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霍灼停下動作,盯著懷里的女孩。
杏眼瓊鼻,肌膚吹彈可破。
縱使身在高位,見過不少出色的面孔,也不得不承認,他剛娶的小妻子,相當貌美。
“怎么了?”
他難得耐住性子,淡聲問了句。
誰知下一秒,卷翹地睫毛輕輕一眨,成串的淚珠便順著臉頰滾滾滑落。
霍灼瞬間沉了眸色。
熟悉他脾性的人都知道,女人的眼淚,從不會勾起半點憐惜,只會令他感到厭惡和心煩。
好不容易興起的**,頓時冷卻下去。
他站在床邊,將松散的睡袍重新束緊。
“霍……霍先生?”
“今天你也很累了,早點休息,我去隔壁睡。”
霍灼冷淡地轉身,手臂卻傳來一道拽力。
回過頭,女孩哭得通紅的雙眼更近了。
連那眼眶里稀碎的水光隨著身體的顫抖而晃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皺起眉,抽回自己的袖口,并往后退了一步。
“放心,不會有人知道。”
女孩咬住下嘴唇,囁嚅道:“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害怕,求您了,別走……”
他越發覺得厭煩,一刻都不想多停留了,果斷地邁開雙腿。
“霍先生,霍——”
苦苦哀求拋之腦后,直至完全聽不見。
客房的床,沒有主臥的舒適。
但勝在清凈。
霍灼閉上眼,入睡前,腦子里隱約冒出一個問題。
他的小妻子,叫什么來著?
顏……
算了,不重要。
而此時此刻,主臥。
房門剛一合上,女孩的表情就變了。
她飛快地抹去淚水,赤著雙足,輕手輕腳來到門邊。
耳朵貼近,確定對方沒有去而復返后,紅艷艷地唇角頓時揚了起來。
哼著不成調地小曲兒,她一屁股坐在梳妝臺前,開始翻箱倒柜。
這手鐲不錯,估計有七八萬。
那條項鏈也不錯,最起碼十幾萬。
還有各種大牌耳環,鉑金的,鑲鉆的……
不過最值錢的,應該要屬她婚禮時戴的戒指了!
緩緩舉起那枚婚戒,寶石的切割面在燈光下灼灼生輝,將杏眼里的驚艷,照得一覽無遺。
“我滴個乖乖,這恐怕能賣……大幾十萬了吧?”顏皎大張著嘴巴,喃喃道。
渾然不見新婚夜被丈夫拋下后的傷心和落寞。
滿臉只有對金錢的向往,以及難以抉擇地苦惱。
賣哪個好呢?
到底才第一晚,她可不敢直接把婚戒揣走。
糾結半天,挑了個最不起眼的,藏進包包的夾層里。
夜深了,顏皎躺在大床上,美滋滋地盤算著去哪里賣首飾更劃算一點。
當天晚上,她還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在數鈔票。
數著數著,笑醒了。
嗡——嗡——
顏皎翻了個身,眼底殘留的笑意,在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坐起身,醞釀了片刻,按下接通鍵。
“喂,媽媽。”
“怎么這么久!”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氣勢洶洶,口吻急切。
沒等顏皎應聲,又壓低嗓音道:“他在你身邊嗎?”
“哪個他呀?”
“笨死你算了!也不知道那姓江的老婆子怎么教的孩子,下個月你都滿二十歲了,反應還這么遲緩,你姐姐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能獨自去國外參加比賽了,各方面都優秀得很!”
顏皎垂著眼瞼,唇角勾起一點冷冽地弧度。
是啊,確實優秀。
優秀到在婚禮前三天,跟個流浪畫家跑了。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會說出口的。
畢竟毫無意義。
察覺自己話題跑偏,女人趕緊轉移回來:“你那邊怎么靜悄悄地,難道昨晚你們沒住一起?”
顏皎明白,這是想問自己是否成功被睡,以及霍灼有沒有發現,婚約里的顏氏千金早已經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