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秋緩緩放慢了腳步,示意劉東來安靜,二人放低了身子,朝一處山包移動過去。二人都極為緊張,卻都很冷靜地調(diào)整著呼吸,唯恐山包那邊的東西聽到什么。
過了一會兒,二人才緩緩抬高了身子,起身張望。
山包那邊,有一處水塘,水塘外,一片開闊地,靠近水塘的地方,有一棵一人多高的矮樹苗,說是樹苗,樹冠卻異常的茂盛,繁茂的樹葉,微風吹過,卻并沒有吹起,那樹葉竟是異常沉重。陳衍秋聽到的異響,便是山風吹過樹葉的古怪聲音。
“這樹好怪!”劉東來低聲說道。“感覺有點邪乎!”
陳衍秋點點頭,說道:“這山里還真有點邪乎,我們先看看,看看周圍有什么東西怪物沒有?”
二人趴在山包上待了好一會兒,除了山風吹過那矮矮的怪樹的聲音,再無其他。劉東來原本就餓得癟癟的肚子此時也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野山中,顯得格外的響亮。
劉東來不好意思地朝陳衍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陳衍秋還是在看著周圍,剛想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百無聊賴中,劉東來便開始打量那矮矮的怪樹。風吹不動樹葉,整個樹都是靜止不動的,看起來很是詭異。劉東來正要罵這樹奇怪,忽然看見樹葉中透出幾點綠光。剛要張嘴,又被陳衍秋給捂住了。
陳衍秋低聲道:“不要說話,那綠光看著不止一點,別是什么野獸的眼睛,咱倆現(xiàn)在都沒什么力氣,最好不要招惹。而且這個樹這么怪,指不定有什么咱們應付不了的東西。先看看!”
劉東來一聽,也覺得對,便安靜下來。
陳衍秋盯著那樹中的綠光,心中慢慢生起了懷疑。要說這綠光是野獸眼睛,這半天就沒有眨過一下,但要說是什么,陳衍秋也說不上來。
二人緊張地盯著怪樹,眼見那樹上的綠點越來越多。
陳衍秋和劉東來心中七上八下,心道,完了完了,如果是野獸,這么多雙眼睛,我倆一定玩完了。
“咦?”陳衍秋盯著越來越多的怪樹,突然出聲,“喂,你看那綠點!像不像。。。。。。”
“果子?”劉東來也看到了,眼睛里的恐懼和擔憂,瞬間變成了興奮。
“對,好像是果子,像是李子?!”陳衍秋也很興奮,饑餓的人看見吃的,很少有人能保持理智。
“就是李子!衍秋,要不,咱們過去?我都快餓死了!”劉東來躍躍欲試。
“走!”陳衍秋猶豫了一下,心道與其餓死,不如吃了再死。
兩個小孩看著矮樹上的果子,爬起來,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其他狀況,兩人便一把摘下樹上的果子,大口啃起來。
一個果子,只啃了兩口便沒了,兩人饑腸轆轆,一邊摘一邊吃。
突然,陳衍秋說道:“留幾個給小李子小貓他們!”
劉東來嘴里“嗯嗯”著,頭也不抬,一邊吃,一邊朝衣服里揣,陳衍秋也是,吃一個,藏一個。
很快,倆人便將怪樹上的果子折騰了個精光。
“好飽!”陳衍秋摸了摸鼓鼓的肚皮,打著飽嗝,說道。
劉東來吐出最后一個果胡兒,說道:“這叫咱兄弟命不該絕,老天不愿意咱們餓死,給了這么一棵果樹,哈哈!”
陳衍秋也開心說道:“哈哈哈,走,我們?nèi)フ倚±钭有∝垼龑ぶ麄儯沧屗麄儑L嘗,雖然這果子有點酸澀,但是也算清脆,口味倒也不錯。”
二人開開心心朝外走。就在這時,矮樹后的水塘突然翻起巨大的波浪,數(shù)十丈高的水浪不斷朝外翻涌,陳衍秋和劉東來嚇得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水浪“砰”地炸開,一個披著厚厚盔甲腦袋尖尖又留著長長的白胡須的人從水中躍了出來,落在岸邊,卻不見一滴的水珠。
那人邊走邊哼哼,眼皮耷拉著,還捋著胡須,顯得極為得意,看也不看遠處的陳衍秋和劉東來,慢悠悠朝矮樹走去。
“王。。。。。。王八?”陳衍秋終于回過神來,不禁說道。
“嗯?”那人終于算是看到了兩個小孩,卻是朝陳衍秋惱壞了吼道,“小屁孩,你才是王八,你全家是王八!”
“額。。。。。。”陳衍秋二人呆住了,想不到一個出場這么拉風的人,居然如此碎嘴。
那人罵回了陳衍秋,好似心中開心了不少,便又朝矮樹那邊走,待眼睛一看那矮樹,臉色一下子僵住。
“啊呀呀,我的天玄果樹啊,我的天玄果啊!哪個殺千刀的偷了我的天玄果啊!這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啊,該殺的蟊賊啊,我詛咒你祖宗十八代啊!。。。。。。”
那人哭得稀里嘩啦,倒是讓原本受了驚嚇的兩個孩童回過神來,陳衍秋和劉東來對視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但陳衍秋還是吞吞吐吐問道:“喂,王。。。。。。那個誰,你說的天玄果,是這個嘛?”說著,舉起了一顆握在手里的果子。
“啊?”那人剎住哭聲,一見陳衍秋手中的果子,“是是是,小孩,你從哪里撿到的?有沒有看見是誰偷了我的果子?”說著,一伸手,隔空取走了陳衍秋手中的果子,一邊摩挲著,又哭了起來。
陳衍秋一咧嘴,見一個大人哭成這樣,不禁覺得摘了人家的果子有點不厚道,說道:“喂,你別哭了,這果子。。。。。。是我倆吃的。”
“嗯?”那人哭聲一頓,眼中漸漸露出了兇光,道,“你倆吃的?”
“怎么滴吧,就是我倆,吃個果子至于么你,哭得跟孫子似的!”劉東來輕蔑說道。兩個小孩原本有些恐懼的情緒也被這老頭給逗得不知所蹤了。
陳衍秋推了一把劉東來,朝那人說道:“我倆實在是餓壞了,就沒經(jīng)過同意吃了果子,實在對不起,我們倆并沒有吃完,還有一半在口袋里,我們還你算了。不過能不能給我們留幾個,我們還有倆個同伴,走丟了,我想給他們帶幾個!”
“你們倆?摘完了?還吃了一半?還藏一半?還給你們留幾個?”那人一邊說,一邊朝這邊走,“你知道不知道你們干了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們干了什么?!!!我的寶貝啊,啊。。。。。。”說著說著有嚎啕大哭起來。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啊,吃幾個果子就哭成這樣,大不了以后賠你!”陳衍秋道。
“小崽子,賠我?你賠得起么?”那人咬牙說道,“我這寶貝,五百年成熟一次,你怎么賠?”
“五。。。。。。五百年?”陳衍秋咋舌,說道,“我說你還真敢說啊,要不是我倆親眼所見,還真你忽悠了,這東西剛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從無到有,長這么快我倆吃了還有點不放心呢,你倒好,又來個五百年一成熟!”
那人咬牙說道:“老夫懶得和你倆毛孩子解釋,哼哼,現(xiàn)在還有一個辦法補救!”
陳衍秋一聽能補救,也不再糾纏果子多少年成熟的事兒,問道:“什么辦法?”
那人惡狠狠說道:“趁現(xiàn)在藥力未散,將你倆投入煉丹爐中,煉成天玄藥!!”
“我去,你個老王八蛋還真敢說啊!”陳衍秋脫口罵道。
“哦!難怪腦袋這么尖,原來都是想著算計人的吧?!”劉東來也諷刺說道。
“你。。。。。。”那人氣得胡子亂飛,“小崽子,還我天玄果!”說著一伸手就朝陳衍秋劉東來二人抓去。這人一出手,就是天翻地覆,陳衍秋只覺得自己好似海上的一葉孤舟。
眼見那大手就要抓住二人,卻見陳衍秋的背后“轟”地冒出一口四足四耳的小鼎,滴溜溜地在陳衍秋的頭上轉著,一下子就將此人的來勢給破了。
“恩?”那人一驚,眼望著陳衍秋頭上的小鼎,道,“這……這難道是?……”
而在這時,旁邊的樹立里也飛出一人。
“喲,三哥,干嘛和小孩子過意不去啊!”來人一出聲,便咯咯笑道,顯然一位女子。
白胡子一瞪眼,道:“和你不相干,你別管我的閑事!”
女人笑道:“你這霸道勁兒,趕得上大哥了吧?要不和大哥商量下,老大的位置給你算了!”
白胡子氣得發(fā)昏,說道:“我說四丫頭,哥哥我可沒惹你吧?這小子吃了我的天玄果,你說我該不該算賬?”
女子“哦?”了一聲,驚訝地看著陳衍秋頭上的小鼎,道:“小孩,你頭上是什么東西?”
陳衍秋和劉東來抬頭看了看,頭上什么都沒有,陳衍秋不禁大怒,道:“呸,壞人,騙人!”
女子一愣,道:“三哥,他們看不到?”
白胡子臉色凝重,道:“你也看出來那是什么了吧,如果真是,我想以他現(xiàn)在的年齡,應該是看不到的。”
女子無語點頭,隨即看著陳衍秋二人,說道:“小孩,你們吃了那樹上的果子?”
陳衍秋當下心中一坦,心道,爺爺就是吃了,怎么著?就是死,爺爺也要站著死!
“是啊,都是我們吃的!”陳衍秋說道。
“嗯!”女子看了一會兒,轉身看著白胡子,說道,“三哥,你眼力不行啊!”
“你說什么?”白胡子伸著頭,問道。
“這天玄果,你是給你那不爭氣的徒弟洗經(jīng)伐髓的吧?”女子問道。“那個呆子,資質(zhì)平庸,就是給他吃天玄果,你能保證提升他多少資質(zhì)啊?再說了,一顆天玄果,他要完全化開,至少也要兩三年吧?你算算他需要多少年才能達到你的要求?”
“我樂意!”白胡子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嘴里依舊倔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