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適時的轉移話題,眨了眨眼笑道:“殿下現在可餓了?可要讓人傳膳?”
不怪沈雁水不找太子說其他的話題,一是她對他的確不了解,的確想不到要說什么深刻的話題,二是她覺得有點餓了,再加上他每次都在飯點上來,這不是想在這里吃飯是什么?
因此,她覺得自己的話沒有一點問題。
這不也是在關心他的身體么?
崔鈺淡淡頷首:“傳膳。”
依舊是滿滿一桌子琳瑯滿目的菜,有葷有素有湯有涼菜有果子,不出意料的,崔彧吃的有點微撐。
他看著眼前雞湯里放著的枸杞,忽的想到了什么,道:“下次別送淮山枸杞湯了。”
說罷,見她從飯碗里抬頭望了過來,似乎有些驚訝,沉思了一瞬,覺得自己的說法好像有點歧義,便又補充了一句,“若實在想送,便送點果子之類的吧。”
他其實不太喜歡喝那些湯湯水水的。
沈雁水:“……”可是,她根本沒送過什么湯給他喝啊?
該不會是他把其他人送的湯誤會成是她送的了吧?
只是,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崔彧卻看著她的表情微瞇了瞇眼睛,隨即聲音莫名的就帶著一股寒風似的冷意,“那湯不是你送的?”
沈雁水雖然不覺得自己沒給他送湯有什么不對,畢竟又不是她一個人沒送,但……這種誤會還是有種讓人莫名有點腳趾摳地以及……一點忐忑。
她甚至還想到了,今日那劉奉儀突然格外大膽的舉動,該不會……
鄭元德心下咯噔一聲,頓時心道不好!
那湯到底是誰送的原本并不重要,但太子殿下以為是沈昭訓送的之后,還告知了自己的喜好,卻得知那不是沈昭訓送的……這豈不是讓太子殿下丟了臉面?
剛想著,一道冷厲的眼風里落在了他身上,鄭元德頓時欲哭無淚,膝蓋一軟,立刻就打算請罪。
卻在這時,就見那沈昭訓突然一臉驚訝的道:“原來殿下喜歡吃果子?妾身知道一種新奇又好吃的糕點,明日妾身親自動手做好了,讓人給殿下您送去嘗嘗,可好?”
崔彧:“……”他心中原本是隱隱有點尷尬和不悅的,但也說不上生氣動怒,主要還是覺得他剛才的那兩句話說的顯得有點丟人。
都是鄭元德這個奴才,簡單的兩句話都說不清楚!
這會兒見她遞了臺階,他也就順勢下了,沒有再揪著不放。
“嗯。”他冷淡的應了一聲。
見他如此,沈雁水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太子殿下瞧著也不難哄嘛。
兩人散步消食沐浴更衣后,其他人便都退了出去,崔彧心中之前那點隱隱的尷尬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但在兩人糾纏的時候,他卻突然莫名的又覺得點不太爽,他握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腰往前驀地狠送了送,聽著她猝然變化的嗓音聲息,他聲音啞澀,“若明日的果子不合孤口味,你打算如何?”
沈雁水額角微微汗濕了些許,看著他幽深發沉的眼神不由暗自深吸一口氣,不是,這男人怎么還想著這事呢?
不就是一碗湯嗎?竟然在這時候都還能想起來?這是在看不起誰呢?
沈雁水看著在她眼前晃過的小豆子,頓時就張了口……
崔彧身子猛然停住,震顫了一瞬,一雙鋒利的眸子沉沉,身體驟然緊繃,眼眸都微微睜大了些許,“你……放肆!”他壓著聲音低低訓斥道。
沈雁水眼尾微挑了挑,他身體可不是這么說的。
還說她放肆。
這就放肆了?更多的放肆她都還沒開始實踐呢。
她決定,讓他見識一下什么是真的“放肆”。
夜半時分,外面的風有些微涼,但蓮心苑東配殿內室的溫度卻節節攀高。
沈雁水不僅沒有松嘴,還讓他真正的體會一番什么叫做“巧舌如簧、伶牙俐齒”。
趁他忍耐失神之際悄悄用了一點力氣,就貼著他緊繃的身體翻坐了起來。
崔彧腰腹猛地一顫。
震驚的甚至忘記了訓斥。
這……簡直荒、荒唐!
但沈雁水看著他震驚的眼神忍不住有點想笑。
但她這時候可不能笑出聲,不然這男人絕對要惱羞成怒,那就要玩兒過火了。
比起他那著實有點硬的嘴,他的身體就顯得誠實多了。
反正若他是真的不想,她也不能輕而易舉的就翻轉了個姿勢啊。
就是,晚上加班若能多一點花樣,那不是更能愉悅身心嗎?
只是,這比任何一次都要伸的體驗,以及視覺上從未有過的刺激,讓崔彧也比任何一次都要投降的更快!
霎時間,他整張俊臉都沉了,黑了又紅,紅了又黑。
沈雁水:“……”
即使她非常短暫的愣了一下,但崔彧還是發覺了。
下一瞬,沈雁水就感覺眼前顛倒旋轉,她被整個翻過來了,正以雙膝跪地的姿勢背對著他……
沈雁水心里有點說不出的躍躍欲試,但她卻看不見崔彧此刻黑沉晦澀又洶涌的眼神。
只是很快,她就知道了這男人外面披了一層溫潤文雅的皮,實際上卻如同兇獸一般……
男人的自尊心,真是可怕。
崔彧也從未如此……肆意放縱過。
沈雁水快樂的哭了,“嗚嗚嗚嗚嗚嗚……殿下……嗚嗚嗚嗚……”
崔彧:“……”他還沒見過哪個女人在他面前哭成這樣的。
沈雁水見他眼底嫌棄的小眼神,她頓時怒從心頭起,抱著他的腰,就把整張濕漉漉的臉往他身上抹!
崔彧瞬間身體一僵,臉色都變了。
罷了,他身上現在也不差她這點子淚水。
“孤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崔彧抬手從她身側扯過一抹胭脂紅的兜衣,有點嫌棄的給她抹了把臉。
沈雁水:“……”這人是在刻意報復她是吧?感覺皮都被他搓疼了。
聽著她嗓音微啞嬌嬌的叫疼,崔彧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放輕了力道,嘴上卻依舊嫌棄似的冷冷的道了一聲:“嬌氣。”
說罷就隨手扔掉了手中的胭脂紅小塊布料。
沈雁水低聲咕噥道:“殿下沒聽說過女人都是水做的嗎?妾身一張臉細皮嫩肉的,怎么能和殿下您這些皮糙肉厚的男人相比?”
崔彧眼皮輕撩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滿床的狼藉,的確是水做的,稍稍一弄就出水……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沈雁水莫名就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意思。
再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有些不能直視的被褥,她頓時咬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也有殿下您的功勞!”
說罷,鞋子都來不及穿,軟著腿飛快的往凈房里跑去,從心的很。
同時經過衣架時還不忘扯了件他的外袍裹著,一邊叫了水。
崔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