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古鎮,才發現這里被開發成了一個仿古的旅游小鎮。
青石板路,粉墻黛瓦的仿古建筑,掛著各色招牌的店鋪,倒是有幾分韻味。
不過可能是淡季加上工作日的緣故,街上游客寥寥,大多數店鋪也都關著門,顯得有些冷清。
但這并不影響三人的興致。
周**拉著張云舒,對各種手工藝品店、小吃攤充滿好奇,東看看西瞧瞧。
張青梧則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后。
一直逛到天色擦黑,三人都有些累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正好看到街角有一家掛著“清河魚鮮”招牌的飯店,店面不大,但看著干凈整潔。
“就這家吧!”周**拍板。
三人走進店里。
果然生意冷清,只有他們一桌客人。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皮膚黝黑、笑起來很憨厚的中年男人,系著圍裙親自招呼。
點了店里招牌的酸菜魚、紅燒雜魚和幾個時令小炒。
菜上得很快,味道出乎意料的好,魚肉鮮嫩,調味地道,吃得周**贊不絕口,張云舒也覺得不錯。
吃飯間隙,老板就坐在靠近收銀臺的凳子上,一邊擇菜,一邊偶爾看看電視里沒什么人看的本地新聞。
“老板,你家魚做得真好吃!”周**嘴甜,邊吃邊夸。
“哈哈,小姑娘喜歡就好?!崩习搴┖竦匦α?,“我們這店別看小,魚都是附近水庫和河里現撈的,新鮮,我祖上就是打魚的,做魚的手藝傳了幾代了?!?/p>
“那生意應該不錯吧?”張云舒隨口問道。
老板搖搖頭,嘆了口氣:“以前還行,尤其旅游旺季,人多。這兩年……唉,你們也看到了,淡季長,旺季短,游客也挑剔,再加上鎮上本來房租水電什么都貴,賺點錢不容易,也就勉強糊口?!?/p>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店堂,自嘲地笑了笑:“像今天,不就只等來你們一桌貴客嘛,不過好在我是鎮上本地人,房子是自己的,掙一個算一個吧?!?/p>
“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敝?*安慰道。
“借你吉言。”老板點點頭,繼續擇菜。
張云舒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裝作不經意地問:“老板,我們下午在鎮子里逛,看到老街那邊有口古井,看著挺有年頭的,還用石欄圍著,是景點嗎?”
聽到“古井”兩個字,老板擇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張云舒,又看了看周**,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你們……是來旅游的,就專心玩就是,這里哪里不是景點?!崩习灞苤鼐洼p的回答。
“哦,我們光是旅游,也是C市大學民俗研究社的,來這邊采風,對老鎮子的傳說故事挺感興趣的?!睆堅剖嬖缇拖牒昧苏f辭,面不改色。
“哦,大學生啊?!崩习逅坪跛闪丝跉?,表情放松了些,他放下手里的菜,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旁邊拉了把凳子坐下。
“你們說的那口井啊……確實是老物件了,比我年紀都大得多?!崩习宓穆曇舻统亮艘恍?,“你們是不是聽到了些什么傳言?”
“沒有啊,只是隨口一問,老板,您好像對那口井挺了解?能跟我們講講嗎?我們就愛聽這些老故事。”周**也湊過來,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
老板看著眼前兩個年輕女孩清澈而好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憨厚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沉重的神情。
“了解……談不上多了解。不過,我是這清河鎮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這鎮子上活了大半輩子。”他看著門外漸漸深沉的夜色,慢慢說道,“現在這鎮子上的人啊,大多都是后來搞旅游,從外面遷來做生意的。真正的老清河鎮人,沒剩下多少了,我嘛,算是其中一個?!?/p>
他收回目光,看向張云舒和周**,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你們想聽那口井的故事?”
“對呀對呀!”周**連連點頭。
老板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那笑容里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過來人的滄桑。
“行,你們想聽,我就給你們講講,反正這會兒也沒別的客人?!?/p>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
“這故事,可不是什么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也不是什么神仙顯靈的奇談怪論。”
他的目光掃過兩個女孩年輕的臉龐,緩緩道:
“這是個……不太好的故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