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大家就將早上在超市買的東西歸置分類好。
東西看起來多,分起來卻快。
幾人不一會兒就放好了。
“小夜燈放哪兒?二樓還是三樓?”林昔問。
龔欣雨道:“三樓吧,三樓視野好。”
林昔將小夜燈放到三樓,就去睡午覺了。
也不知是不是剛才涂藥的關系,她竟夢見了顧風。
更年輕些,青澀些的顧風。
少年模樣,板寸,露出分明張揚的五官。
走在校園里,像有光。
舍友拉著她,“哇靠哇靠”了半天。
“這誰啊,不會是今年新生吧?也太帥了點!”
林昔也眼前一亮。
兩人對視一眼,顧風便轉過頭去,聽旁邊人說話,一張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眼睛漆黑淡漠。
兩人交錯而過。
舍友捂著胸口,“哇”了聲:“這氣勢……剛才,我連呼吸都不敢,昔昔,昔昔,你看到了嗎?”
林昔點頭。
“昔昔,只有你了,去拿下他!以后咱宿舍就有眼福了……”
“好啊。”林昔笑。
之后,她就公然追求起顧風來。
她打聽到了他的來處。
隔壁院校的,華大人類學系。
林昔一開始還奇怪,這世上怎么會有人選這樣的學系,后來才知道,頂級富豪家培養孩子,往往是送去學“人”,研究“人”,他們學政治,學法學,學心理,唯獨大眾認知里熱門的金融學、管理學,卻不是他們的首選。
用他們的話來說:他們只需要懂怎么用人就可以。
金融與管理自有專業人才去做。
顧風很難接近。
她加上了他舍友的手機,迂回地拿到了他的微信號。
頭像是一只老金毛。
金毛看上去已經很老很老了,腦袋上戴一副墨鏡,正趴在地毯上吐著舌頭。
微信名就一個字:GU。
她……沒加上。
……
林昔恍然睜開眼睛。
她不大明白,自己怎么會突然夢到這么久遠的事。
難道是那個吻?
說起來。
顧風到底在想什么?
難道是,這真想回頭吃她這棵草?
不可能。
他否了的。
林昔翻了個身。
思路似乎還沉在之前的夢里,良久,她起身。
起床,拉開窗簾。
窗外是一大片草坪,草坪外連著沙灘,再遠處是大海。
咸咸的海風帶著潮氣,撲面而來。
林昔伸了個懶腰,走到罩著外套的攝像頭,想了想,還是摘下來,對著鏡頭說了句:“下午好啊。”
本來蹲守在林昔直播間的人,要么昏昏欲睡,要么撐著眼皮干活,突然聽一道清揚的嗓音,不由紛紛精神一振。
明知對方看不到,還是紛紛留言。
【昔昔,午好!】
【又捕捉到一個可愛·昔。】
【睡飽了嗎?早上的事,希望不會影響你心情。】
【她大概是睡得最實的嘉賓了,其他人早在客廳里蛐蛐了。】
【胡說!還有個睡神呢,從早到晚,除了超市和吃飯讓我們見,其他時間都罩著,剛去人直播間看了,黑的。】
【你們就知足吧,我們風鈴粉等那么多年,就等到這么一個哥愿意接、還錄了這么久的節目。】
【卑微,平常都只能在MV、廣告和頒獎典禮上見的風鈴粉 1。】
【奇怪,你們風鈴粉不在正主直播間蹲著,跑林昔直播間做什么。】
【因為他們正主不給面啊哈哈。】
在直播間粉絲竄聊起來的當下,林昔去了衛生間。
她先照了下鏡子。
頭發睡得有些亂。
考慮到一會要打掃,林昔重新扎了個丸子頭。
鏡中照出一個馥白的臉。
因著剛睡醒,眼尾帶了點水意,林昔想了想,在兩頰上輕輕掃了層橙色腮紅。
這一下,鏡子里的人登時看起來便很有元氣。
林昔對著鏡子說了句:“一會加油哦。”
然后人便出門去。
到得一樓,發覺客廳里已坐了不少人。
沈夏抬頭看是她,眼里露出一點失望,不過面上還是帶笑:“林老師來啦,睡得好嗎?”
林昔想起那個夢,嘴角帶笑:“還不錯。”
她看了一圈。
除了顧風,其他人都在。
龔欣雨看一眼手表:“導演說兩點開始打掃,要不要上去叫顧老師?”
沈夏舉手“我去叫!我去叫!”
她扎回了雙馬尾,踩著粉色拖鞋,說去叫時,臉上還帶著憧憬,雙手握拳:“我還沒進過偶像房間呢!”
“行,你去。”龔欣雨笑著道,“不過,可別將顧老師嚇著了。”
她調侃沈夏。
沈夏“哼”一聲:“那哪能啊,我偶像可是大心臟!怎么會隨便就被嚇著了?”
說著話,她便上樓去,嘴里還哼著歌:“黑夜再長,終會過去。星光微弱,卻永遠閃耀……光芒……光芒……”
龔欣雨笑:“沈老師還真是可愛。”
林昔沒搭話,只是拿了掃把:“要不,咱先把任務分配了嗎?我掃地?”
“等等吧。”龔欣雨道。“總要等顧老師。”
林昔“嗯”了聲,唇邊笑意溢出,道:“我懷疑顧老師來了也不會干活。”
直播間全是:
【顧風知道你背后這樣蛐蛐他嗎?】
【照他之前那樣,恐怕知道了也只會寵溺一笑:女人,隨便你怎么說。】
【前面的,顧風才不會這么油膩。】
【油膩 1。】
【可惜看不到顧風那邊直播間。】
【導演!眾籌開顧風直播間!憑什么就他不開?】
【憑他是太子爺唄。】
沈夏走在三樓的樓道里。
“噠噠噠”的腳步聲,令她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酸澀的。
豐盈的。
好像前面,等待著她的,是一個巨大的粉紫色的夢。
而她即將走進夢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