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嬌嬌日日深陷修羅場》,這是一本時下還算熱門的志怪小說,尤其是“1v2”“端方如玉君子×人間小太陽×病嬌偏執(zhí)弟弟”的標簽,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故事里,女主天真爛漫,嬌軟可人,十分討人喜歡,她有一個成熟穩(wěn)重的竹馬未婚夫,還有一個病嬌陰濕的義弟,兩個男人同樣鐘情于她,她在其中搖擺不定,永遠都狠不下心對其中一個人說狠話,傷了對方的心。
三個人在斬妖除魔的旅途中,羈絆越來越深,三角關(guān)系的拉扯更是讓讀者大呼過癮,也是在此過程中,病嬌弟弟的身世與滅門之仇浮出水面,他要尋大妖復仇,女主不能坐視不管,至于她的未婚夫,當然也是以斬殺惡妖為己任。
故事的最后,三人一起對付惡妖,弟弟為了保護女主而犧牲,在絕望之中,未婚夫決定用自身的生命為代價開啟禁術(shù)封印惡妖,女主在悲痛里選擇與他一起奔赴黃泉路。
由此,起初三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到了結(jié)局是為了天下蒼生而犧牲自己,都得到了令人淚目的成長。
可是這本小說還打了個“HE”的標簽,所以最后又有了反轉(zhuǎn)。
原來弟弟的一雙眼出自大妖,在封印大妖的過程中,他得到了大妖的一部分力量,他復活了,不僅是他復活了,女主與未婚夫也一起醒了過來。
之后三個人繼續(xù)維持著微妙的三角關(guān)系,女主深陷男人之間的修羅場里,過起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喬盈只記得自己看完這本書后,完全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她打了個一星評價,再一睜眼,便已經(jīng)成了呱呱墜地的嬰兒。
她成了故事里的炮灰,一個暗戀男主卻愛而不得的小角色,故事里的她不明白,為什么上官云霄寧愿喜歡用心不專一的喬綿綿,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由此黑化嫉妒,在把喬綿綿推倒在地后,被洛軒記恨在心。
最后被洛軒丟進了蛇窟里,尸骨無存。
喬盈見到小時候的洛軒,還曾經(jīng)想過只要自己與他們沒有矛盾,那么也許很多事情都能改變,但即使她已經(jīng)盡量避開喬綿綿了,最后還是被洛軒綁走關(guān)進了地牢里。
原來到頭來,有些事情注定了會發(fā)生,是不會發(fā)生變化的。
喬盈回過神,再抬起眼眸,下意識的只緊緊的看向少年那熟悉的背影。
沈青魚,那個雙眼被洛軒挖走,最后會被主角三人組封印的大反派。
他失去了平日里偽裝起來的笑容,如今渾身戾氣,翻涌如墨,將那副清俊干凈的少年皮囊,硬生生染成了來自無間的恐怖模樣。
“喬盈,你看見了,他是妖。”
喬綿綿在恍惚之間抬起頭,呆呆的看著上官云霄,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時候上官云霄要提醒喬盈沈青魚是妖這回事。
上官云霄道:“他殺人如麻,有血有肉的人,在他的手下不過和螻蟻一般,你根本無法想象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腥,你就沒有想過,哪一天你惹他不高興了,他會殺了你嗎?”
薛鶴汀意外的看著上官云霄。
上官云霄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人大多耳力過人,輕而易舉的能聽得清清楚楚,他既然知道沈青魚是個殺人的瘋子,現(xiàn)在還這樣在喬盈面前挑撥,不是找死嗎?
果然,沈青魚也聽見了。
春生的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他七竅流血,身上骨頭俱斷,如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力氣。
沈青魚向來如此,比起給人一個痛快,他更喜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一般,把人當成老鼠肆意折磨夠了,再取人性命。
當初,他對洛軒是如此,現(xiàn)在,對春生也是如此。
上官云霄能感覺到周圍鴉雀無聲的寂靜,但他還是忍不住固執(zhí)的問:“喬盈,你不害怕嗎?”
是啊,怎么會有人不害怕呢?
沈青魚回眸看她。
風雪灌入破廟,在呼呼作響的寒風里,白發(fā)與青色衣袂飛舞,藍色的眼眸幽深而詭譎,像冰封千年的寒潭,底下沉睡著翻涌的瘋魔。
薛鶴汀手里的青霜劍顫得厲害,他死死的按住了青霜劍,對上官云霄莫名其妙拋出來的問題,激發(fā)了沈青魚殺心這回事頗有微詞。
喬綿綿不久之前是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了沈青魚的殺氣,現(xiàn)在的她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更是忍不住渾身顫抖,隨時都會害怕的哭出聲來。
可是為什么?
一向?qū)λw貼的上官云霄,現(xiàn)在卻是沒有把她護在懷里?
被萬人矚目的喬盈,腦子里還在消化短時間里大量冒出來的信息,遲鈍得茫茫然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呆滯。
沈青魚動手殺洛軒的時候,她陷入了昏迷,所以并沒有親眼看到他的可怕和殘忍。
但現(xiàn)在不一樣,她是如此清晰的看見了沈青魚是如何簡單的就能做到把一條人命湮滅。
不知為何,上官云霄心中隱秘的生出來了一股歡喜。
沈青魚眉眼微壓,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藍眸深不見底,像結(jié)了冰的寒潭,藏著瘋狂,藏著孤絕,也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怕她轉(zhuǎn)身逃跑的惶恐。
可他向來不會以弱示人,在這種時候,他也只是本能的,想要用自己最熟悉的手段防止她的逃離。
“盈盈。”他揚起唇角,眉目彎彎,像是在笑,“你若是害怕的話,想要逃跑的話——”
他話音未落,喬盈已經(jīng)跑了。
但她卻是朝著他的方向而來,跑進了他的懷里,抓緊了他的衣角。
她也的確是在害怕,卻是害怕的說道:“沈青魚,你別死!”
她不要他像故事的結(jié)局那樣,被主角團封印,身體再次分崩離析,為了防止他復活,他的軀體被劃分成好幾份,再被送到天涯海角,埋進不同的角落。
而那顆頭顱被放進鐵盒子里,扔進了火山口,日日夜夜睜著眼睛,在黑暗與高溫里,被燒焦的氣息包裹,不斷的忍受著灼燒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