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舒也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比起祖師爺驚人的“顏值”,她更關(guān)心一個實際問題。
“祖師,您現(xiàn)在有了身體,是不是……就不用必須待在我身邊以了?”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雖然相處久了,但總有個“老祖宗”如影隨形,有時候也挺有壓力的。
張青梧輕輕搖頭,動作自然流暢,與真人無異。
“確實不需要那般拘束了。”他搖頭,動作略顯生疏,但很快適應,“這具身軀可承載部分元神。如今,你我之間感應范圍,可擴大至十米之內(nèi)。在此范圍內(nèi),我可繼續(xù)為你墊付壽元消耗。”
十米?張云舒心里快速換算了一下,這范圍大多了!
在室內(nèi)幾乎不受限制,在室外只要別離太遠就行。
她頓時松了口氣,感覺肩上的無形壓力輕了不少。
“那……祖師,您這具新身體,能發(fā)揮出多少實力?”張云舒又好奇道。
張青梧再次搖頭,這次語氣帶著點無奈。
“人的身體,經(jīng)絡(luò)竅穴復雜精妙,乃天地造化之功,豈是這區(qū)區(qū)傀儡之身可以比擬?”他放看了看自己的手,“此身雖有些靈性,但于法力承載、運轉(zhuǎn)方面,幾近于無。勉強動用些粗淺的拳腳功夫,或許比普通人力氣大些、敏捷些,但也僅此而已,至于雷法、遁術(shù)、符咒之類……是想也別想了。”
張云舒聽完,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氣。
甚至有點隱秘的安心。
這些日子下來,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潛意識里已經(jīng)習慣了身邊有這么一位“老祖宗”兜底。
現(xiàn)在這樣……似乎剛剛好。
“沒事沒事!”周**倒是心大,立刻接話,“實力不重要!顏值即正義!祖師爺您現(xiàn)在往這一坐,就是最靚的仔!來,為了慶祝祖師爺獲得新身體,我提議出去喝一個!”
三人很快來到附近一家燒烤攤。
這是一家常見得路邊攤,老舊的棚子下擺著爐子,下面是磚頭墊著的長鐵爐,炭塊在里面燒,紅通通的,映亮一小片地。
油從肉串上滑下來,掉進炭里,火光猛地一躥,煙就跟著起來了。
那煙是青白色的,先是直直往上沖,碰到棚頂,散開,然后慢悠悠地蕩下來,飄到外面黑夜里去。
老板是個中年人,他一手抓一把肉串,一手拿鐵鏟,來回翻。
肉很快變了顏色,油亮亮的。
他撒一把粉,看不清是辣椒還是孜然,落在肉上,“噼啪”輕響,香味一下子就濃了。
煙的味道一直飄著。
炭火氣,油煙氣,調(diào)料氣,還有一點啤酒淡淡的麥芽氣,混在一塊。
所有人都躲著煙子,只有張青梧悄無聲息地吸了一口氣,眸光微動。
……
“來,來,為了慶祝祖師爺喜提新身體,干杯。”
“干杯——”
三人碰杯,氣氛輕松愉快。
能這樣像普通人一樣坐在一起吃飯聊天,對張青梧來說已經(jīng)是欣喜異常。
更是跨越了千年再次找回得奇妙感受。
他小口吃著燒烤,雖然味覺反饋比真正的肉身遲鈍不少,但那陌生的、混合著炭火香氣和調(diào)料滋味的豐富口感,依舊讓他覺得無比滿足。
就在他們吃得正歡時,一個約莫十來歲,穿著有些舊但很干凈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們桌旁。
她仰著小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手里剛拿起來、還冒著油光的肉串,一眨不眨,小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著,甚至還咽了下口水。
周**一開始還毫不在意,但很快就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眼神太專注、太渴望了,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欺負小孩。
“呃……小妹妹,你想吃嗎?”周**試探著問,把肉串往前遞了遞。
小女孩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接過了肉串,也顧不上燙,立刻大口大口地咬起來,吃得很香,很專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手里的食物。
等到小女孩吃完,又繼續(xù)直溜溜看著張云舒手中得雞翅。
“額……”張云舒頓時也感到了壓力,下意識就要投喂——
“抱歉抱歉!實在不好意思!”
一個略顯焦急的青年聲音傳來。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普通T恤牛仔褲、背著個雙肩包、眉清目秀的男生快步跑了過來。他
一把將小女孩拉到身邊,連聲道歉:“家妹不懂事,打擾幾位用餐了,實在對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想去掏錢包:“這肉串多少錢?我賠給……”
他動作有些急,從背包側(cè)袋掏錢包時,一個印著徽記的小卡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周**腳邊。
周**下意識彎腰幫他撿起來,目光掃過本子封面,頓時一愣。
只見封面上赫然印著四個字——
道教協(xié)會。
“你是道教協(xié)會的人!?”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