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門口徹底沒了聲音,顏青也才敢松口氣,細細打量起的裴硯的房間。
他的臥室很寬敞差不多是她的一倍,整體是現代復古風的裝修風光,以黑白灰為主調,沉著又克制,和他本人的氣質如出一轍。
她輕輕湊近,被子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體香。想起昨日險境里他從天而降的樣子,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感情,又濃了幾分。
但心里也清楚,她與裴硯就好似軌道上的火車,等兩個月一過,再不會有任何交集。
想到這,顏青也明亮的眼睛逐漸暗淡,又恢復到往常那般警備淡然的模樣。
門外很快傳來動靜。
下一秒—
裴硯推門而入。一抬眼,便撞進她氤氳著水光的眼眸。
“你回來啦。”顏青也嘴角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抬起被包扎得嚴嚴實實的小手,笨拙地揮了揮。
那模樣又乖又滑稽,裴硯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顏青也被他笑得臉頰發燙,有些惱羞地鼓了鼓腮:“你笑什么?”
“笑你……可愛。”
毫無預兆的一句夸贊,顏青也臉上瞬間泛起紅暈,表情豐富得像塊被打翻的調色盤,左手不自覺地輕輕扣動起來。
裴硯自然地在床邊坐下,俯身端起碗,湯匙輕輕攪動,耐心地吹散熱氣。
他大概是剛洗漱過,額前碎發濕漉漉地貼在眉骨,垂著眼,薄唇微抿。如果不了解他的人見了這副模樣,只怕會誤以為他性子溫順得像只金毛犬。
顏青也看得一時失神,直到一道深邃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才猛地回過神。
等粥溫剛好,他才將湯匙貼心地遞到她唇邊,示意她喝下。
“我自己來就好?!鳖伹嘁采焓秩ソ?。
裴硯不動聲色地將碗拿遠了些,聲音低沉又有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別動,乖,張嘴。”
這句話像有魔力一般,讓顏青也下意識地乖乖張開了嘴。
一個細心喂,一個慢慢喝。
空氣里漫開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靜得只剩下輕輕的喂食聲。
很快,一碗粥就見了底,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嘴唇,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拭掉嘴角的殘渣,動作輕柔得好似在撫摸一件珍寶,露出滿意的笑:“這才乖?!彪S后將碗放在床頭柜上。
顏青也身體一僵,唇邊似乎還沾染著他的氣息,心跳像音符般跳躍,錯亂且無序,完全不受控,驀然紅了耳根。
起身時,顏青也的唇不經意與他的頸側輕輕擦過,柔軟的觸感,一陣酥麻電流般直竄裴硯的全身,徹底點燃了埋藏內心深處的火種,連聲音都裹著厚厚的沙礫。
“你是在邀請我嗎?!?/p>
裴硯堅實的雙臂支撐在床邊,猛地向顏青也壓下身,高大的身影將瘦弱的身影籠罩,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和欲火。
這話一出顏青也身形一頓,連忙擺手:“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你是,有意的?!迸岢幧硇斡謮旱土藥追郑瑑扇说谋羌馑朴腥魺o地輕蹭,像是撥弄琴弦,一點點侵蝕著顏青也的心尖。
她身體向后竄動,想拉開兩人的距離,手下意識地支撐床,“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裴硯立馬將她的手拽到眼前,粽子般的白色紗布上映出淡淡的血紅色。
裴硯眼露關切,夾雜著未褪的幾分欲:“疼嗎?”
“有點......”
當年她從懸崖摔下來,摔斷條腿也沒吭一聲,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這么多年,已經很久沒再聽到過被人關心的話語了。
裴硯緩緩低下頭,一雙薄唇輕落在她白嫩的指尖,酥麻感從指尖貫入到顏青也的全身,泛起一陣戰栗。
“親親就不疼了?!?/p>
“......“
顏青也震驚的瞳孔微張,雙頰緋紅,完好的那只手白嫩的手指不覺得輕顫,逐漸收緊。
裴硯起身翻出藥箱熟練地為顏青也重新上藥包扎,還細心地打了一個蝴蝶結,這個蝴蝶結樣式很獨特,不過剛巧,她也會。
“想不到,裴老板還挺有少女心?!?/p>
“以前別人教我的?!彼父馆p輕地摩擦著粗糲的紗布,聲音很輕。
顏青也聽完身體一僵,喜歡系蝴蝶結的應該是個女孩子,能讓裴硯念念不忘的會是什么樣的女生呢,想到這心里泛起陣陣酸澀,態度也冷了幾分。
“哦?!闭Z氣平淡。
他裴硯和誰在一起和她有什么關系,“顏青也,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人家照顧你就是出于禮貌。”顏青也不忘心里提醒自己清醒。
“謝謝,我先回房了?!?/p>
果斷地抽回手,還沒等裴硯回答,便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硯凝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視線不受控地落在那雙纖細白嫩的雙腿,肌膚白若凝雪,隨著步伐起伏,細膩的肌膚微微發顫,惹得喉嚨一緊,她身上寬大的襯衫堪堪遮住腿跟盡頭位置,隨著步履輕晃,若有似無地露出一截瑩白的渾圓邊角,勾人至極。
下一瞬,滾燙的熱從腹部翻涌而上,席卷裴硯的四肢百骸,不禁咬緊牙關,頸間的青筋暴起,透著不自然的紅,幾乎要將他僅存的那點理智燃盡。
這雙勾人的腿,就適合被按在床上狠狠地欺負。
裴硯迅速起身,走向浴室。
心里暗自咒罵,這個女人,就是只蠱惑人心的野狐貍。
接下來的幾天,顏青也一直有意地避開裴硯,即使碰到面,也是態度禮貌又疏遠。
裴硯以為是那天他的戲弄惹她害羞了,并未多想。
——
裴硯這天晚上剛到家就迎面遇上了顏青也,不過相隔十幾步的距離,對方看到他立馬轉身就要跑,裴硯快步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顏青也撞到一堵肉墻后,隨后背部與墻壁緊密相貼,抬眸迎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
裴硯抬起堅實的手掌將她按在墻上,困在兩臂之間,不容逃脫。
“顏青也,你是不是有意躲著我。”
顏青也想起那天的對話,苦澀的嘴角勉強扯起一絲弧度:“沒有,是你想多了?!?/p>
“是嗎?”男人的語氣帶著審視。
“你又不是什么豺狼,我躲著你干嘛。”
“你最好是沒有,不然我傷心的后果很嚴重?!?/p>
小孩嗎?還傷心后果很嚴重~顏青也心里忍不住吐槽。
“有多嚴重?”顏青也挑挑眉,挑釁地問。
裴硯修長的手指挑弄著顏青也右耳上的血紅水晶耳墜,眸光緊盯那雙瀲滟的目光。
“想知道?”
“怎么,你還能吞了我?”顏青也身體頓了頓,故作鎮定地對視。
“你說的,別后悔?!?/p>
裴硯突然圈住她羸弱的腰肢,收緊手臂,顏青也一個趔趄撞進他的懷里,裴硯幽深的黑眸緊盯著那張艷麗的面龐,慢慢地,俯身。
腰間滾燙的熱蔓延至顏青也的全身,引起一陣麻痹,瞬間身體僵硬,瞳孔擴張,她的呼吸一滯,緊閉上雙眼,睫毛輕輕地微顫。
熾熱的視線落在那張軟嫩的唇瓣上,輕輕微張泛著晶瑩的光澤,裴硯喉嚨上下滾了滾,強壓住想狠狠吻上去的躁動。
最后薄唇湊近透著粉紅的耳朵,低沉嘶啞的聲音帶著熱浪激起顏青也陣陣難耐的癢:“下次告訴你?!?/p>
預想的吻沒有落下,顏青也慢慢睜開眼,迷離的眼睛氤氳著水光正好撞進那雙幽深的黑眸,綿軟的小手輕推一把裴硯滾燙的胸膛,拉開一段距離。
“裴硯!你渾蛋。”
又羞又惱,聲調很軟很嫩,雖是埋怨,裴硯卻聽起來像撒嬌,一點點纏上他的心尖,眼底的渴望更加炙熱。
“我生氣了!”
“那你還回來?!闭f完裴硯俯下身往前湊了湊,一臉真誠。
“你!你無賴!”顏青也用手抵住裴硯的胸膛,氣鼓鼓地說。
裴硯低低笑:“那我讓你打兩下?!?/p>
“你說的,別后悔?!鳖伹嘁矊W著裴硯的話語。
也沒客氣,牟足了勁頭,一拳杵在裴硯的腹部。
裴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捂緊肚子彎下身。
“怎么樣你沒事吧?”顏青也沒想到裴硯這么禁不住打,一拳就KO了,一方面對自己的力量感甚是滿意,另一方面也真的擔心裴硯的狀況。
裴硯不易察覺的嘴角微勾,說出的卻是極其委屈的話。
“疼,姐姐?!?/p>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力氣這么大。”顏青也愧疚地俯身輕拍裴硯后背,兩人距離極近。
“沒事,只要你消氣就行,我緩緩就好了?!?/p>
“不氣了,不氣了。你怎么樣,要不進我房間休息一下吧?!鳖伹嘁策B忙安慰,轉身去開門。
裴硯眼底劃過一絲狡黠,見計謀得逞,馬上順勢而為,在顏青也的攙扶下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