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瀟雨哭了,沈厲嵐不忍,并且因為心中對楚安辭的惱怒,便道:
“楚安辭,你怎可這般胡言亂語,污我與楚二妹妹的名聲?”
“楚二妹妹也是為了我們好,你這樣說她,安的什么心?”
因為蕭起一口一個楚妹妹的叫著,沈厲嵐不得不做出區分,對楚瀟雨改叫楚二妹妹。
聞言,楚瀟雨心中更加不悅,哭得更傷心了。
楚安辭則在被沈厲嵐呵斥的一瞬間,眼眶微紅,強忍著眼淚,有些慌亂且語無倫次地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誤會妹妹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剛才妹妹讓我花錢給沈世子買酒,我本也是為了世子名聲考慮,我真的不知道說錯了什么,讓妹妹這么難過。”
“都是我不會說話,都怪我!”
楚安辭雖然沒有像楚瀟雨那般哭泣,但強忍淚水的樣子,更讓人看得心疼。
蕭起道:“剛剛楚妹妹也沒說什么啊,楚二小姐那般說本就不妥。”
“堂堂宣平侯府世子,花未婚妻的錢像什么話?楚妹妹你沒錯!”
“倒是沈世子,你為了未婚妻的妹妹,這般斥責你的未婚妻,反而讓人多想。”
“剛剛楚妹妹可都是為你考慮,沈世子這般作態,我都懷疑京中傳聞沈世子賢達有禮,乃京中端方君子第一人,是否屬實了。”
“還是說,沈世子與楚二小姐......”
他眼神略帶興味。
沈厲嵐徹底冷了臉,“沒得有事,為了姑娘家名聲,蕭世子休得胡言!”
蕭起嗤笑一聲,也沒再繼續說什么,他雖然紈绔,但是毀了女子名聲這事,還是不會輕易去做的。
一邊楚安辭使勁抿著嘴,一眼不發,眼中的淚水依舊強忍著,只是目光滿是歉意的看著楚瀟雨,卻不再發一眼!
沈厲嵐看看蕭起,又看看楚瀟雨,最后視線落在楚安辭身上,深吸一口氣。
“抱歉,是我剛才無撞,楚二妹妹雖然是為我好,但確實有失妥當!”
“楚大小姐別介意。”
“楚二妹妹,你......”
他頓了一下,對沈瓊珠道:“妹妹,你與楚二妹妹是好友,你去哄哄她,楚大小姐既然不是那個意思,就別怪她了,都是自家姐妹,傳出去不好看!”
楚瀟雨見此已經收了淚,只是微微抽泣。
聽到沈厲嵐的話,她攥緊帕子,挽回道:
“對不起姐姐,是我誤會了姐姐的意思,姐姐別介意!”
“不行回頭我任由姐姐處置好不好?”
楚安辭心中冷笑:都這個時候了,還給我挖坑呢!
她道:“沒事的,也是我說話讓妹妹誤會了!”
“我又怎會真的怪罪妹妹呢,如果真的罰了妹妹,母親該和我惱了!”
雖是玩笑話,但也提醒了眾人,將軍府現在她自己一邊,沒有人相護。
但蕭氏確是楚瀟雨的親娘,如果真的受委屈,那最后受委屈的也不會是楚瀟雨,只能是自己。
后宅那點子事誰不知道,名聲再好,背地里如何,誰又知道呢?!
楚瀟雨不想,楚安辭又將自己的話不動聲色地圓了過去,還提醒了所有人,她才是無依無靠的人。
她知道不能再說了,再說下去還不知道楚安辭能說出什么。
自己剛吃了虧,如果再牽扯出母親那就不好了。
“怎么會呢,母親疼姐姐還來不及呢!”
一句話,結束了之前的風波。
但因為之前的事,其他人也無心品嘗美食了。
除了楚安辭,和一直看熱鬧的蕭起。
當然,還有沈厲安,他沒心沒肺的,依舊跟著蕭起吃得高興。
至于景離?他在外面向來不怎么吃東西,所以都沒人去在意。
剩下三人守著一桌子美食,就有些索然無味了。
好不容易用過飯食,大家就此分開各自回府。
這次楚瀟雨也懶得與楚安辭裝什么姐妹情深,但似乎是為了刺激楚安辭,在萬方樓門口的時候,她還是看著沈厲嵐道:
“沈哥哥,我身體有些不適,你可否送我回家?”
說完,又似是說錯了話,改口道:“哦,不是,是送我和姐姐回府!”
沈厲嵐哪有心情,不過看著楚瀟雨那模樣,他不忍拒絕,低聲道:“好!”
然后回頭對沈厲安叮囑,“你帶著妹妹先回侯府,我將楚二......兩位小姐送回將軍府。”
沈厲安擺手,“大哥放心就是!”
沈厲嵐騎馬在前,后面是楚瀟雨的馬車,幾乎與沈厲嵐并排。
楚安辭的馬車跟在他們后面,白灼掀開車簾,看著前面楚瀟雨探出頭來,不停和沈厲嵐說話的場景,嘟嘴道:
“這二小姐也太不要臉了,竟然光明正大的勾引自己的姐夫!”
“那沈世子也是,明知自己與大小姐有婚約在身,還這般不知避嫌,什么謙謙君子,我看就是個偽善之人!”
楚安辭慵懶隨意的斜靠在馬車內,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本話本,正饒有興味的看著。
聽見白灼的話,她眼睛都沒抬,“什么馬配什么鞍,我倒是覺得他倆挺相配的。”
白灼驚訝,“大小姐,您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您想要取消這門婚事?”
楚安辭搖頭:“取消做什么?”
“那小姐是何意?”
“人家都那么相愛了,我們得學會成全。”
“別忘了,我們可都是善良之人呢!”
白灼更加不解,“成全他們,那不還是要取消婚約嗎?還是說小姐愿意姐妹共侍一夫,讓沈世子納了二小姐為妾?”
“不會吧,小姐,這不是您的風格啊?這樣的委屈您能忍?”
楚安辭用話本敲了敲白灼的頭,“想什么呢?我的脾氣你還不知?怎么可能?”
白灼松了口氣,“那就好,可嚇死我了!”
然后嘟囔道:“不過二小姐這般傲嬌,估計也不會甘心與人為妾的。”
楚安辭沒有接話,心道:上輩子受了那么多委屈,這輩子我是絕不會讓自己再受那種委屈的。
不過楚瀟雨,她可是一位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寧愿做平妻都要嫁進侯府的。
雖然不是妾,但與妾又有何區別?
我真的想看看,這一世有我的成全,你們兩個會有多恩愛?
只是如果當沈厲嵐發現,我能給他帶來的利益,不是楚瀟雨這單純的溫柔小意能比的時候,還會不會如上一世一般,那般寵愛他的這位小嬌妻呢?
還真是期待呢!
這輩子啊,我就想看著你們最后互相厭棄,還要親眼看著沈厲嵐這個渣男,一無所有,才能撫平一點我前世遭受的痛處!
萬方樓門口,看著已經走遠的馬車,蕭起覺得興致缺缺,自去找樂子了。
最后只剩景離。
景離看向馬車離開的方向,目光幽深,對靈淵和靈耀道:
“楚北辰可有查到?”
靈耀一個激靈,立即回道:“屬下查過了,大將軍只有一子兩女,無妾更無外室,自從先夫人離世后,娶了這位蕭夫人,便再無其他女子。”
“而楚北辰此人,就好似憑空出現的一般,什么線索都沒有,更沒有查到與將軍府有任何瓜葛。”
說最后這話的時候,靈耀緊張的看著景離,后背冷汗都出來了。
隨時等著主子懲罰。
也是奇怪,他跟在景離身邊這么多年,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一個能與主子身手不相上下的人,竟然一點相關線索都沒有,這樣的人突然出現,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見景離許久不言語,靈耀試探的問道:“可要屬下繼續查探?”
景離搖頭:“不用了!”
靈耀松了口氣,與靈淵對視一眼,二人都不清楚主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因為景離小時候的處境,導致他自小心思敏銳,脾氣微冷。
雖然他們在景離身邊算是最得力的人,但景離心思深沉,這么多年了,他們依舊摸不透這個主子。
不過他們知道一點,只要他們忠心,聽話,便被主子一直看重。
如若有了別的心思,估計不等他們做什么,人就消失在這個世間了。
回到將軍府,姐妹二人一同去靜安居給蕭氏請安。
蕭氏還是那般慈愛的看著二人,對楚安辭道:“你既然已經回來了,也該和京城各家貴女多多接觸才是。”
“我剛還在想著,要不要辦一場賞花宴,邀請京中閨秀和夫人來府上坐坐。”
“剛好前兩日得了兩盆晚菊,正是開的正盛的時候,也想要邀請她們一起賞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