是第一時間便知曉,正專心進貨。
某日無事,問卦后,才知許家竟多了支脈,還迅速發展。
他有些懵,出來進趟貨而已。
就發生了這么多事,一個個真不讓人省心。
不過許明巍沒有捏碎他的神識玉牌,可知并沒有太多危險。
“也是,兩個筑基修士,外加二階上品法陣,除非三品世家傾全族之力攻打,否則洞溪安然無憂。”
許川摩挲下巴,“我許家是否太低調了些?”
“不過,經他們一鬧,我許家估計也出名了。”
晉升修仙世家不到二十載,便要成筑基世家,這速度著實不慢。
消息不久便傳到了周邊各郡。
然后在散修的傳播下,數月后更是傳到了皇城。
雷家。
雷鶴空聽聞此消息,喃喃道:“怪不得當初許家猶豫,原來是當時便有人準備沖擊筑基。”
“不知其到底是誰?”
“沒有筑基丹就能沖擊成功,其天資不低啊,想來運氣也不錯。”
頓了頓。
“許家潛力不小,可以結交一二。”
他當即便去找雷家家主,商議與許家之事。
丹殿,三樓。
靜室。
案幾上,青銅小爐上方有縷縷青煙升起。
此香非尋常之香,有靜心凝神之功效。
許川和云中子隔著案幾盤膝而坐。
“許道友,沒想到你許家還沒晉升筑基世家,便殺死了廣陵郡馮家的筑基修仙者,逼得另一位壽元不多的馮家老祖帶著族人逃遁。
我聽聞他們來了皇城。”
“皇城?是個不錯選擇,靠著筑基修士,在西區那邊站穩腳跟應沒有問題,不過馮家老祖若死,其遺留的頂階法器怕是會惹來不少覬覦。”
許川淡淡道。
“那就看其自身的選擇了,想要保全家族,還是有不少辦法的。”
許川心中了然。
少頃。
云中子再次抬眸看著許川,“話說許道友來我丹殿一載,是準備長留了嗎?”
“首席不愿嗎?”
“我怕你東窗事發,牽連我。”
這段時日,兩人經常探討丹道,云中子竟發現其丹道造詣已在他之上。
可想而知,許川每次做完丹殿任務,偷偷私藏了多少。
“隨著你名氣漸大,若再待在丹殿,怕是曹氏就會找上你了,絕不會讓你再有跡可循,甚至會威逼你留下,為其效力。”
“多謝首席提醒,許某是該退出丹殿了。”
許川對其拱手道:“多謝首席不遺余力地教導,單是筑基丹方,便十分珍貴。
此份恩情,許某難以回報。”
云中子笑笑道:“與你探討,亦對我有很大啟發,而且你天賦之高,竟能根據原有丹方改良。
老夫傳你,亦希望有朝一日成功,你能創出簡化的筑基丹方,到時還請你將之傳出去。
提升大魏筑基期修仙者的數量。”
許川有些不解。
“老夫受困曹氏,但亦知曉了一些隱秘,你可知為何大魏少有五百年以上世家?”
云中子看著他,少頃后道:“那是因為魔劫。”
“你應知曉大魏周邊,有大梁還有大晉存在吧,而在更遙遠處,有不少上宗,各個坐擁福地,靈氣氤氳化霧。
在那種修仙福地,便是普通真靈根,亦有獨自沖擊筑基的可能。
上宗包含正魔。
魔修講究速成,大多功法都殺伐嚴重,甚至可以說有些詭異,與正道功法迥然不同。
我看到過一種叫《血煞五行功》的魔道功法評述,上面寫到此功法可將五行屬性的筑基妖獸內丹融入人體。
讓凡人也也可以修行,但最高達到筑基圓滿。
若五人身具五行一種,并且達到筑基圓滿,到時取出五顆內丹,以功法中的秘術煉化,便有四五成幾率晉升金丹。”
有些耳熟。
許川皺眉道:“把他人當做養料,成為自己晉升之資,的確是魔道行徑,不過四五成幾率,這著實誘人啊。”
“是啊,但此類功法大多有后遺癥,像《血煞五行功》便是會讓人弒殺成性,若無法控制殺意,最后會淪為殺道的奴隸。
無思無想,只為殺戮而生。”
“所以,首席,魔劫到底是什么?”
云中子愣了愣,搖頭失笑,“說多了,所謂魔劫,便是那些魔道上宗所屬勢力,每隔五百年,會洗劫一次正道所屬勢力。”
“魔劫有大有小,此前我們大魏所經歷的兩次,并未出現幾位金丹魔修,故而大魏也能撐住,只是大量的筑基魔修沖入。
在皇城內的,因有三階大陣守護,大多安然無恙,皆是各家派出精銳弟子,在大陣外與魔修搏殺。
而各大郡城,筑基世家幾乎全滅,練氣世家也是十不存一。”
“正道宗門不會就這般看著吧?”
“那不至于,他們亦會派出弟子,但魔修講究速成,弟子數量勝過正道不少,而戰線又十分廣,故而基本不會及時趕到。
畢竟我們這邊處于正道疆域的邊緣,靈氣較為稀薄。”
看來投胎沒投好。
許川聞言心中有些郁悶。
不過,他覺得所謂的五百年魔劫更像是一次正魔雙方消耗麾下弟子的協定。
沉思少頃,許川問道:“那距離下次還有多久?”
“確切不知,但應是甲子余年,越是臨近魔劫,烏華法會斗的便越狠,上三品世家都會想多誕生幾位筑基修士。”
“既然皇城安全,那我許家也得想辦法擠入皇城才行啊。”
“我勸你不要,皇城這邊壓力應是最大的,反而是郡城僻壤之處,只要自身底蘊足夠,能撐到正道弟子趕來,便能活下去。
而且曹氏和那三大一品世家.”
云中子欲言又止,最終嘆息道:“總之,你許家自己做好準備就是。”
“多謝首席,許川心中有數了。”
“你離去前,我送你一件禮物吧。”云中子手掌一翻,掌心之上多出一塊白色玉牌。
“上面有我一生的丹道經驗和所知曉的所有丹方,不過許多我亦受限誓言禁制,無法對人言。
其中有我禁制,待我死后,禁制自散,你便可放心觀看了。
此前若強行觀看,此玉佩便會自毀。”
這堪稱整個大魏最完整的丹道傳承,這禮著實有些重了。
“我本想留給衛道徒兒,但思來想去,還是留給了你,許道友,我希望你未來可以將我這份丹道傳承傳下去。
讓丹道,在大魏遍地花開。
此是我最大之心愿!”
“我會的,首席。”
許川重重點頭,心中亦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