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什么圣旨?威遠將軍的?讓他去城南宣!”鄧虎英松了一口氣,嚇死了,以為春蘭出狀況。
“不是!福旺公公親自來的,點名要你接旨!”春歌搖頭,說罷拉著小姐去正門迎旨。
鄧嬌娥也跟上,這圣旨來的突然,不知是福是禍。
“福旺公公!”鄧虎英福了福身。
“鄧二姑娘!好久不見!”福旺含笑道。
寒暄過后,福旺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鄧虎英接旨!”
香案早已擺好,鄧虎英、鄧嬌娥及仆從等齊刷刷跪下。
“詔曰:茲聞已故鎮(zhèn)北大將軍鄧通之次女鄧虎英,溫良敦厚、品貌出眾、英姿颯爽,乃女中豪杰,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
今寧王年二十有九,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
鄧虎英愕然抬頭,賜婚?嫁寧王?
皇上什么意思?自己一個不能生育的棄婦,竟許配給寧王!
寧王乃太后所生皇長子,若非腿腳有疾,這皇位本該是他的!
可即便腿腳有疾,也不是自己一個不孕棄婦配得上的!
皇上這是故意拿她羞辱寧王? 可倆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倆人一直兄友弟恭!
腦子里亂糟糟的,后面念的什么,都沒聽清。
“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福旺抑揚頓挫念完,“鄧二姑娘,接旨吧!”
鄧虎英愣怔中,沒反應。
“小妹!快接旨!”鄧嬌娥扯了扯妹妹袖子。
“福旺公公,這圣旨是不是搞錯了?”鄧虎英并未伸手。
“臣女乃棄婦,京城人盡皆知,臣女不孕,怎配嫁入皇室?還請公公稟明圣上,臣女不敢欺君!”
“小妹!”鄧嬌娥要被妹妹給嚇死。
“鄧二姑娘請放心,你的事兒圣上、太后、寧王皆知!”福旺公公親切道。
“啊?”鄧虎英一臉迷茫,還有人求娶不孕的棄婦?
“好啦,接旨吧!”福旺催促道。
“臣女接旨!”鄧虎英雙手接過圣旨,恭敬放到香案上。
“福旺公公,這邊喝茶!”鄧嬌娥熱情張羅著。
“不了,咱家還得回宮復旨,皇上、太后還等著好消息呢!”福旺笑瞇瞇道。
“春歌!”鄧虎英沖春歌使了個眼色。
春歌上前,將一個袋子塞給福旺,“公公辛苦,拿去喝茶!”
“呵呵,客氣、客氣!咱家走了!”福旺笑呵呵接過錢袋子收下,帶著幾個宦官走了。
鄧虎英、鄧嬌娥恭送到大門外。
左鄰右舍探出好多腦袋,想知道宮里來人做啥?
福旺正要上馬車,迎面來了一隊人馬,兩人一抬,長長的隊伍,為首是一輛馬車,馬車上掛著‘寧’字。
“寧王殿下!好快!”福旺笑道。
“福旺公公!宣旨完了?”寧王從馬車上下來。
“見過寧王殿下!”鄧虎英、鄧嬌娥福了福身子。
“免禮!”寧王忙虛扶一把。
“不知寧王何事而來?”鄧虎英佯裝鎮(zhèn)定。
“賜婚圣旨收到了吧,我是特來送聘禮!”寧王如和煦春風,“抬進去!”
聘禮如流水般抬進府邸。
“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乖乖,一百二十抬聘禮!”看的人直咋舌。
“這母老虎昨日才被休,今日就賜婚,寧王緊跟著送聘禮,還是一百二十抬!我咋感覺像做夢呢?
不孕棄婦,也能嫁入皇室?”這太魔幻了,咋自己遇不到這等好事?
“寧王,里邊請!”鄧嬌娥見妹妹傻愣著,忙招呼人進門。
大門合上,擋住看熱鬧的人熊熊八卦之心,這事兒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京城。
“寧王請喝茶!”鄧嬌娥招呼道。
“多謝阿姊!”寧王聲音清冽,如清泉擊石。
見鄧虎英一直不說話,問,“阿英妹妹,怎不說話?”
阿英妹妹?鄧虎英抬眸,看著溫潤的寧王,緩緩與幼時的阿策哥哥印象重疊。
那時天真爛漫,多次隨母親入宮見皇后,與這位寧王曾玩耍過。
“那個,寧王殿下!我的事兒想必你有所耳聞,我們、我們可能不合適…”鄧虎英低下頭。
“我知道!”寧王緩緩道,“阿英妹妹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說話間寧王的手不自覺蜷了蜷,目光看似淡定,卻閃過一絲緊張、不自信。
鄧虎英抬頭,“寧王誤會,是我配不上你!臣女不孕,又是下堂婦,當不起寧王妃!有辱寧王府,還請寧王三思!”
“小妹!”鄧嬌娥想給妹妹一個暴栗,傻不傻,送上門的好事,干嘛傻乎乎的往外推?
“素聞阿英妹妹女中豪杰,巾幗不讓須眉,怎也在意世俗看法?
不孕又如何?不是你的錯!下堂婦又如何,是他負了你!你何罪之有?要背負這些罵名?”寧王定定看著鄧虎英。
“難道是阿英妹妹看不上我?嫌棄本王腿腳不便?”
“沒、沒有!”鄧虎英忙擺手。
“寧王金尊玉貴,雖有腿疾但不影響行走,臣女并不覺得有大礙!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阿英妹妹盡管說!”寧王聲音有些發(fā)緊。
“臣女雖不孕,但不愿與人共侍一夫!
知道寧王為難,臣女若嫁進寧王府,可對寧王諸事不聞不問,也請寧王不來打擾臣女,咱們彼此相安無事,可好?”鄧虎英眼睛一閉道。
她不會還天真的追求虛無縹緲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想到跟別的女子共用一套餐具,接受無能。
圣旨已下,退婚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個屋檐下,互不打擾,各過各的。
“好!”寧王沉吟片刻,“我承諾,寧王府只你一個女主人!”
“寧王?”鄧虎英驚愕,“臣女不是這意思…”
“好啦,能娶到阿英妹妹,我很高興!今日上門提親,時間倉促,不周之處,還請阿英妹妹見諒!
下月十八,是大婚之日,我親自來迎娶阿英妹妹!嫁衣由宮中尚衣局縫制,你不用擔憂!”寧王起身告辭,生怕對方反悔。
鄧虎英姐妹恭送,寧王走的昂首挺胸,雖然還是一高一低,但腳步輕快。
“回吧!”上了馬車,寧王不舍道。
“阿姊,寧王到底怎么想的?被人下了降頭?”鄧虎英望著遠去的馬車,還是理解不了。
“其實,嫁給寧王也不錯!你倆算是天作之合!”鄧嬌娥話里有話。
“此話何意?”鄧虎英莫名其妙。
“傳聞寧王不舉!你不孕,正好配一對!”鄧嬌娥湊近,低聲道。
“啊?”鄧虎英雷的外焦里嫩,這什么奇葩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