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酒店老板傻眼了,阮錚也傻眼了。
不是魂穿嗎?
身體咋也跟著消失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剛睜眼便看到有蛇朝她撲過來,阮錚嚇得一個倒仰,心臟差點停掉。
但危機時刻,想活下來的信念激發出前所未有的爆發力。
她瞬間解開身上綁著的衣服,作勢往下跳。
可在調整下樹姿勢時腳下一滑,直接跌了下來。
強烈的失重感讓她止不住哀嚎。
可此時此景,她仍舊記得抱住頭,盡可能地保護自己。
沒辦法。
這副身體上次斷氣就是撞的腦袋,現在還暈乎著,再撞一次,怕是要直接歸西...
三秒過去。
預想中被摔到狗血淋頭的感覺沒有來,倒像撞到了什么人身上。
阮錚睜眼,發現自己正以一種十分不雅觀的姿勢,趴落在兩條男性特征十分明顯的胳膊上。
阮錚腦袋懵了一下,然后蛄蛹著,從雙杠一樣的胳膊上跳下來,跟對方道謝。
“謝謝你啊同志,若不是你,我牙都得磕掉。”
只是胸部砸得生疼,她暗暗抽了口氣。
抬眼對上男人的臉時,又小小抽了口氣。
好貌美一男的。
貌美到哪種程度呢?
就是對方頂著這張臉搞詐騙,騙走她三千塊,她都不會報警的程度。
當然,再多就不行了。
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超出三千塊,她會想辦法訛對方三萬塊,讓他知道窮人的錢不是那么好騙的...
“不客氣?!闭胫裁栏玳_口了,聲音板正磁性,十分好聽。
“應該的,照理說你幫了我,我該請你吃頓飯,但今天不巧,有點急事要處理,你看明天怎么樣,明天若是方便,你就到軍區大院來找我,我叫宋錚,你直接跟警衛員報我名字就行,他會通知我?!?/p>
阮錚又笑了笑,不等男人答話,直接揮手告別。
余光瞥見小綠蛇被一把瑞士刀死死釘在樹干上,走得更快了…
開玩笑。
荒郊野嶺,實力懸殊,真發生點什么,甚至被埋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所以還是先溜為敬。
在保命面前,美貌一文不值。
況且,她是真有急事。
離婚,訛工作,奪家產,按照系統的要求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經營者。
哪樣不比看美男重要?。?/p>
匆忙下山,阮錚盡可能地避開人群,往縣城走。
走了半小時,沒遇到什么人,阮錚才算松了口氣。
她讓系統幫忙盯梢,從系統背包掏出一個肉包,就著豆漿邊走邊吃,順便也理理目前的情況。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村婦,對上有權有勢的鄭宋兩家,想要達成目的,還是得使點手段...
連續吃了三個包子,兩杯豆漿,阮錚才有飽腹感。
這具身體太缺油水,食量大到驚人,等麻煩解決完,得好好調理一下。
暴飲暴食太不利于養生了。
吃飽喝足,心里也有了大致章程。
她掏出自行車,騎著往縣城趕。
趕到縣公安局,阮錚看著鬧哄哄的辦事廳十分滿意,她隨便逮個制服小哥,開始超大聲哭訴。
“同志,我要報案!”
“我被騙婚了,丈夫不能人道,婆婆就將我綁了送到鄉下婆家舅的床上?!?/p>
“我拼命反抗,撞破了頭才逃出來!”
“都新時代了,他們還敢公然迫害婦女同志,甚至學舊社會那套逼良為娼!這是對人權的踐踏,是對新社會法律法度的挑釁,更是封建復辟,將革命先烈用熱血鋪出來的康莊大道直接堵死,他們其心可誅必須嚴查!”
哎呀,戲演過了,顯得不夠可憐。
阮錚身子一軟,直接掛在身旁路過的,帶著紅袖章的大嬸身上。
大嬸眼疾手快地托住她,驚慌道。
“哎喲閨女你咋了,哪里不舒服?”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辦事廳所有人的主意,包括方才還在撕扯著的大爺大媽。
眾人只見。
癱軟的小姑娘只有十六七歲。
穿著一身破舊的碎花棉襖,棉襖上沾著泥土和稻草。
頭發凌亂,額頭上還有已經干涸的血跡。
大概是跑過來的,黢黑的臉上全是汗水也或者是淚水,混合著泥土和成稀泥糊在臉上,好不狼狽。
此刻她雙眼通紅,唇色發白,抱著腦袋時不時呻吟兩聲,好不可憐。
再結合方才炸裂無比的話,眾人心里立刻多了支筆,將她本就狗血的遭遇添油加醋、拌蒜加蔥的書寫出來。
于是。
同情心簡直如點燃的炮仗般,一發不可收拾地泛濫起來。
與此同時。
阮錚哇的一聲吐了。
不知道是突然吃太多腸胃受不了,還是冷風吹太多感冒了,癥狀反應在了腸胃上。
但不管為什么,都不可能照實說,只能痛苦地捂住頭繼續演:“我的頭,我的頭好疼好暈,好想吐,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我才十八歲...”
說著,眼睛一閉,幾乎要暈過去。
“沒事的沒事的?!?/p>
“你能跑過來,說明不咋嚴重,頭暈可能是著急上頭了。”
“對對對,你到那邊休息會兒就好了?!?/p>
...
眾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家人,阮錚直接捂住臉痛哭起來。
她斷斷續續將自己如何被換到鄉下,如何在回城當天被親人設計嫁給養女不要的殘疾未婚夫。
婚后未婚夫不能人道,任由母親將她送給癡傻舅舅,心里卻還惦記著那個養女的事全給說了。
這年頭,家丑就得外揚,否則大家怎么知道她過的什么苦日子!
說到最后,她嗚咽著總結。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我不如死了干脆,養父母恨我,丈夫一家怨我,親爹媽嫌我,活著有什么意思啊~”
阮錚傷心欲絕,熱心觀眾跟著拱火,制服小哥被擠到四環開外,墊著腳都看不出人群之中的阮錚...
“其他人就算了,你親爹親媽真不是人?!?/p>
“設計親女替養女嫁給殘疾未婚夫,我腦袋灌水都想不出這損招。”
“誰說不是,我懷疑這閨女被夫家送人,娘家人也參與了,畢竟臨時悔婚覺得愧對人家,想給人家留后,只能出損招。”
“老天爺,仇人聽了都得拍大腿。”
...
而在喧囂之外,有人嗤笑一聲,低聲說了三個字。
“小騙子?!?/p>
“你是說她騙人?膽子夠大啊,敢來局里撒謊!”身旁的人義憤填膺,擼著袖子就想上去逮人。
“不是一碼事?!?/p>
男人將人拽下,又提醒:“頭部撞擊容易引起腦震蕩,腦震蕩嚴重真會死人,先把人送醫院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