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舒悶悶不樂地回到別墅。
周**湊過來,小心地問:“舒舒,這下怎么辦啊?任務(wù)被搶了,人也帶走了。”
張云舒白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說:“還能怎么辦?涼拌唄。人家說的也沒錯,我一個剛?cè)腴T、連道子考核都沒過的菜鳥,動不動就牽扯到又是登神又是滅城的‘大事件’,好像確實……不太匹配。”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說不憋屈是假的,但冷靜下來想想,許無雙她們的做法雖然霸道,但從協(xié)會的角度看,似乎也無可厚非。
總不能真讓一個新手去處理可能引發(fā)天災(zāi)的危機吧?
“可是,上次那件事,不也是你解決的嘛!”周**不服氣地嘟囔。
“那不一樣。”張云舒搖頭打斷她,聲音更低了些,“那次是祖師爺在,而且……主要還是靠祖師爺,我頂多算個輔助,還是個0-5的那種。”
她看向一直安靜坐在單人沙發(fā)上、仿佛在閉目養(yǎng)神的張青梧,語氣帶著一絲依賴,也有一絲無奈:“祖師爺雖然厲害,但我總不能……靠一輩子吧,我也得自己立起來才行。”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我倒不這么認為。”張青梧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無波。
張云舒和周**都看向他。
張青梧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張云舒身上,難得帶著一種審視與思索。
“龍虎山道統(tǒng),已沉寂斷絕數(shù)十年。”他緩緩說道,“世間傳承,起起落落本是常事。然枯木逢春,亦需契機。你于此時獲得傳承,接連卷入這些常人或許一生都難遇的大事……”
他頓了頓,斟酌詞句:“用小說里的話來說,你身上,或可說凝聚、承載了龍虎山沉寂千年后,重新勃發(fā)的一部分‘氣運’,姑且可稱你為……氣運所鐘之人。”
“氣運所鐘之人?”周**眼睛瞪大了,看看張青梧,又看看張云舒。
張云舒也愣住了,指著自己鼻子:“我?氣運所鐘之人?祖師您別開玩笑了……”
她怎么看自己都像個被卷進麻煩的倒霉蛋。
“并非玩笑。”張青梧搖頭,“道與道之間,是存在吸引的。你所修持的,是龍虎山正統(tǒng)道法,你所面對的,是涉及因果、登神、地脈陰氣等‘大道’顯化之事。你若真是那‘氣運’所系之人,這些事找上你,或許并非偶然。反之,你若輕易抽身,我反倒覺得……那些人未必能輕易解決那本《時兆經(jīng)》的麻煩。”
他看向張云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很多時候,不是人找到了事,而是事,找到了對的人。”
張云舒聽著這番話,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之前的郁悶、自我懷疑,仿佛被一陣清風(fēng)吹散了不少。
不是因為“氣運所鐘之人”這個聽起來很中二很玄幻的頭銜,而是因為張青梧話語中流露出的那份對她的認可和……期待。
祖師爺認為她并非累贅,而是被“道”所吸引、被“事”所尋找的關(guān)鍵之人?
這對她而言,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真、真的嗎?”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雀躍。
“自然。”張青梧點頭,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氣運歸氣運,修為是修為。你若自身實力不濟,縱有潑天氣運,也未必能把握得住,反而可能被其反噬,所以,腳踏實地,提升自身,方是正理。”
“嗯!我明白!”張云舒用力點頭,之前那點頹喪徹底消失,重新充滿了干勁。
但隨即她又想起現(xiàn)實問題,肩膀又垮了一點:“可是……現(xiàn)在李可被他們帶走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也斷了啊。就算那事會找上我,我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從哪兒入手了。”
張青梧聞言,嘴角卻是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么問。
“還是那句話。”他慢悠悠地說,“你若真是那‘氣運’所系,有些事,你就算不去刻意尋找,它也會在某個時候,以某種方式,重新‘找’上門來,強求無用,反增煩惱。”
他看著張云舒,提醒道:“你眼下,不是還有更緊要、也更現(xiàn)實的事情要做嗎?”
張云舒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一拍手:“對哦!考核!我的道子考核!”
任務(wù)被接管了,但她的道子資格考核還沒完成呢!
協(xié)會說了會給她安排新任務(wù)。
“沒錯。”張青梧頷首,“與其糾結(jié)那些暫時無法插手、撲朔迷離的大事,不如將注意力放回你自身,先通過考核,拿到道子資格,提升在協(xié)會的權(quán)限和地位。屆時,許多事情,或許便能看得更清楚,也有更多周旋的余地。”
“祖師說得對!”張云舒一下子站起來,臉上重新綻放出光彩,“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眼前的考核過了再說!”
“對嘛對嘛!”周**也高興起來,“這才是我認識的舒舒!那明天就去協(xié)會接新任務(wù)?”
“嗯!明天一早就去!”
翌日,張云舒、周**和張青梧再次來到道教協(xié)會C市分部。
張云舒直接找到了考核部。
負責(zé)接待的工作人員顯然已經(jīng)收到了通知,對她的態(tài)度頗為客氣,很快就為她調(diào)出了新的、符合“丙級”考核標準的備選任務(wù)清單。
張云舒仔細瀏覽了一遍,最后選擇了一個看起來相對“常規(guī)”、地點也在C市范圍內(nèi)的任務(wù)。
任務(wù)簡報如下:
任務(wù)編號:丙-189
任務(wù)地點:C市下轄,清河鎮(zhèn)。
任務(wù)概述:清河古鎮(zhèn)中心老街,有一口廢棄多年的古井。
近兩個月來,每到夜深人靜,井中便會傳出隱約的女子哭泣聲,聲音凄切哀婉,持續(xù)約半個時辰方止。
哭聲擾得附近居民夜不能寐,心神不寧,鎮(zhèn)上也漸有鬧鬼傳聞,人心惶惶。
鎮(zhèn)上曾請人查看,未見異常。
任務(wù)要求:查明古井夜哭原因。
若為陰靈,視情況超度或驅(qū)散;若為地脈異常,需設(shè)法平復(fù)。
確保異常現(xiàn)象消失,居民恢復(fù)正常生活。
任務(wù)時限:7天。
任務(wù)報酬:獎金6萬元。
一個標準的、聽起來像是“鬧鬼”的丙級任務(wù)。
沒有連環(huán)自殺,沒有預(yù)言短信,沒有登神陰謀,看起來“正常”多了。
“就這個吧。”張云舒對工作人員說。
“好的,張云舒道友,任務(wù)已為您登記,祝您順利。”工作人員熟練地操作著系統(tǒng)。
接完任務(wù),拿到更詳細的地點信息和鎮(zhèn)公所的聯(lián)系方式,三人沒有耽擱,直接去停車場取了車。
周**開車,張云舒坐在副駕駛研究任務(wù)資料,張青梧則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
車子駛出市區(qū),沿著省道向西北方向開去。
大約一個半小時后,道路兩旁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田野村莊,空氣也清新了許多。
又開了二十多分鐘,一個掛著“清河古鎮(zhèn)”牌坊的小鎮(zhèn)入口,出現(xiàn)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