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滿是譏諷,細柔的嗓音依然怯怯地,并浮起了一絲恰到好處地羞澀:“霍先生很體貼,對我……也很好。”
沒有正面回答,即便以后被拆穿了,也不用太擔心。
何況她是真覺得,一切順利。
對于霍灼那樣的人來說,或許娶誰都無所謂,只要姓顏就行。
成功的商人,從不在意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樂于當個不起眼的附屬品。
對方最好能把自己給忘了,在合約結束前,都別踏進這房子一步!
半小時后,顏皎站在樓梯口,與坐在餐桌旁的男人,四目相對。
“……”
“……”
作為一名事業心極重的總裁,不是應該天不亮就去公司了嗎?!
毫無準備,這就很尷尬了。
不過人生處處是舞臺,戲份來了,必須要接住。
她迅速進入角色,臉頰微紅:“霍……霍先生早安。”
霍灼顯然也沒想到,女孩會這么早起床。
但他的印象里,年輕小姑娘都貪睡,通常要躺到九十點,比如家中的幾位堂妹。
對方似乎……比她們還要小上一兩歲的樣子。
她真的有二十二歲了嗎?
視線掠過那雙漂亮的杏眼,眼皮還微微腫著。
他眉頭一蹙,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自己昨晚的離開,令對方十分難過。
所以,不是起早了,而是根本沒睡好。
“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顏皎立馬拉開一張椅子,乖巧坐好。
“我們的結合,對于顏氏來說,是為了合作,對于我這邊來講,絕大部分是出于孝敬長輩的考量。”
“雖然談不上對等,但也算是各取所需,你不必有太多顧慮。”
霍灼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用餐巾掖了掖唇角。
他眉骨深刻,抬眼時,眼尾的折痕拉長,顯得整個人天生有種不好親近地凌厲感。
他自己也深知這點,說話時,刻意垂下了目光。
這一大早的,他可不想把人給嚇哭,徒增麻煩。
因此也錯過了杏眼里流露出的不以為然。
“總之,一切照舊,只要在適當的時候,足夠配合我,那么你便可以繼續當你的顏家大小姐。”
他站起身,接過傭人遞來的大衣,搭在臂彎上。
走出幾步后,忽然想起什么,又轉過身:“對了,像昨晚那種事,既然你不愿意,便不用做。”
頎長地背影漸漸遠去,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響。
自始至終,顏皎都保持著一種茫然無措的表情,像是對于目前的狀況,半知半解。
“太太,早餐您想吃點什么?”傭人問道。
她眨巴著眼睛:“都可以。”
“我給您烤個小蛋糕吧,加上奶油和草莓,您覺得怎么樣?”
“好啊。”
少女的甜笑,令傭人心中不住發軟。
很快,餐點擺上了桌。
傭人滿臉慈愛,去樓上做清掃工作了。
殊不知轉頭的功夫,甜品就進了垃圾桶。
顏皎一邊擦拭著手指上不小心沾染到的奶油,一邊低聲咕噥:“蛋糕什么的,最討厭了。”
霍氏集團。
“你怎么還在吃早餐,都快九點半了!”
“沒事啦,今天霍總不會來的。”
前臺小陳漫不經心地笑著,剛咬了口蛋餅,不遠處忽然傳來恭敬地聲音。
“霍總早。”
她慌忙將食物塞進抽屜里,抬手抹了抹嘴巴。
等一行人腳步匆匆地走進電梯,才松了口氣:“呼,嚇死我了……”
同事嗤笑:“讓你掉以輕心。”
小陳不勝唏噓:“誰會在婚禮第二天準時來上班啊!”
“你應該想到的,那可是咱們霍總。”
沈旭從大學畢業后進入霍氏,至今已經五年。
他能力出眾,于兩年前接任特助一職。
作為霍灼身邊最得力的干將,他早就知道,這世上沒什么能夠動搖上司那顆拼事業的心。
對此,他私底下跟人打賭,雖然婚假有五天,但不出意外的話,第三天就能在公司見到老板的身影。
很顯然,這場賭局,無人勝出。
“這是您要的資料。”沈旭遞上文件夾,立在一旁悄悄打量。
看不出什么。
結沒結婚,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既不歡喜,也沒有怨怒。
“在想什么?”
冷不丁一句,沈特助倒沒隱瞞:“想著您新婚第二天就來上班,夫人會不會生氣,晚上或許不讓您進門哦。”
霍灼脾性冷淡,在工作上嚴厲,但為人不算苛刻,允許下屬偶爾開一兩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只是通常來說,本人不會給予回應。
可今天,卻出現了例外。
“她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