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煞鬼王的威壓如潮水般涌來,整個冰煞池都在它的氣息下震顫。湖水翻滾,冰棱崩碎,穹頂簌簌落下冰晶。那深紫色的鬼火在它眼眶中跳躍,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寒意更加刺骨,空氣都仿佛要被凍結。
“筑基后期……不,是圓滿!”白無痕臉色發白,周身冰藍靈光全力撐開,才勉強抵御住威壓侵襲。周子岳、燕紅玉也各施手段,劍罡、火盾層層浮現,但在這等威壓下,仍覺呼吸困難,靈力運轉滯澀。
唯有陳墨,在威壓臨身的剎那,體內月華靈氣自行運轉,幽脈中流淌的液態靈力泛起淡淡銀輝,與周遭寒氣隱隱共鳴。他非但不覺得壓抑,反而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和——月華靈氣至陰,鬼氣亦屬陰,冰煞鬼王的氣息中,蘊含著某種同源的力量。
“有意思。”陳墨心中閃過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雙手已在袖中虛劃,開始布下墨陣。
“螻蟻……”冰煞鬼王張開大口,吐出一股幽藍寒氣,寒氣所過之處,空氣凝冰,地面結霜,如一條冰河朝四人卷來。
“散開!”白無痕低喝,雙手一合,身前豎起三道冰墻。但冰墻在幽藍寒氣前如紙糊般破碎,寒氣余勢不減,直撲最前方的周子岳。
周子岳咬牙,金烏劍訣全力施展,長劍燃起金色火焰,一劍斬出!金火與幽藍寒氣相撞,發出“嗤嗤”爆響。金火不斷被寒氣侵蝕熄滅,周子岳悶哼一聲,倒飛數丈,嘴角溢血。
“周師兄!”燕紅玉驚呼,雙手連彈,數顆赤紅火珠射出,在寒氣中炸開,才勉強將其沖散。但她也臉色一白,顯然消耗不小。
“此地環境對鬼王太有利,對我們壓制太大。”白無痕沉聲道,“陳師弟,你的純陽符箓可還能用?”
“尚有五張墨陽符,但鬼王實力太強,恐怕難以造成致命傷。”陳墨道,“需攻其核心——封印石。鬼王與封印石一體,石裂則王弱,石毀則王亡。”
“如何接近封印石?”周子岳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銳利。方才一擊讓他明白,硬拼毫無勝算。
“我有一法,但需三位配合。”陳墨目光掃過湖心冰臺,“鬼王雖強,但似乎不能遠離封印石太遠,應是封印還在起作用。我可布下‘三才引煞陣’,以墨符為基,引動湖中寒氣與封印石的力量,將鬼王暫時困在冰臺上。屆時,白師兄以冰系法術干擾,周師兄、燕師姐全力攻擊封印石。”
“你有幾成把握?”白無痕問。
“五成。”陳墨坦然,“但若等鬼王徹底蘇醒,我們連一成機會都沒有。”
“干了!”周子岳毫不猶豫。
“我也沒意見。”燕紅玉咬牙。
白無痕深吸口氣:“好。我以‘冰封千里’為你爭取布陣時間,但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足夠。”陳墨點頭。
“螻蟻……安敢……謀我封印……”鬼王似乎聽懂了他們的謀劃,眼中鬼火大盛,雙臂一揮,湖中升起數十道冰柱,如長矛般射向四人。
“冰封千里!”白無痕雙手按在湖面,冰藍靈光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所過之處,湖水、冰柱、甚至鬼王散發的寒氣,盡數凍結!整個冰煞池,瞬間化作一片冰封世界。連鬼王的動作都遲緩了三分。
“就是現在!”陳墨身形如電,繞著冰臺疾馳,雙手連揮,一張張墨符如落葉般飛出,精準地落在湖面、冰柱、穹頂的特定位置。這些墨符并非單純的攻擊或防御符,而是他根據《墨染千秋》中的“墨陣”篇,結合對寒冰、鬼氣的理解,臨時創出的“三才引煞陣”。
陣法以天、地、人三才為基,以墨符為眼,以月華靈氣為引,借此地濃郁的寒冰鬼氣為力,構筑成一座臨時的困殺之陣。每一道墨符落下,湖面的寒氣便濃郁一分,封印石的波動也劇烈一分。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陳墨心中默數,額角已見汗。以筑基初期修為布置如此復雜的墨陣,對神識、靈力的消耗都極大。若非他幽脈貫通七十四竅,月華靈氣又與此地環境親和,根本不可能在三十息內完成。
“二十八、二十九——陣成!”
最后一張墨符落在冰臺正東方向。剎那間,三十六張墨符同時亮起墨藍色光芒!光芒交織,化作一張大網,將整個冰臺籠罩。冰臺周圍的寒氣、鬼氣、甚至封印石中滲出的黑氣,都被大網牽引,瘋狂涌向鬼王。
“吼——!!”
鬼王發出震怒咆哮,體表冰甲“咔嚓”作響,深紫鬼火瘋狂跳動。它想掙脫,但那墨網如附骨之疽,不斷抽取它的力量,反哺大陣。更詭異的是,陣法中蘊含的月華靈氣,竟與它體內的陰寒鬼氣產生共鳴,讓它生出一種既親近又排斥的矛盾感,動作愈發遲緩。
“就是現在!攻封印石!”陳墨喝道。
“金烏裂空——斬!”周子岳毫不猶豫,再次施展金烏劍訣的殺招。這一次,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劍身,長劍金火大盛,化作一道三丈長的金色劍光,狠狠斬向冰臺中央的封印石。
“鳳焰天翔——焚!”燕紅玉也全力出手,周身火焰化作一只赤色火鳳,長鳴著撲向封印石。她知道自己的火焰在此地被壓制,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冰魄鎮魂——封!”白無痕則雙手掐訣,九道冰藍符文自他掌心飛出,印向封印石。他不求毀石,只求暫時鎮壓,為周、燕二人的攻擊創造機會。
“螻蟻……爾敢!!”
鬼王徹底暴怒,體內深紫鬼火轟然爆發!恐怖的鬼氣如火山噴發,沖擊著墨網。墨網劇烈震顫,多處出現裂痕。陳墨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滲血,但他咬牙堅持,雙手死死按住地面,月華靈氣瘋狂注入陣法。
“咔嚓——”
周子岳的金色劍光率先斬中封印石!石面裂紋蔓延,黑氣狂涌。緊接著,燕紅玉的火鳳撞上,火焰與黑氣交織,炸開團團黑紅氣浪。最后,白無痕的九道冰魄符文落下,將狂涌的黑氣暫時凍結。
“就是現在!”陳墨眼中厲色一閃,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得自幽冥殿的三生蓮子!不過此刻,蓮子已被他以秘法煉制,化作一枚墨色丹丸,內蘊月華精華、地火蓮心之氣、以及他自身的一滴精血。
他將丹丸拋向封印石,同時雙手結印,低喝:“墨丹引煞——爆!”
丹丸觸及封印石的剎那,轟然炸開!沒有火光,沒有巨響,只有一股墨色氣流如漣漪般擴散。氣流過處,寒冰、鬼氣、火焰、金光,盡數被染上一層淡淡的墨色。那墨色看似無害,卻蘊含著《墨染千秋》中“調和”與“侵蝕”的雙重道韻。
封印石表面的裂紋,在墨氣侵染下,竟開始緩緩愈合!不,不是愈合,是墨氣滲入裂紋,將破碎的封印符文強行連接、重鑄!而石中涌出的黑氣,在墨氣調和下,竟變得溫順,不再狂躁。
“這是……墨塵子的氣息?!”鬼王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深紫鬼火劇烈跳動,其中竟閃過一絲迷茫、畏懼、以及……解脫?
“你……你是墨家后人?!”
陳墨不答,雙手印訣再變。隨著封印石裂紋的“愈合”,鬼王的氣息開始急速跌落。筑基圓滿、筑基后期、筑基中期……最終,跌落至筑基初期,且氣息不穩,時高時低。
“不——!!”鬼王發出不甘的怒吼,但身軀已開始虛化。它與封印石一體,石穩則王弱,石毀則王亡。此刻封印石被陳墨以墨丹秘法強行“修補”,雖非真正修復,卻也暫時穩住了崩潰之勢。鬼王自然受其反噬。
“趁現在!”白無痕最先反應過來,雙手一合,九道冰魄符文化作鎖鏈,纏向鬼王。周子岳、燕紅玉也同時出手,劍光、火焰齊發。
鬼王虛弱之下,無力抵擋。冰鎖纏身,劍光穿心,火焰焚魂。它最后看了陳墨一眼,深紫鬼火中閃過復雜情緒,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三百年……終于……解脫了……”
話音落,鬼王身軀徹底崩散,化作漫天幽藍光點,消散于冰煞池中。只有一顆鴿卵大小的深紫色晶石落下,被陳墨抬手接住。
晶石觸手冰涼,內蘊濃郁的陰寒鬼氣,但鬼氣中又帶著一絲純凈的冰煞本源,顯然是鬼王的核心精華。
“冰煞鬼晶……”白無痕眼中閃過熱切,但沒動。此物是陳墨擊殺鬼王所得,按規矩歸他。
陳墨將鬼晶收起,看向湖心冰臺。封印石裂紋被墨氣暫時“填補”,不再涌出黑氣,但內中依舊有恐怖的鬼力在翻滾。真正的封印,并未修復。
“族長給的冰魄石,或可一用。”白無痕取出三枚冰藍色晶石,正是呼延烈承諾的報酬。
陳墨點頭,走到冰臺前。他觀察封印石上的符文,結合《墨染千秋》中的封印法門,推演出修復之法。他以三枚冰魄石為基,布下簡易的“三才封魔陣”,又以自身月華靈氣為引,將陣法與封印石相連。如此,雖不能完全修復上古封印,但至少可保百年無恙。
“好了。”半個時辰后,陳墨收手。封印石表面泛起一層冰藍色光膜,內中黑氣被牢牢鎖住,再無逸散之虞。
“此行任務,完成了。”白無痕松了口氣。
四人離開冰煞池,返回寒鬼道、第一層,最后出了冰裂谷。出谷時,已是深夜。北原的夜空,極光大盛,如無數彩綢在蒼穹飛舞,美得驚心動魄。
霜狼部寨中,呼延烈已備好酒宴。聽聞四人成功封印鬼王,老者激動得胡須發顫,連連敬酒。宴后,他又取出三枚冰魄石,以及一罐“萬年寒髓”——此物是煉制冰系法器的頂級材料,價值不菲。
“小友大恩,我霜狼部永記。日后若有需要,只需傳訊,我部必當全力相助。”呼延烈鄭重道。
“族長言重了。”陳墨收下謝禮。
在部落休整一日,四人啟程返回。飛舟升空,離開北原,漸漸飛回暖和的南方。
舟上,四人分潤此次所得。陳墨取了冰煞鬼晶、一半萬年寒髓,其余冰魄石、材料與周、燕、白三人平分。此行雖有兇險,但收獲頗豐,眾人皆滿意。
“陳師弟,你那墨丹引煞之法,當真玄妙。”白無痕難得主動開口,“竟能引動墨塵子的氣息,鎮壓鬼王。莫非你與那位上古墨家,真有淵源?”
陳墨沉默片刻,坦然道:“弟子確有墨家血脈,但傳承已斷,所知不多。那墨丹之法,是弟子從一處古修遺澤中悟得,與幽冥殿的墨塵子前輩或有因果。”
“幽冥殿……黃泉宗……”白無痕若有所思,不再多問。
又飛了三日,已近青云宗地界。但就在飛舟即將穿過“斷界山脈”時,異變陡生!
下方山林中,驟然升起五道黑氣,如巨蟒般纏向飛舟!黑氣中,隱有鬼哭神嚎之聲,更有濃烈的血腥煞氣撲面而來。
“敵襲!是黑煞教!”周子岳臉色一變,長劍已然出鞘。
飛舟劇烈震動,護罩在黑氣沖擊下搖搖欲墜。陳墨看向下方,只見山林中站著十余名黑袍人,為首三人,氣息赫然都是筑基中期,其中一人正是當初在火云山逃走的血鬼面具!
“嘿嘿嘿……青云宗的小娃娃,我們又見面了。”血鬼面具仰天怪笑,“沒想到你們還能從寒冰洞活著出來。可惜,今日此地,就是你們的葬身之處!”
“就憑你們?”白無痕冷哼一聲,飛舟懸停,四人同時躍出,凌空而立。
“當然不止。”血鬼面具拍了拍手,山林中又走出兩人。這兩人皆穿紫袍,氣息晦澀,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發的威壓,竟是筑基后期!
“紫煞長老……”白無痕瞳孔驟縮,“黑煞教竟派出兩位紫煞長老截殺,真是好大手筆。”
“交出冰煞鬼晶,留你們全尸。”一位紫袍人開口,聲音嘶啞如破鑼。
陳墨握住腰間陰魂劍,目光掃過對方陣容。兩位筑基后期,三位筑基中期,七八位筑基初期。而己方只有四人,白無痕筑基中期,其余三人皆是初期,戰力懸殊。
“戰,還是逃?”周子岳傳音。
“逃不掉,他們既然在此設伏,必有后手。”陳墨冷靜道,“戰,但不可硬拼。我有一法,可布‘墨影迷蹤陣’,困住他們片刻,我們趁機突圍。但需有人斷后。”
“我斷后。”白無痕毫不猶豫,“我修為最高,又有冰系術法,可阻他們一時。你們速回宗門求援。”
“不,一起走。”陳墨搖頭,從懷中取出那枚冰煞鬼晶,“我有此物,或可一搏。”
“你想做什么?”燕紅玉急道。
陳墨不答,雙手捧起鬼晶,月華靈氣涌入其中。鬼晶中蘊含的冰煞本源被引動,與他的月華靈氣交融,化作一股奇異的墨藍色氣流。氣流在他掌心盤旋,漸漸凝成一顆鴿卵大小的墨藍色丹丸——正是他路上以《墨染千秋》中的“墨丹”法門,結合冰煞鬼晶、地火蓮心、月華靈氣,新創的“冰煞墨丹”。
此丹非療傷、非破境,而是——一次性的殺器。
“以此丹爆開,可引動冰煞鬼王的殘余之力,形成范圍性的‘冰煞鬼域’。鬼域內,陰寒刺骨,鬼氣侵蝕,筑基后期也需全力抵御。我們可趁此突圍。”陳墨道。
“但此丹煉制不易,且爆炸范圍太大,你自身也會被波及。”白無痕皺眉。
“無妨,我自有手段抵御。”陳墨看向周子岳、燕紅玉,“待我擲出此丹,你們立刻朝東逃,莫回頭。白師兄,煩請你以冰法護住他們,抵御余波。”
“那你呢?”燕紅玉問。
“我自有脫身之法。”陳墨平靜道,“三位,準備了。”
下方,黑煞教眾人已不耐煩。血鬼面具厲喝:“殺了他們,奪寶!”
十余名黑袍人同時撲上,各施邪法,黑氣、骨矛、毒煙、鬼影,鋪天蓋地襲來。
“就是現在——走!”
陳墨將冰煞墨丹全力擲出!丹丸化作一道墨藍流光,射入敵陣中央。他同時雙手結印,低喝:“爆!”
“轟——!!!”
沒有火光,只有一片墨藍色的冰霧瞬間炸開!霧氣如潮水般擴散,所過之處,草木凍結,山石化粉,連空氣都發出“咔咔”凍結聲。沖在最前的幾名黑袍人觸及冰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冰雕,隨即崩碎。
“冰煞鬼域?!退!”兩位紫袍長老臉色大變,抽身急退。但冰霧擴散太快,瞬間籠罩方圓百丈。百丈之內,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陰寒鬼氣如萬千細針,瘋狂侵蝕著護體靈光。
“走!”白無痕抓住機會,雙手一揮,一道冰藍遁光裹住周子岳、燕紅玉,朝東方疾馳。他自己則留在原地,雙手按地,布下一道冰墻,暫時阻隔冰霧余波。
陳墨在擲出丹丸的瞬間,已貼上三張墨隱符,身形融入冰霧,消失不見。他以月華靈氣護體,冰煞鬼氣非但不傷他,反而讓他如魚得水。他并未朝東逃,而是反向,朝西——黑煞教眾人來時的方向潛去。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冰霧持續了十息,方才緩緩消散。兩位紫袍長老臉色鐵青,他們雖未受傷,但手下筑基初期死了三人,筑基中期也個個帶傷。而青云宗那四人,已不見蹤影。
“追!他們逃不遠!”血鬼面具咬牙切齒。
“不必了。”一位紫袍長老冷聲道,“宗主有令,此次截殺只是試探。真正的目標,在中州。那陳墨身懷墨家血脈,又得墨塵子傳承,遲早要去幽冥閣。我們就在中州,等他自投羅網。”
“可是……”
“沒有可是。撤!”
黑煞教眾人迅速退去,山林恢復寂靜。
半個時辰后,陳墨自一株古樹樹洞中走出。他確認安全,才駕起遁光,朝青云宗方向飛去。
一日后,天樞峰。
陳墨、周子岳、燕紅玉、白無痕四人齊聚長青殿,向徐長青復命。聽聞黑煞教竟派出兩位紫煞長老截殺,徐長青臉色凝重。
“黑煞教的目標,果然是你。”他看向陳墨,“你身懷墨家血脈,又得墨塵子傳承,已卷入一場延續數百年的因果。中州幽冥閣,你不得不去了。”
“弟子明白。”陳墨點頭。
“但中州兇險,非你現在修為可涉足。我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內,你需突破至筑基中期,并將墨道修行至小成。屆時,宗門會派人與你同往。”
“是。”
“此物予你。”徐長青取出一卷玉簡,“此乃宗門珍藏的《墨符真解》殘卷,或對你墨道修行有益。另外,這枚‘遁天符’你也收好,關鍵時刻可瞬遁千里,但只能用一次。”
“謝師尊。”陳墨鄭重收下。
離開長青殿,周子岳道:“陳師弟,一年后,我陪你同去中州。”
“還有我。”燕紅玉道。
白無痕沉默片刻,也道:“算我一個。”
陳墨看著三人,心中微暖,點頭:“好。”
回到天樞七號洞府,陳墨盤坐修煉室。他取出冰煞鬼晶,又取出那卷《墨符真解》。鬼晶中蘊含的冰煞本源,可助他修煉冰系墨符;真解中的玄奧符理,可助他完善墨道。
一年時間,他要突破筑基中期,要將墨道修至小成。
然后,赴中州,赴那場三百年前的約定。
窗外,三星漸隱,殘月如鉤。
墨已染過地火,淬過冰煞。
接下來的中州,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手中的筆,掌中的墨,心中的道,會給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