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不明白,看向趙洪濤等人,“少爺不是被一個經驗豐富的犯罪團伙綁架的嗎?唐顧問你怎么會問這個?”
唐蓯心里也沒底,不過面不改色。
“案子正在偵查中,什么可能性都有,我只是多了解一些段少爺的情況。”
見無人對此表示意見。
王管家只得道:“少爺他幾年前創業就搬出去了,我也不是很了解。”
段泰舟終于出聲,“瑋嘉他愛玩,但知曉分寸,最多生意場上有些對手,不過都達不到綁架這個程度。”
許彤欣也用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溫聲道:“瑋嘉其實心底很善良,不會和人結下什么深仇大恨的。”
趙洪濤對唐蓯的“能力”也有所耳聞。
他低聲問道:“唐顧問你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
唐蓯:“只是多了解些情況。”
不是有人被殺,警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對方的丈夫或者妻子嗎?
像這種豪門,恩怨多得很。
上到許彤欣,下到王管家,甚至段泰舟都有嫌疑。
騙保也是一個可能性。
但試探下來,三人似乎并無太大異常。
趙洪濤見并非從殺戮氣息得知,他微點頭后繼續道。
“胡隊正帶人查那個綁架團伙,能如此縝密,肯定計劃很久,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泄露出來。”
難怪只有副隊長在。
唐蓯信警方有自己的手段,肯定能根據蛛絲馬跡查出罪犯身份。
但現在時間是關鍵。
她剛要跟趙洪濤說,想去一趟綁匪棄車的地方。
一個年輕男人從外面大步邁進來。
他大大咧咧地喊著,“段叔,瑋嘉有消息了沒?”
段泰舟似有些不喜對方如此吵鬧,眉頭皺了下,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他道:“還沒有,綁匪也沒打來電話,我們正在等。”
“等什么啊?!”
男人很急躁,又道:“段叔,多等一分鐘,瑋嘉就多一分鐘危險,我看你還是聽我的,別靠這群沒什么用的警察,請華夏保鏢公司的去查!”
唐蓯正驚嘆這男的誰啊?
當著這么多警察說警察沒用,夠“勇”的。
趙洪濤小聲介紹著:“孫成翔,是昨晚和段瑋嘉聚會的朋友,也是他發現司機被砸暈,聯系段總,確定段瑋嘉被綁架。”
唐蓯明白了,原來是第一發現人。
那他也有嫌疑。
孫成翔說了一堆華夏保鏢的好處,卻見段泰舟毫無動容。
他就開始挑警方的錯。
“都這么久了,什么都沒查到,納稅人花錢就請你們這一群廢物的?!”
警員們表情慍怒,有人要說什么。
趙洪濤看去,示意對方閉嘴,專心工作。
他出聲道:“孫少,我們正在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孫成翔哼聲道:“很快是多久?給了你們一晚上,查到了?真要等綁匪打電話來,給了贖金,你們才知道上哪兒抓人是不是?!”
趙洪濤沉默。
孫成翔卻嫌不夠,視線落在了他旁邊的唐蓯身上。
沒穿警服,還這么年輕,甚至身上挎了兩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哪兒來的撿垃圾的?
“這誰啊?不會是你們警局里的人吧,順城市局什么時候這么拉了?什么人都能進?!”
唐蓯一愣,在說她?
趙洪濤變了臉色,剛要開口,讓人意想不到的人先出聲。
段泰舟沉著臉,“成翔,這是我特地從北山市的川海分局請來的唐顧問,說話注意點分寸!”
唐蓯看了看段泰舟,沒說話。
而孫成翔從驚訝到懷疑,最后盯著唐蓯許久,恍然大悟。
“川海分局,又姓唐,你不會就是那個抓住崔延旭的女警吧?!”
唐蓯剛欲點頭,這事在他們圈里傳遍也正常。
孫成翔突地又變得一臉嫌棄,“我知道你,瑋嘉說過,你喜歡養蟑螂,還往別人家里扔。”
說著,他看向段泰舟,提醒道:“段叔你可得小心點,別讓這女警往你家里扔一堆蟑螂養著!”
唐蓯:……
這段瑋嘉是不是太大嘴巴了?!
許彤欣驚訝捂嘴,這位女警明明看起來這么好看又干凈。
“你,真的養了蟑螂?”
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
唐蓯大腳拇指扣緊,“……嗯。”
許彤欣臉色充滿擔憂,“我最討厭蟑螂了,唐顧問你能管好你的蟑螂,不要讓它們跑了好嗎?”
唐蓯力竭,“……好。”
段泰舟拍了拍似乎因害怕而顫抖的許彤欣。
他幫忙解釋道:“那應該就是一個誤會,就算養,也是個人喜好,唐顧問的專業能力出眾,一定能救回瑋嘉。”
許彤欣輕輕地“嗯”了一聲,沒說話。
而唐蓯發現,這過程中孫成翔一直盯著許彤欣,眼神滿是懷疑和不喜。
看來對方知道點什么。
她側身沖趙洪濤耳語幾句。
趙洪濤微愣,不過很快點頭。
他出聲道:“段總,許夫人,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們聊聊。”
段泰舟有些意外,不過并未多問。
“去我書房吧。”
眼見三人上樓,唐蓯貼近還一直盯著許彤欣背影的孫成翔。
“孫少你是不是對綁走段少的人,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孫成翔嚇一跳,往旁邊大跳一步。
“養蟑螂的家伙臟死了,離我遠點!”
唐蓯:“……請孫少回答我的問題。”
孫成翔這才反應過來唐蓯剛在旁邊說了什么,他變了變臉色,最后很是不屑道。
“就算有,我憑什么告訴你?”
唐蓯快氣笑了,“孫少就不想盡快救出你的朋友?”
孫成翔看了眼留下來的警員們,“就你們,說了能抓住人嗎?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害死瑋嘉!”
果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要不是人多。
唐蓯恨不得放出一百零七螂們,嚇死這個家伙!
她直接道:“是許夫人吧?”
孫成翔有些心虛,“什么?好端端的提她干嘛?”
唐蓯:“你剛才一直盯著她看。”
見孫成翔還想狡辯。
她又故意道:“如果不是許夫人有嫌疑,難不成是孫少你對她有什么別的心思?”
孫成翔瞪大眼,“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唐蓯只是一味驚呼,“孫少,不行啊!許夫人可是你好朋友的繼母,這是不應該的!”
孫成翔臉都扭曲了。
旁邊的警員們更是差點憋不住笑。
他怒吼:“你一個公職人員,就這么污蔑民眾?信不信我投訴你?!”
唐蓯面無表情,“不好意思,嚴格來說我只是外聘的顧問,再者我也并非污蔑,而是合理推測。”
頓了下,她看著徹底黑了臉的孫成翔,又道。
“倒是孫少,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