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臨淵和沈祁幾乎是前后腳走的。
云昇來敲門時,元姝懶洋洋的從錦被中冒出一個腦袋,“進來。”
云昇推開門,輕車熟路的上前掀開錦被,小心翼翼的將人抱進懷里,去了凈室。
每日雷打不動的兩次藥浴,除非元姝不在院子,否則肯定是要泡的。
而昨夜……
聽到那連續(xù)不斷的動靜。
云昇怕元姝受到傷害,仔細的給她按摩了三遍,才小心翼翼的將人從浴桶抱了起來。
好在元姝狀態(tài)看起來很好,臉上也是一派輕松,他心中這才輕輕松了口氣。
屋內(nèi),元姝享用著云昇端上來的早膳,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折被子的云昇。
略微沉吟,從神樹空間掏出一袋子靈石放到桌上,“云昇,待會兒去重新買張床。”
云昇扭頭沒反應過來,愣了下,“什么床?”
“就休息的床,這床小了點,你去看看,買一張五米的床吧,如果沒有,就去定做。”
元姝隨意的開口。
書臨淵和沈祁個子都很高,而且寬肩窄腰的,占地面積大。
眼前這張拔步床,寬度只是一米八,太窄了,三人睡的都不是很舒服。
元姝是個講究享受的人,特別是床上的享受。
總不能人多了以后,再委屈她跟人擠成一團吧?
云昇眸光顫了顫,恭敬的低頭應道,“是。”
直到元姝用餐完畢,盤膝開始打坐修煉,云昇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元姝,才退出房間。
五米的床,那足夠四五個人一起通鋪。
很明顯,元姝是為了書臨淵和沈祁買的。
什么時候,他也能上這張床呢?
云昇微微仰頭,看了一眼頭頂刺目的太陽,深吸了口氣。
會的,一定會的!
……
“四師兄!”
落仙宗后山,冷梳雪洞府門口。
元姝離老遠的便看到了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
今日,他換上了一身月牙白的長袍,淺藍色的錦衣襯得他那張本就絕色清冷的臉,越發(fā)矜貴出塵。
像夜色中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明月。
元姝眼睛一亮。
俗話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冷梳雪本就長得好,一襲白衣就足夠驚艷。
更別提如今一身淺藍長袍,矜貴得仿佛每一根頭發(fā)絲都泛著光。
只一眼,元姝便移不開了目光。
而冷梳雪的目光也因為這聲輕喚,緩緩轉過來,看到了從小道上來的元姝。
今日,她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衣裙。
裙擺如荷葉般隨著她走動而片片漾開,整個人像那水中的紅菡萏,亭亭玉立,嬌艷欲滴。
冷梳雪眸中掠過一抹驚艷。
元姝她穿大紅色好看,像艷麗的牡丹花,穿桃花也好看,像枝頭粉玉飄香的桃花。
似乎,怎樣都好看!
冷梳雪以為自己是個冷心冷情的,但沒想到動起情來,如此之快。
這身月牙白錦衣,是他昨夜特地在衣櫥里翻找出來,已經(jīng)數(shù)年未曾穿過的。
他用了凈塵訣,又用香薰細細熏過,確保沒有一丁點陳年霉味,才在今日穿了出來。
他看到了元姝眼中的驚艷。
那一刻,心底,是雀躍的。
“七師妹。”
他開口輕喚,如泉水般清冽悅耳的嗓音溢出,讓人耳目一新。
原以為元姝會跟前兩天一樣,撲到他懷里,再……再對他過分。
沒想到今日的元姝卻一反常態(tài),將手中提來的食盒打開,端出幾樣糕點給他介紹。
“四師兄,這些是我讓人特地做的,味道不錯,待會兒我給你治療雙腿時,你若無事可以嘗嘗。”
說罷,元姝便熟練的托起他的雙腿,輕輕按捏了起來。
冷梳雪抬頭看她一眼,發(fā)現(xiàn)元姝已經(jīng)投入了按摩的專注中,同時打開了一邊的針灸布包。
顯然是準備就此開始治療。
他抿了抿唇,忽略掉心中那一絲失望,伸手拿過元姝剛剛端出來的一塊糕點,放入嘴中。
糕點不算太甜,并不膩人,的確是可口的。
但他吃了一塊,便沒有再動。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元姝專注的側臉上。
這糕點,若是能跟元姝一起吃就好。
她一塊,他一塊。
冷梳雪抿緊了唇,思緒不由發(fā)散。
他其實不怎么喜歡吃糕點這類甜的。
但若是元姝親自喂的,他肯定會吃。
元姝若是喂他,該怎么喂呢?
是用那雙白皙漂亮的手捏起一塊送到他的唇邊?
還是……用她那張香甜的小嘴先咬一口,然后喂到他的嘴里?
想到這兒,冷梳雪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下。
元姝她今天為什么沒有親他?
不是喜歡他這身衣服嗎?
難道是哪里做的不好?
冷梳雪三省吾身,卻愣是沒想到哪里不對。
但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問不出聲,只是握著輪椅扶手的手因為微微用力而泛白。
“四師兄,你試著抬腿看看。”
冷梳雪突然聽到聲音,低下頭,正好對上元姝燦爛的笑顏,心頭驀地一跳,趕忙移開目光。
但那耳根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他按照元姝所說,緩緩的抬腿嘗試。
第一次,很疼。
他皺著眉,一點一點移動右腿,慢慢的挪,然后在元姝鼓勵的目光中,緩慢的把腿抬了起來!
冷梳雪眸子瞪大,直到右腿重新放回地面,臉上震驚的神色還未收斂。
“七師妹,我的腿……”
“再試試這只。”元姝指了指他的左腿,提醒他。
冷秋雪按捺住胸腔中的激動,朝著元姝點點頭,又緩緩的移動左腳。
過程很緩慢,但效果是驚人的。
他的左腳跟他的右腳一樣,真的都可以抬起來了!
“恭喜四師兄,你的腿已經(jīng)大有好轉,接下來只要堅持針灸和按摩吃藥,一月內(nèi),保證能跑能跳!”
元姝笑瞇瞇的開口,一張嬌俏的小臉越發(fā)顯得惑人。
冷梳雪心情激動。
沒有人比他更渴望站起來,為了這一刻,他已經(jīng)等了好久好久。
如今,是元姝給了他希望!
“姝姝!”
他伸手,拉住元姝的手,握得緊緊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突然認真的開口。
“等我雙腿恢復,我就,就稟報師尊,娶你!”
元姝眨巴了下眼睛,突然彎眸笑了,“四師兄說真的嗎?”
“可是,比起四師兄承諾娶我,我更想要得到四師兄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