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之中,天地皆墨。
陳墨隱于墨色山林,神識如網散開,覆蓋方圓三百丈。他能清晰感知到,東北三十里外,那處墨源晶礦脈中,此刻正有四道氣息在激烈交鋒。兩道陰冷狠厲,是皇室派系;一道凌厲鋒銳,是天劍宗葉孤城;還有一道沉穩厚重,是金剛寺金剛。
四人顯然為爭奪礦脈歸屬,已動了手。
“來得正好。”陳墨眼中閃過寒芒。他傷勢未愈,不宜硬拼,但趁亂取利,正是墨道所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色輕煙,融入周遭墨色環境,朝礦脈悄然潛去。
三十里距離,對金丹修士不過轉眼即至。臨近礦脈,陳墨遠遠便看見,一座墨色矮山上,正有四人激戰。皇室兩位金丹后期修士,一人使血色長刀,刀光如血河倒卷;一人持骨幡,幡中涌出無數骷髏鬼影。二人聯手,配合默契,竟將葉孤城與金剛逼得連連后退。
葉孤城劍光如虹,每一劍都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但血色刀光與骷髏鬼影如潮水般涌來,將他劍光層層消磨。金剛則撐起金剛不壞體,金光護體,硬抗攻擊,但骨幡中涌出的鬼影蘊含腐蝕神魂之力,讓他的金剛不壞體光芒漸黯。
“葉孤城,金剛,你們不是我們兄弟對手。交出礦脈,可饒你們不死!”使血色長刀的皇室修士厲聲喝道。
“皇室走狗,也配談饒命?”葉孤城冷笑,劍光再盛,化作一道百丈劍虹,斬向骨幡修士。金剛也怒喝一聲,金剛不壞體催到極致,身形暴漲,如一尊金身羅漢,揮拳砸向血色長刀。
“不知死活!”兩皇室修士對望一眼,眼中閃過厲色。血色長刀修士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刀身,刀身血光大盛,化作一頭血色巨蟒,撲向金剛。骨幡修士則搖動骨幡,幡中飛出一顆房屋大小的骷髏頭,骷髏頭眼窩中鬼火熊熊,張口噴出慘綠毒火,罩向葉孤城。
二人竟同時施展了搏命秘法,威力暴漲,瞬間將葉孤城與金剛壓制。
葉孤城劍虹被毒火侵蝕,寸寸斷裂,他悶哼一聲,倒飛而出,胸前衣襟被毒火燒穿,皮肉焦黑。金剛也被血色巨蟒纏住,金光護體“咔嚓”碎裂,巨蟒張口咬向他脖頸。
眼看兩人便要重傷,甚至隕落。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血色巨蟒與慘綠毒火,忽然齊齊一頓,動作驟緩。緊接著,巨蟒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墨色,毒火也被墨色浸染,色澤轉為暗綠。墨色蔓延,不過一息,巨蟒與毒火竟同時崩散,化作兩團墨色霧氣,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沒入不遠處一株墨色古木之中。
“誰?!”兩皇室修士臉色大變,神識瘋狂掃視四周,卻一無所獲。出手之人隱匿手段極高,他們竟感應不到絲毫氣息。
葉孤城與金剛也趁機脫身,退到一旁,神色驚疑不定。
“何方道友出手相助?還請現身一見。”葉孤城抱拳道。
無人回應。只有那株古木的枝葉,無風自動,墨色葉片沙沙作響。
“裝神弄鬼!”血色長刀修士眼中閃過戾色,揮刀斬向古木。血色刀光撕裂空氣,眼看便要斬中,古木前忽然浮現出一面墨色盾牌。盾牌看似單薄,但血色刀光斬在上面,如中敗革,只濺起幾點墨花,便消散無形。
與此同時,古木后方,一道墨色身影緩緩浮現,正是陳墨。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平靜,手中墨祖筆虛點,在身前勾勒出一道道墨色符文。
“陳墨?!”四人皆驚。
“葉道友,金道友,此礦脈歸我,二位可有意見?”陳墨淡淡道。
葉孤城與金剛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復雜。陳墨方才出手,救了他二人,但此刻索要礦脈,又顯強勢。不過,以陳墨先前展露的實力,即便重傷,也非他二人可敵。況且,皇室二人虎視眈眈,若與陳墨沖突,反讓皇室得利。
“陳道友既開口,此礦脈自當歸道友。”葉孤城拱手,“方才救命之恩,葉某記下了。告辭。”說完,他身形一閃,朝遠處掠去。
金剛也合十一禮,轉身離去。
場上只剩陳墨與兩位皇室修士。
“陳墨,你敢與我皇室為敵?”骨幡修士臉色陰沉。
“墨淵試煉,各憑本事。談何為敵?”陳墨平靜道,“這礦脈,我要了。二位,是走,還是留?”
“狂妄!”血色長刀修士怒喝,“你真以為,重傷之軀,能敵我二人?方才不過是你偷襲得手,真當我等怕你不成?”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血色長刀再斬!這一次,刀光更加凌厲,更蘊含一股皇道龍氣,竟是皇室秘傳的“皇道血刀斬”,威力比先前強了三成。骨幡修士也同時出手,骨幡搖動,幡中飛出九顆骷髏頭,結成“九子噬魂陣”,封死陳墨所有退路。
二人全力出手,威勢驚天,顯然是要趁陳墨重傷,將他斬殺于此,奪其墨祖傳承。
陳墨神色不變,雙手結印。眉心墨痕亮起,墨祖硯飛出,硯中墨汁翻滾,化作一條墨色長河,橫亙身前。與此同時,他口中低喝:
“墨染乾坤·化!”
長河奔流,迎向刀光與骷髏陣。與先前對戰姬軒時不同,這一次,陳墨并未試圖“染化”對方術法,而是以墨道長河為基,在身前布下一道“墨色屏障”。
刀光斬在屏障上,屏障劇震,裂痕蔓延,但終究未碎。九顆骷髏頭撞在屏障上,也被墨色長河席卷,暫時困住。
“他撐不了多久!加大攻勢!”血色長刀修士厲喝,與骨幡修士再催秘法,刀光與骷髏陣威能再增,墨色屏障眼看便要破碎。
就在此時,陳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手中墨祖筆虛點,在墨色屏障上輕輕一劃。
“墨守成規·轉!”
屏障上裂痕忽然扭轉,化作一道道墨色符文。符文流轉,竟將刀光與骷髏陣的攻擊,盡數“反彈”回去!血色刀光倒卷,九顆骷髏頭調轉方向,反而朝兩位皇室修士撲去。
“什么?!”二人臉色大變,慌忙抵擋。但反彈的攻擊,威力比他們發出的更強三分,猝不及防之下,血色長刀修士被自己的刀光斬中左肩,鮮血狂噴;骨幡修士被九顆骷髏頭反噬,神魂劇震,七竅流血。
趁此間隙,陳墨身形一晃,已至礦脈入口。他袖袍一卷,墨色氣流涌出,將礦脈中裸露的墨源晶盡數卷起,收入儲物戒中。粗略一掃,竟有上百枚,每一枚都蘊含精純的墨靈之力,價值不菲。
“走!”陳墨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墨色遁光,朝墨淵深處掠去。
兩位皇室修士想要追趕,但傷勢不輕,更忌憚陳墨詭異莫測的墨道手段,只得眼睜睜看他離去,眼中滿是怨毒。
“發信號,通知其他人,圍殺陳墨!”骨幡修士咬牙,取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玉符炸開,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在墨色天穹上炸開一朵血色煙花,久久不散。
這是皇室約定的信號,意為“發現目標,速來圍殺”。
一時間,墨淵各處,數道氣息沖天而起,朝血光方向匯聚。
而陳墨,此刻已遠遁百里,尋了處墨色深潭,布下隱匿陣法,開始療傷、煉化墨源晶。
“皇室果然有備而來,信號一出,恐怕會有更多人前來圍殺。”陳墨盤坐潭邊,取出一枚墨源晶,握在掌心,運轉《墨祖真經》中的“墨源煉體訣”,吸納晶中精純墨靈之力。
墨源晶中的墨靈之力,與他的月墨靈力同源,吸納起來毫無滯澀。不過半個時辰,一枚墨源晶便化為齏粉,而陳墨的傷勢,竟好了半成,靈力也恢復至八成。
“果然是好東西。”陳墨精神一振,又取出數枚墨源晶,同時煉化。如此一日一夜,煉化了三十枚墨源晶,傷勢已好了七成,靈力恢復至九成,金丹裂紋也愈合大半。更讓他驚喜的是,墨源晶中蘊含的墨靈之力,對墨源有滋養之效,他的墨源竟隱隱壯大了一絲。
“照此速度,再有三日,不僅傷勢可痊愈,修為或可突破至金丹中期。”陳墨眼中閃過期待。墨淵試煉共三日,時間足夠。
但就在這時,他布置在潭外的預警陣法,傳來了波動。
有人來了,且不止一人。
陳墨收斂氣息,以墨隱符藏身潭底,神識悄然探出。只見潭外,來了五人。為首一人,竟是道盟清虛。他身后,跟著四位金丹修士,皆是道盟此次試煉的弟子,修為在金丹中期到后期不等。
“清虛道兄,信號顯示,陳墨最后消失在此地方圓百里。我等已搜尋一日,不見蹤跡,莫非他已遁走?”一位道盟弟子道。
“不會。”清虛搖頭,目光掃過深潭,“陳墨身受重傷,急需療傷。墨淵之中,墨靈之氣最濃郁之地,便是這‘墨靈潭’。他若想快速恢復,必會來此。我等在此守株待兔,必有所獲。”
“道兄高明。”眾弟子恭維。
潭底,陳墨眼神微冷。清虛此人,看似超然物外,實則心思縝密,算計深沉。他守在此處,顯然是想等自己傷勢未愈,坐收漁利。
“既然你們想等,那便讓你們等個夠。”陳墨心念一轉,有了主意。他悄然取出數枚墨源晶,以墨祖筆在上面刻畫符文,又混入一絲自身氣息,制成數枚“誘餌”。然后,他屈指一彈,誘餌化作數道墨色流光,朝不同方向飛去。
“嗯?有動靜!”潭外,清虛等人立刻察覺,神識鎖定那數道墨色流光。
“是陳墨的氣息!他果然在此療傷,見我等到來,想要遁逃!”一位弟子急道。
“追!分頭追,莫讓他跑了!”清虛當機立斷,五人分作三路,朝墨色流光追去。
待五人遠去,陳墨自潭底浮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身形一晃,朝與誘餌相反的方向遁去。行了約莫百里,尋了處墨色山洞,布下陣法,繼續療傷。
這一次,無人打擾。兩日時間,陳墨將剩余的墨源晶盡數煉化,傷勢徹底痊愈,修為在水到渠成中,突破至金丹中期!金丹更加凝實,內中星河璀璨,三星殘月沉浮,墨色符文流轉,隱隱有道音回響。墨源也壯大一圈,眉心墨痕更加清晰,開闔間有洞察虛妄、映照本心之能。
“終于……金丹中期了。”陳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此刻的他,即便面對金丹圓滿,也有信心一戰。若是再遇姬軒,即便不借墨祖神通,單憑自身修為、墨道,也未必會輸。
他起身,撤去陣法,望向墨淵深處。試煉第三日,已過去大半,距離出口開啟,只剩最后幾個時辰。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些“老朋友”了。
他駕起遁光,朝墨淵核心區域飛去。按照墨無涯所言,墨淵核心有一處“墨源靈眼”,是墨淵中墨靈之氣最濃郁之地,也是墨源晶最可能大量聚集之處。各方天驕,最終多半會匯聚于此,爭奪最后的魁首。
果然,飛了約莫一炷香,前方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陳墨收斂氣息,悄然靠近。只見一片墨色平原上,正有十余人混戰。
皇室、道盟、萬寶閣、天劍宗、瑤池仙宗、玄天宗、金剛寺……各方勢力,幾乎都到了。眾人圍著一座十丈方圓的墨色靈眼,靈眼中噴涌著精純的墨靈之氣,更有點點墨色晶光閃爍,正是墨源晶。
但靈眼周圍,有天然形成的墨色禁制,禁制中蘊含著狂暴的墨靈之力,尋常金丹修士觸之即傷。此刻,眾人正一邊抵御禁制攻擊,一邊互相攻伐,爭奪靈眼中噴出的墨源晶。
陳墨目光掃過戰場。皇室一方有五人,由一位金丹圓滿的老者帶領,正是此前在峽谷外捏碎傳訊符的那位長老。道盟清虛帶著三人,萬寶閣金萬貫帶著兩人,葉孤城、瑤光、玄天、金剛等人則各自為戰,但也隱隱有聯手對抗皇室、道盟、萬寶閣三大勢力的趨勢。
“看來,皇室、道盟、萬寶閣已暗中結盟,要聯手清場,獨占靈眼。”陳墨心中了然。這也是為何清虛此前會去墨靈潭堵他——若能提前除掉他這個變數,三大勢力聯盟將更有把握掌控全局。
此刻,三大勢力聯盟已占據上風。皇室金丹圓滿老者手持一面血色龍旗,旗幡搖動,血龍咆哮,將葉孤城、瑤光等人逼得節節后退。道盟清虛則布下符陣,困住玄天、金剛。萬寶閣金萬貫則笑瞇瞇地祭出數十件法寶,如暴雨般砸向眾人,雖未下死手,但也讓眾人疲于應付。
“諸位,靈眼歸我三方所有。交出所得墨源晶,可放你們離去。否則……休怪我等手下無情!”皇室長老厲聲喝道。
“妄想!”葉孤城劍光再起,斬向血色龍旗。瑤光也催動明月道體,月華灑落,試圖破開符陣。玄天、金剛更是怒吼連連,各施神通,想要突圍。
但三大勢力聯手,實力遠超他們。不過片刻,葉孤城等人已險象環生,眼看便要落敗。
就在此時,一道墨色遁光自天邊射來,落在戰場邊緣,顯出身形,正是陳墨。
“陳墨?!”場中眾人皆是一驚。
“陳道友,你來得正好!”葉孤城眼中閃過喜色,“皇室、道盟、萬寶閣聯手欺人,欲獨占靈眼。還請道友出手,共抗此僚!”
皇室長老臉色一沉:“陳墨,此乃我三方與他們的恩怨,與你無關。速速離去,可保平安。”
“與我無關?”陳墨笑了,緩步上前,“墨淵試煉,魁首可得墨祖令。這靈眼中的墨源晶,關乎魁首歸屬,怎會與我無關?”
“你想插手?”道盟清虛皺眉,“陳道友,你雖強,但重傷未愈,又能發揮幾分實力?莫要自誤。”
“重傷?”陳墨笑容更盛,“誰說我重傷了?”
話音落,他氣息轟然爆發!金丹中期的威壓彌漫開來,如山如岳,竟讓場中眾人呼吸一滯。
“金丹中期?!這怎么可能?!”皇室長老臉色大變。兩日前,陳墨還是金丹初期,且身受重傷。短短兩日,不僅傷勢痊愈,更突破至中期?這簡直匪夷所思!
“墨源晶,果然是好東西。”陳墨抬手,墨祖筆硯浮于身前,“現在,這靈眼,我也要分一杯羹。諸位,可有意見?”
場中一片死寂。陳墨金丹初期的戰力,已可敗姬軒。如今突破至中期,實力又該強到何等地步?便是金丹圓滿的皇室長老,此刻也心生忌憚。
“陳墨,你真要與我三方為敵?”萬寶閣金萬貫收起笑容,冷冷道。
“不是與你們為敵,”陳墨搖頭,墨祖筆指向靈眼,“是與所有想攔我道者,為敵。”
他一步踏出,墨色領域自腳下展開,瞬間籠罩百丈。領域之中,墨色符文流轉,墨靈之氣沸騰,更有一尊模糊的墨袍虛影在他身后浮現,散發浩瀚道韻。
墨染乾坤領域,開!
“戰,還是退?”陳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皇室長老、清虛、金萬貫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忌憚。但墨祖令的誘惑,靈眼中的墨源晶,讓他們無法輕易退讓。
“一起上,先解決他!”皇室長老厲喝,血色龍旗搖動,九條血龍自旗中飛出,撲向陳墨。清虛也全力催動符陣,無數符文鎖鏈纏向陳墨。金萬貫更是祭出三件四階法寶——一柄金色飛劍,一面青銅古鏡,一口紫金銅鐘,同時轟向陳墨。
三位金丹圓滿(或戰力可比圓滿)的頂尖高手聯手,威勢之強,足以瞬間重創甚至斬殺任何金丹中期。
但陳墨眼中,只有平靜的戰意。
他執筆,在虛空緩緩勾勒。
“墨染乾坤·萬象生。”
筆下,墨色流淌,化作山河社稷,星辰日月,草木蟲魚,億萬生靈。一幅浩瀚的墨色畫卷,在領域之中展開,將九條血龍、符文鎖鏈、三件法寶,盡數卷入畫中。
畫中世界,法則由他定。
“墨守成規·萬法禁。”
畫卷之中,墨色符文亮起,化作無數鎖鏈,纏向血龍、鎖鏈、法寶。符文鎖鏈所過之處,血龍哀嚎崩散,符文鎖鏈寸寸斷裂,三件法寶光芒黯淡,搖搖欲墜。
“墨開天門·一線天。”
陳墨最后一筆點出,畫卷中央,一道暗金色光柱沖天而起,貫穿畫卷,直沖云霄。光柱所過之處,畫卷中一切,盡數化為墨色流光,融入光柱,最終轟向皇室長老、清虛、金萬貫三人。
“不好!退!”三人臉色劇變,感受到光柱中蘊含的恐怖威能,抽身急退。但光柱太快,眨眼已至身前。
“轟——!!!”
光柱炸開,墨色氣浪席卷四方。皇室長老的血色龍旗寸寸斷裂,清虛的符陣轟然破碎,金萬貫的三件法寶倒飛而回,光芒黯淡。三人更是如遭重擊,同時噴血倒飛,氣息萎靡。
一擊,重創三位頂尖高手!
全場死寂。葉孤城、瑤光、玄天、金剛等人,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陳墨收筆,畫卷消散,領域收回。他臉色微微發白,方才一擊消耗巨大,但眼神依舊明亮。他緩步走到靈眼前,袖袍一卷,將靈眼中噴涌出的墨源晶盡數收起,粗略一數,竟有近千枚。
“現在,這靈眼歸我了。諸位,可有意見?”他環視四周,聲音平靜。
無人應聲。連皇室長老、清虛、金萬貫都敗了,誰還敢有意見?
陳墨不再多言,轉身,朝墨淵出口方向飛去。三日之期將至,該離開了。
身后,眾人神色復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皆升起同一個念頭——
此子,大勢已成。中州年輕一輩,當以他為尊。
墨淵試煉,魁首已定。
而墨染仙途,還有更長的路,等待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