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蚊們不知。
老一輩只和它們說這里發生過人殺人。
老多血了!
很多蚊子蒼蠅都飽餐一頓。
也是那一夜,這里多了很多的蚊子卵和蒼蠅卵。
唐蓯不敢細想。
她只問當時這里還有老鼠和蟑螂嗎?
這兩者的壽命要更長。
說不定能找到目擊“證人”。
“沒有沒有,老鼠和蟑螂都是躲在樓里的,基本都不出來的!”
“它們可不像我們能飛走,要是被人類發現,就死定了!”
“其實在樓里也經常死,我老在垃圾桶看見它們的尸體呢!”
唐蓯見實在問不出什么,只能讓大大蚊先回瓶子里。
那群蚊子還十分不舍。
呼喊著大大蚊一定不要忘了它們。
唐蓯找到背過身的于亦武。
“于隊?!?/p>
于亦武滿眼期待,“怎么樣唐顧問,有什么線索嗎?”
唐蓯搖頭,“過去太久,沒找到,我們去下個案發現場吧?!?/p>
于亦武雖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很快打起精神。
兩人趕到小商販被殺的巷子。
或許是曾發生過命案。
原本堆滿的雜物,甚至是垃圾桶都已經被清理走。
地面也沖刷干凈。
只剩墻面被血侵染進去,留下如何都洗不掉的褐色痕跡。
情況不妙。
放眼望去,不見一只四害。
于亦武則和她說著案件細節。
“這里原本也有遮擋物,兇手是仔細選過位置,還摸清受害人李海昌的行動軌跡,知道他會在閉店后來扔垃圾。”
唐蓯道:“他很有耐心。”
蟲子泛濫的湖邊灌木叢。
垃圾成堆的街邊小巷。
兇手在黑暗中蹲守,一直等到曾方德聚餐回來、等到李海昌閉店扔垃圾。
抓住機會,立馬上前!
干凈利落地割喉后。
用手中的木棍,一下下折磨兩人。
對方真是專家所側寫出喜歡男人又憎恨自己男同身份的矛盾心理嗎?
唐蓯只感受到兇手對這兩人極大的仇恨。
才會如此有耐心地等到成功的那一刻。
于亦武是同樣的想法,也正因如此,認清這次的兇手極其難抓。
必須找外援!
他看向唐蓯,“我去買包煙,唐顧問你在這里好好感受一下?!?/p>
唐蓯:“……好。”
這個巷子太空了,巷口還不時有人走過。
她不敢放出老鼠和蟑螂。
只偷偷擰開了裝蠅和蚊的礦泉水瓶蓋子。
“去四周問問,有沒有蠅和蚊知道一個多月前,這里發生的命案。”
蠅和蚊齊聲:“是,唐姐姐!”
兩小團飛走。
唐蓯并未單純等著,她回憶所看資料,重演案發時的過程。
李海昌拎著垃圾來到巷子。
夜色很靜。
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他并未多在意,困意讓他只想扔掉垃圾快點離開。
只是垃圾一入桶,剛轉身就有一道黑影從后面撲了上來。
他來不及反應,下秒冰冷的利器就劃過他的脖頸。
鮮血噴濺而出。
唐蓯側過臉,和死者差不多身高的她,那褐色痕跡剛好從她脖子位置向上散開。
李海昌倒下了,但他側身想要爬起。
唐蓯蹲身,在離地面幾厘米的墻上,看見雖淡但瘆人的褐色。
血嗆進氣管,窒息感涌來。
李海昌終究是沒能爬起。
他只能用僅剩的那點力氣捂住傷處,卻依舊阻擋不住鮮血的涌出。
兇手并未立馬行動。
他看著李海昌的血越流越多,眼神逐漸渙散。
才扒下褲子,用木棍捅入。
李海昌肯定很痛。
但他叫不出聲,只能瞪大眼,發出艱難的“嗬嗬”聲。
“你在做什么?!”
一道厲喝從身后傳來,打斷了唐蓯的推演。
她起身看去,是個十四五歲的小男生。
他表情發怒,用吃人的眼神,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唐蓯有些莫名其妙,“你是?”
這句話問出來,對方反倒更驚訝。
“你不認識我?”
唐蓯仔細看了對方幾眼,從眉眼中感受到幾分熟悉。
她試探問道:“你認識李海昌?”
男生嗤笑一聲,“你知道,那剛才還裝模作樣的干嘛?這又是你們什么新路數?!”
唐蓯大概猜到對方的身份。
李海昌那個剛上高中的兒子,李光啟。
資料上只有他的名字,沒有照片。
她才沒能認出。
“你好像誤會什么了,”唐蓯拿出自己的證件,又道,“我是北山市川海分局的刑偵顧問。”
李光啟瞥了眼證件,半信半疑,“你一個北山市的顧問,來臨陽做什么?”
“唐顧問是我特地請來偵查案子的。”
于亦武買煙回來,又道:“小啟,唐顧問她很厲害,給她道個歉?!?/p>
李光啟面對唐蓯還是渾身尖刺的刺猬。
一見于亦武,立馬軟下來。
“亦武哥?!?/p>
喊了一聲后,他才有些別扭,但也算有誠意地道:“對不起唐顧問,我剛還以為你是之前來的那些小報記者,又來拍照還有挖我們家**的?!?/p>
唐蓯也沒有小氣到跟個未成年計較。
她道:“沒事,你不認識我,會誤會也正常?!?/p>
畢竟她先前那行為,外人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古怪。
“唐姐姐!”
突地半空傳來一聲喊。
唐蓯嚇得一個激靈,側臉看去,那墻上可不就飛著兩大團黑云。
是大大蚊和新晉“蠅王”,帶回“證人”了。
于亦武和李光啟也注意到,都很奇怪。
“垃圾桶都撤了,怎么還有這么多蒼蠅?”
李光啟說:“我家有殺蟲劑,我去拿?!?/p>
唐蓯趕緊阻止,“別!”
見兩人滿臉奇怪地盯著自己,她連忙找補道:“它們估計是路過,等你去拿了再回來就飛走了,只是白跑一趟。”
大大蚊聽懂唐蓯意思,立馬招呼著。
“都飛去前面躲著,等唐姐姐再來找我們!”
兩大團黑云“嗡”一聲地飛遠。
李光啟眨眨眼,“還真飛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聽懂你說話,才飛的。”
唐蓯干笑兩聲,“怎么可能呢?”
李光啟在。
于亦武也不好問唐蓯有沒有發現什么新線索。
他問李光啟怎么又沒去學校。
“你好好學習,對你父親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說你以后想當警察嗎?”
李光啟垂眸,嘴唇抿得只剩下一條線。
許久才悶悶道:“學校的人都知道了,他們都說我爸的pi眼被捅爛了,肯定是在外面亂搞,才會被這樣,我是爛屁眼生的孩子,我……也是爛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