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有些意外,“人質家屬請我去的?對方認識我?”
張越林語氣有幾分古怪,“算是,不過主要是人質認識你,你們還打過交道。”
唐蓯飛快在腦子里搜尋,找到一個人。
“段瑋嘉?”
張越林驚訝不已,“小蓯你怎么知道的?”
唐蓯說:“會被綁架,家境大概率不錯,家屬還能直接給曾局打電話要人,我和這類人打過交道的不多,段瑋嘉是其中最符合條件的。”
張越林感嘆,“這么快就推測出來,小蓯你越來越厲害了。”
唐蓯道:“去破案會給獎金嗎?”
張越林應著,“當然,而且……段總還會給我們分局捐一筆錢。”
唐蓯明白了。
她道:“張叔你給我一個順城市局的聯系方式吧,我提前了解一下情況。”
張越林:“好。”
掛斷電話。
唐蓯先有些不好意思地沖偷聽電話許久的司機說了句。
“能轉去順城市嗎?我加錢。”
有錢,那什么事兒都不是事兒!
反正還沒上高速,連道都不用換,直接導航換個目的地就行。
張越林那邊也發來聯系方式。
還是給的順城市刑偵支隊副隊長的電話,姓名也有。
唐蓯撥去,“你好趙隊,我是唐蓯。”
那頭傳來的聲音,聽著年紀不小了,至少是比張越林大。
“唐顧問是吧,我聽張隊說了,你正從臨陽趕來順城?”
唐蓯應著,“剛上高速,大概一兩個小時就能到。”
臨陽離順城不算遠。
趙洪濤:“我一會兒發給你一個位置,你讓司機直接開去那兒,到了會有人接你。”
唐蓯:“好。”
她又準備問案子,不過對方只說案情并不復雜,等她到了再說也不遲。
唐蓯想對方可能是考慮她在車上,容易泄露信息,也就沒再追問。
順城市是云省省會。
也是唐蓯上大學的地方。
不過那時都忙著打工,四年轉瞬即逝,一次出去玩的機會都沒有。
等車進入順城市。
她發現短短一年,這座城似乎又發生不小變化。
趙洪濤給的地址是一個別墅區。
還需要登記才能進去。
不過似乎早有人打過招呼,一說去哪兒,保安就放了行。
車一路開進其中一棟別墅外的噴泉停下。
有個穿西裝的中老年男人過來開車門,還給唐蓯提行李。
“唐小姐是嗎?我是段家的管家,您可以直接喊我王管家。”
唐蓯:“你好。”
她看了眼別墅,真大,比她去過的段瑋嘉家還有崔家都要更大。
王管家很貼心,還詢問她是否餓了渴了,需要給她準備什么點心或是茶水嗎?
唐蓯道:“一杯白開水就行。”
王管家將行李交給大門內的傭人,又讓對方去準備水。
便帶著唐蓯往客廳去。
和她預想的差不多,人不少。
茶幾上擺著早見過的追蹤信號的機器,旁邊有好幾個警員在操作。
聽見動靜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頭。
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五官和段瑋嘉有幾分相似。
他正摟著一個女人。
對方很年輕,看上去比段瑋嘉大不了多少。
她正猜著兩人的身份。
一個男人過來,伸出手道:“你好唐顧問,我是趙洪濤。”
唐蓯回握,“趙隊,你好。”
趙洪濤從王管家那兒“接手”,介紹著:“這位是段總段泰舟。”
唐蓯沖段泰舟點了下頭。
“這位是段總的夫人,許彤欣許夫人。”
許彤欣似乎哭過,眼眶紅紅。
她仰頭沖段泰舟溫柔問道:“老公,這就是你特地從北山市請來的顧問嗎?好年輕啊……”
段泰舟拍了拍許彤欣的背,起身朝唐蓯走來。
“唐顧問,久聞大名。”
唐蓯意外對方如此客氣,畢竟自己上次和段瑋嘉的相處并不算愉快。
她回握了下對方伸來的手,禮貌道:“段總謬贊了,我也不過是一個分局的小顧問。”
段泰舟淺笑一下,“連破重案,幫警方抓獲好幾個連環殺手,唐顧問太過自謙了。”
初次見面,唐蓯對這位段總印象還不錯。
和崔家那兩個不同。
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把兒子養成那般。
她拉回正題,“段總,不知道段公子是怎么被綁匪給綁走,現在掌握的綁匪信息又有多少?”
段泰舟欣賞對方一來就辦事的態度。
他看向趙洪濤,“由趙隊跟你說吧,他更專業。”
趙洪濤讓人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來。
“昨晚十一點四十五分,段公子和朋友聚會后到停車場準備回家,結果司機被人砸暈倒在駕駛室,他也被迷暈后帶走。”
唐蓯邊看邊聽。
發現這些并不是從監控得知,綁匪挑了個刁鉆的位置。
司機被攻擊和段瑋嘉被迷暈,都是警方從一輛汽車的行車記錄儀發現的。
“綁匪帶走段公子后就開去郊外,將車棄下在一個水庫周邊,換了車帶人離開。”
頓了下,趙洪濤又道:“我們還在那車上發現血跡,經過鑒定確認是段公子的。”
話剛落,一聲抽泣響起。
唐蓯有些意外地看去,是那位年輕的許夫人在哭。
她這年紀肯定生不出段瑋嘉那么大的兒子。
可她卻十分傷心,“瑋嘉肯定受了不少苦,那些綁匪要錢就要錢,為什么還要對瑋嘉動手啊?!”
段泰舟摟住她輕聲安慰,動作輕柔。
看得出夫妻倆關系不錯。
唐蓯看了陣,問道:“趙隊,你們查過那輛車的車牌號嗎?”
趙洪濤知道唐蓯在有意轉移話題。
他道:“查過了,是假車牌,這是一伙非常有經驗的綁匪,全程幾乎沒留下任何有用線索。”
唐蓯剛要說什么,一道聲音插進來。
“唐小姐,您的水。”
是王管家。
唐蓯接過后,道了聲“謝”,不知為何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嘴快,直接問出來:“王管家,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
王管家沒想到話題會扯到自己身上,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他笑了笑,“快三十年了吧,少爺還沒出生前,我就在這里當管家了。”
唐蓯:“那你肯定很了解段瑋嘉,你知道他有什么仇家嗎?”
王管家一愣,“仇,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