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峰頂,墨靈泉畔,時間仿佛凝固了。
自那日破陣歸來,陳墨已在此靜坐兩月。兩月來,他未踏出泉邊半步,日夜運轉《墨源養身訣》,輔以墨靈泉的至純靈氣、庫房不限量供應的“玉骨生肌膏”“養魂安神散”“九轉還魂丹”等療傷圣藥,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第一月末,斷裂的骨骼盡數接續,經脈修復如初,甚至因禍得福,在墨源與藥力的雙重淬煉下,經脈拓寬了三成,靈力運轉更加順暢。神魂的創傷也愈合大半,神識感知范圍從三十丈擴至五十丈,思維更加清晰敏銳。
第二月,他開始嘗試沖擊筑基圓滿的極限,為結丹做準備。墨靈泉的靈氣被他鯨吞海吸,泉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了三尺,庫房送來的墨魂丹消耗了上百枚,但效果也顯而易見——筑基圓滿的修為徹底穩固,幽脈貫通至九十九竅,距百竅大圓滿只差最后一線。丹田中液態靈力已粘稠如汞,緩緩旋轉,隱有凝結成丹的跡象。
但最后一竅,始終無法貫通。那層筑基與金丹之間的壁障,看似薄如蟬翼,卻又堅如磐石。無論他吸納多少靈氣,沖擊多少次,總是差那么一絲契機。
“看來,單靠苦修,無法結丹。”陳墨睜開眼,眸中墨色星芒流轉,氣息沉凝如淵,但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距離三月之期,僅剩一月。若不能結丹,面對血魂宗的報復,幽冥閣危矣。
他起身,走到泉邊一塊墨玉碑前。碑是墨無涯所立,上刻“靜心”二字,是墨家先賢以劍意所書,觀之可寧神靜氣,助人參悟。他凝視碑文,心神漸漸沉靜,開始反思這兩月修行。
《墨染千秋》全本,他已爛熟于心。墨道四藝——符、陣、丹、畫,皆已登堂入室。“染萬物”圓滿,可化萬物為墨;“染道心”小成,能明心見性;“染天機”初窺,可模糊感知吉兇。但為何,始終無法踏出那最后一步?
“是了……我之道,是什么?”陳墨自問。修仙之人,筑基易,結丹難。難在需明悟己道,以道心為引,凝聚金丹。道心不明,則丹不成。
他的道,是墨道。但墨道萬千,他走的是哪一條?是墨塵子的守護傳承?是徐長青的丹道濟世?是周子岳的劍心通明?還是……他自己心中的那條路?
他閉目,心神沉入夢境。
古閣之中,三星殘月依舊。但這一次,蒲團前的墨硯,已滿溢墨汁,墨色深沉如夜,內中金芒星點密集如河。壁畫上那條小徑盡頭的樓閣,門扉已完全敞開,內中景象清晰可見——不再是三層木架,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下懸浮著無數墨色光球,每一個光球,都是一道墨家傳承,一方墨道感悟。
陳墨踏入星空,漫步其中。他觸碰那些光球,感悟其中道韻。有墨家先賢“以墨書山河”的壯闊,有“以墨染天機”的玄奧,有“以墨煉萬物”的精微,也有“以墨守本心”的堅守。萬千感悟,如江河匯海,涌入他心神。
他漸漸明悟,墨道非一道,而是萬道。每一個墨修,皆有自己的墨道。他的道,不在模仿先賢,而在……走出自己的路。
“我之墨道……”陳墨喃喃,眼中閃過明澈,“是染,是化,是守護,是探尋,是……以我手中墨,染我心中道,護我所珍視,探我所未知。”
話音落,星空劇震!無數墨色光球朝他匯聚,融入他眉心、胸口、丹田三處墨印。墨印光芒大盛,在他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虛影——不再是墨塵子,而是一個手持墨筆、目含星月的墨袍青年,面容與陳墨有七分相似,氣質更加沉靜、深邃、包容。
“道心明,金丹凝。”虛影開口,聲音與陳墨一般無二,“以墨為基,染就金丹。”
陳墨退出夢境,睜開眼。現實中,墨靈泉畔,異象陡生。
泉中墨色泉水沸騰,化作墨色蒸汽升騰,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幅墨色畫卷。畫卷中有山河社稷,有星辰日月,有草木蟲魚,有他修行以來的點點滴滴——陰風洞的生死掙扎,黃泉宗的機緣險惡,內門大比的鋒芒初露,墨淵秘境的傳承覺醒,幽冥閣的明爭暗斗……所有經歷,皆在墨畫中一一浮現,最終交匯融合,化作一滴鴿卵大小的暗金色墨滴,懸浮于他頭頂。
墨滴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便吸納大量墨靈泉的靈氣,以及陳墨丹田中粘稠如汞的液態靈力。同時,天地靈氣瘋狂涌來,在墨淵峰頂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漩渦中心,正是那滴墨滴。
“結丹異象!”
“是陳師兄在結丹!”
幽冥閣上下,無數弟子、長老被驚動,紛紛出關,仰望墨淵峰頂。墨無涯、墨天行、墨塵等金丹長老,更是第一時間趕到峰下,神色凝重又期待。
“墨畫映道,靈氣凝漩……這是墨家最高等的結丹異象之一。”墨無涯撫須,眼中閃過欣慰,“此子道心通明,根基扎實,結丹必成。”
墨天行也感嘆:“短短三月,從重傷到結丹,陳師弟的天賦、心性,當真罕見。”
峰頂,陳墨對周遭一切置若罔聞,心神完全沉浸在結丹過程中。他以墨源為基,以道心為引,以畢生修為、感悟為墨,凝聚金丹。
液態靈力不斷涌入墨滴,墨滴越發凝實,色澤從暗金轉為純金,又從純金轉為暗金,如此九轉,每一次轉變,墨滴便縮小一分,但散發的氣息卻越發浩瀚、純粹、玄奧。墨滴表面,隱隱浮現出細密的符文,是墨家道韻的具現。
九轉之后,墨滴已凝成鴿卵大小,通體暗金,內中似有星河旋轉,三星殘月沉浮,更有墨色符文流轉。一股磅礴、滄桑、包容的威壓,自墨滴中彌漫開來,籠罩整個墨淵峰。
“金丹……將成!”墨無涯眼中精光大盛。
但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天際,忽然傳來一聲陰冷笑聲:“墨家小子,想結丹?問過本座了嗎?”
一道血色遁光撕裂長空,瞬息而至!遁光中,是一位身著血袍、面容枯槁的老者,雙目赤紅,氣息如淵,赫然是元嬰初期!正是血魂宗宗主,血魔老祖的本體!
“血魔老祖!”墨無涯臉色大變,“你敢違背約定,提前來襲?!”
“約定?”血魔老祖嗤笑,“本座只說三月滅你滿門,可沒說三月內不能動手。今日,便是你幽冥閣覆滅之始!”
他抬手,一掌拍向墨淵峰頂!血色巨掌遮天蔽日,掌心血色符文閃爍,散發著恐怖的吞噬、腐蝕、死寂之力,要將陳墨連同正在凝聚的金丹,一同拍碎!
“你敢!”墨無涯怒喝,墨劍出鞘,化作一道墨色長虹,斬向血色巨掌。同時,幽冥閣護山大陣全力開啟,墨色光罩升起,擋在巨掌之前。
“轟——!!”
墨劍斬在巨掌上,只濺起幾點血花。巨掌余勢不減,拍在護山大陣上。大陣劇震,光罩出現無數裂痕,幾欲破碎。元嬰一擊,恐怖如斯!
“墨無涯,你擋不住我!”血魔老祖冷笑,再拍一掌。這一掌威力更勝先前,血色巨掌化作一只猙獰鬼爪,抓向大陣裂縫,要將大陣徹底撕開。
墨無涯咬牙,眉心幽冥印飛出,迎向鬼爪。兩件元嬰級法寶對撞,爆發出恐怖的氣浪。墨無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顯然落入下風。他雖是元嬰初期,但血魔老祖是元嬰初期巔峰,且血魂宗功法陰毒,對他墨道有所克制。
眼看鬼爪就要撕開大陣,一道墨色劍光自幽冥閣中斬出,斬在鬼爪上,將其逼退三分。是墨天行,他手持一柄墨色長劍,氣息竟是金丹圓滿,且隱隱有突破元嬰的跡象。
“哦?又一個金丹圓滿?”血魔老祖略感訝異,隨即冷笑,“螻蟻再多,也是螻蟻。既然你們想死,本座便成全你們。”
他雙手結印,周身血光大盛,化作一片覆蓋百里的血色領域。領域之中,血霧翻滾,鬼哭神嚎,無數血色骷髏、鬼影浮現,撲向幽冥閣。這是血魔老祖的元嬰領域——“血海煉獄”,一旦展開,領域內生靈,皆被煉化成血魂,增強其修為。
“結陣,抵御!”墨無涯厲喝,與墨天行、墨塵等十余位金丹長老,結“幽冥墨陣”,勉強在血海領域中撐開一片墨色光罩,護住幽冥閣核心區域。但光罩在血海侵蝕下,不斷縮小,岌岌可危。
而墨淵峰頂,陳墨的結丹,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金丹已凝聚九成九,只差最后一絲,便可徹底成型。但血魔老祖的領域威壓,如億萬鈞重山,壓在他身上,讓他靈力運轉滯澀,神魂劇痛,金丹凝聚的速度驟降。更可怕的是,血海領域中的血魂之力,正不斷侵蝕他的墨源、道心,要將他染成血魂,煉成傀儡。
“不能功虧一簣……”陳墨咬牙,強行催動墨源,眉心墨印光芒大盛,在周身布下一層暗金光罩,暫時抵御血魂侵蝕。但他能感覺到,光罩在迅速黯淡,堅持不了多久。
“陳墨,本座給你一個機會。”血魔老祖的聲音在領域內回蕩,“主動獻上墨源,臣服于我,我可留你性命,甚至收你為徒,傳你血魂大道。否則……待你金丹將成未成之際,本座便抽你魂魄,煉成血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陳墨不答,只是全力運轉《墨染千秋》,以墨道“調和”“容納”“凈化”之力,對抗血魂侵蝕。同時,他心念急轉,尋求破局之法。
硬拼,必死。血魔老祖是元嬰初期巔峰,又有血海領域加持,便是墨無涯也不是對手。他即便結丹成功,也只是金丹初期,與元嬰的差距,如天塹。
唯有……智取。
他想起墨塵子的預言,想起手腕上那個“墨”字印記,想起墨淵秘境中墨玉宮殿的考驗。墨塵子曾說,墨家真正的核心傳承,在墨玉宮殿中,需墨家血脈、墨源傳承、以及……金丹修為,方可開啟。
“或許……那里有破局之法。”陳墨心中閃過決斷。但要進入墨玉宮殿,需先結丹。而結丹,又需抵御血魔老祖的干擾。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一個契機。
“閣主!”他傳音墨無涯,“可否為我爭取十息時間?只需十息,我可徹底結丹。屆時,或有一線生機。”
墨無涯感應到陳墨的傳音,毫不猶豫:“好!幽冥閣上下,為你爭取十息!”
他厲喝一聲,眉心幽冥印炸開,化作漫天墨色符文,融入護山大陣。大陣光芒再盛,暫時擋住血海侵蝕。同時,他與墨天行、墨塵等人,皆咬破舌尖,噴出精血,燃燒修為,強行提升戰力,朝血魔老祖瘋狂攻去。
“困獸之斗!”血魔老祖冷笑,血海領域翻騰,將眾人攻勢盡數擋下。但他也被暫時牽制,無法全力干擾陳墨。
十息,開始倒計時。
陳墨閉目,心神徹底沉入結丹。他不再保留,將丹田中所有液態靈力,連同墨源、三印之力,盡數注入那顆即將成型的金丹之中。
“金丹,凝!”
暗金色墨滴驟然收縮,化作一枚鴿卵大小的暗金色丹丸。丹丸表面,墨色符文流轉,內中星河流轉,三星殘月沉浮,更有一道模糊的墨袍虛影盤坐其中,正是陳墨的道心顯化。
金丹,成!
剎那間,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自陳墨體內爆發!這威壓遠超尋常金丹初期,甚至隱隱有與金丹中期分庭抗禮之勢。墨淵峰頂,靈氣漩渦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墨色靈雨,灑落幽冥閣。靈雨所過之處,被血海侵蝕的草木恢復生機,受傷的弟子傷勢好轉,連護山大陣的裂痕都開始緩慢愈合。
“成了!”墨無涯等人精神一振。
血魔老祖臉色一沉:“竟真讓他成了……不過,剛剛結丹,又能如何?今日,你還是要死!”
他不再保留,血海領域全力收縮,化作一只覆蓋百丈的血色巨手,朝陳墨抓來。這一擊,蘊含他元嬰初期的全部修為,更有血海領域加持,威能之強,足以秒殺任何金丹初期。
陳墨剛剛結丹,氣息不穩,面對這絕殺一擊,看似必死無疑。
但他眼中,卻閃過一道奇異的墨色光芒。
“就是現在。”
他雙手結印,眉心金丹光芒大盛,一道暗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入云霄。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座墨玉宮殿的虛影,宮殿大門緩緩開啟。
“墨玉宮殿,開!”
陳墨身形一晃,竟順著光柱,沒入宮殿虛影之中。血色巨手抓了個空,拍在墨淵峰頂,將峰頂夷為平地,但陳墨已消失不見。
“這是……空間傳送?!”血魔老祖瞳孔驟縮,“不對,是秘境通道!墨家竟還藏有秘境?!”
他正欲追蹤,那宮殿虛影已緩緩消散,光柱也黯淡下去。陳墨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幽冥山脈。
“該死!”血魔老祖暴怒,血目掃向墨無涯等人,“墨家小子逃了,你們便替他受死吧!”
他正要再下殺手,忽然天際傳來數道強大氣息。一道清朗聲音響起:
“血魔老祖,以元嬰之尊,欺凌金丹小輩,不覺得有**份嗎?”
數道遁光落下,顯出身形。為首是位紫袍老者,正是天機閣副閣主云機子。他身后,跟著瑤池仙宗、玄天宗、金剛寺等數位元嬰老祖,以及十余位金丹長老。
“云機子,你們要插手?”血魔老祖臉色難看。
“幽冥閣乃我正道盟友,豈容你魔道肆意欺凌?”云機子淡淡道,“血魔,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若再不退去,休怪我等聯手,將你留下。”
血魔老祖盯著云機子等人,又看向下方嚴陣以待的墨無涯,心知今日已無法得手。他咬牙,厲聲道:“好!今日便給諸位一個面子。但三月之期一到,我血魂宗必滅幽冥閣!屆時,誰敢阻攔,便是與我血魂宗、與整個魔道為敵!”
說完,他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際。血海領域也隨之散去。
幽冥閣上下,松了口氣,但心情依舊沉重。血魔老祖退去,只是暫時。三月之期一到,大戰必將再起。而陳墨……又去了何處?
墨玉宮殿虛影之中。
陳墨落在一片墨色廣場上。廣場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墨玉宮殿,宮殿匾額上,刻著三個古篆:
墨祖殿
殿門緊閉,但陳墨能感覺到,殿中有一股浩瀚、滄桑、親切的氣息,在呼喚著他。
“墨家真正的傳承……”他深吸口氣,朝殿門走去。
手掌按在門上,血脈共鳴,墨源呼應。殿門無聲滑開,露出內里景象。
殿中無燈,但穹頂鑲嵌著無數墨色星辰,灑下柔和星輝。殿中央,立著一尊三丈高的墨玉雕像,雕像是一位墨袍老者,手持墨筆,目視前方,氣質超然,正是墨家開派祖師——墨祖。
雕像前,有一方墨玉案,案上擺著三物:一卷墨色書卷,一支墨玉筆,一方墨色硯臺。
陳墨走到案前,看向那卷書卷。書卷無字,但當他目光落下,書頁自動翻開,無數墨色符文自書頁中飛出,涌入他眉心。信息如洪流:
《墨祖真經》·上卷
墨之道,起于微末,終于永恒。修此經,可明墨之本源,掌墨之造化,成墨之大道。
上卷錄:墨源煉體訣、墨魂養神法、墨丹凝嬰秘術、墨符、墨陣、墨丹、墨畫四藝真解,及墨家三大神通——墨染乾坤、墨守成規、墨開天門。
信息浩瀚,遠超《墨染千秋》。陳墨如饑似渴地吸收、感悟。隨著感悟加深,他對墨道的理解突飛猛進,剛剛凝聚的金丹,在墨源煉體訣的淬煉下,越發凝實、純粹,修為穩步向金丹初期巔峰推進。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眼,眼中墨色星芒流轉,氣息更加沉凝。他看向那支墨玉筆、那方墨色硯臺,心念一動,筆與硯飛入他手中。
筆是“墨祖筆”,硯是“墨祖硯”,皆是墨祖當年所用之物,品階不明,但內蘊浩瀚墨韻,對墨修有莫大助益。陳墨滴血認主,筆硯化作兩道墨光,沒入他眉心,與金丹、墨源融為一體。
“得墨祖傳承,當承墨祖之志。”雕像忽然開口,聲音蒼老、溫和,“孩子,你既入此殿,便是我墨家真正的傳人。外界血魂宗之劫,需你自行化解。但切記,墨之道,在守正辟邪,在澤被蒼生,莫負此道。”
“弟子謹記。”陳墨鄭重叩首。
“去吧。外界三月,殿中三載。你已在此修行三日,外界已過三日。還有兩月余,血魂宗必來。好生準備。”
話音落,雕像光芒黯淡。殿門緩緩關閉。
陳墨被一股柔和力量推出殿外,再睜眼時,已回到墨淵峰頂——不,是墨淵峰廢墟。峰頂已被血魔老祖一掌夷平,墨靈泉也被毀去,唯有一地碎石。
但他并不在意。墨祖殿中三日修行,外界三日,他卻已穩固金丹初期修為,更得《墨祖真經》上卷傳承,實力暴漲。如今的他,雖仍是金丹初期,但有墨祖筆、墨祖硯、墨祖真經在身,真實戰力,已不遜于金丹中期,甚至可短暫抗衡金丹后期。
“還有兩月……”陳墨望向天邊,眼中閃過寒芒。
兩月后,血魂宗若敢來,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駕起遁光,朝主塔飛去。接下來,他要整合幽冥閣之力,布下天羅地網,靜候敵來。
墨染仙途,染過血,染過淚,染過傳承。
接下來,該染一染……敵人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