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大廳,廳里已經有好多人,不單單李凌峰和他的得力手下在,就是白天對打的李顯偉和王熊貓也在,再一看劉東來和陳衍秋,玉貓的怒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她看見了二人身邊的女人。
“好啊,不虧是風流種子哈,就這么一會兒就把我們譽滿江湖的兩大美女抱回來了,有本事啊!”玉貓挖苦說道。
“咳咳咳咳……”陳劉二人好不尷尬。
“這個,貓兒,你先坐,我有事說。”陳衍秋低聲說道。玉貓見這么多人在場,也沒多鬧,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陳衍秋穩定了下心神,沉聲說道:“今天,我與劉東來去追那黑衣人……”當下簡略說了下事情經過,道,“實在是不放心蝶舞姑娘和明月姑娘,于是便將她們帶了回來。”
李凌峰臉色凝重,說道:“衍秋,你確定是魔族?”玉貓不禁也是心懸不已,畢竟她也聽見了王熊貓等人的描述知道魔族的殘忍的。
“我們遇見的是魔族少主‘人面桃花郎’仇重雷和血土豆!”陳衍秋說道。
“啊?”眾人不禁大吃一驚,想到魔族少主都已經出現,那魔族還會有多少瘋狂的舉動?
“那你們…”玉貓關聲問道。
“沒事,本來以我和鳥的實力,還是可以將他們留下的,但是一來他們走得突然,二來,我也有所不便。”陳衍秋苦笑道。他很是氣悶,偏偏恰逢此時即將突破,否則拿住了魔族少主,魔族今后的動作也會有所顧忌了。嘆了口氣,心道難道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你怎么了?”玉貓一聽,不禁問道。
“沒事,練功,有了點感悟。”陳衍秋柔聲答道。眾人一聽,臉上頓時羨慕不已。李凌峰也是一嘆,同為望虛六重天巔峰境界,他在這一境界已經困了多年,今日陳衍秋居然有突破之意,有機會進階到靈虛境界,在實力上,要甩他一大截了,要知道望虛六重天和靈虛一重天雖只一步,實力境界卻是天壤之別。
“那魔族會不會近期來犯?”有人問道。
“還不必擔心,我看那二人并不想太過張揚,想必是有所顧慮。但是我們也必須早做打算,事不宜遲,我看,今晚就去拜訪李老爺子吧!”劉東來說道。
“好吧,那我們大家現在就動身!”李凌峰起身說道。
“好吧,你們去,我暫且在家修煉,但愿很快就會和你們一起戰斗!”陳衍秋起身說道。玉貓來到陳衍秋身邊,輕聲問道:“我留下來吧,讓劉東來李凌峰他們去就好了,也好有個照應!”陳衍秋看著玉貓臉上的關懷,心中一暖,說道:“好吧!”他對李凌峰等人說道,“我們就在這里等你們,希望你們盡早找到解決的辦法!”
李凌峰笑道:“你好運氣啊!”陳衍秋笑道:“過獎過獎,時也命也,哈哈!”
劉東來溜到陳衍秋旁邊,在耳邊警告道:“不許碰我的明月!不然,我切了你!”說著做了一個切刀的動作轉身走開。陳衍秋笑罵道:“流氓!”
待眾人走后,陳衍秋安排了三位女子的住宿。為了怕玉貓再起疑心,就讓三個人住在了一起,而自己就在隔壁修煉。
夜深人靜,隔壁笑語不斷。
陳衍秋仰空長嘆,這些年來劉東來、李凌峰、玉貓四人共同經歷了很多。他記得自己九歲的時候,父母去世,一個獨自流浪,忍饑挨餓了三天,累到在陳家屯外,那時有三個一樣流浪的孩子看見了他,救了他,用他們偷來的食物,將陳衍秋從昏迷中救醒。從那以后,四人便風雨與共。
十歲那年,四人流浪到一處荒山,饑腸轆轆的他們想著能獵取一點野味來填飽肚子,但是年幼的他們哪里知道,和平年代的野獸即便不如上古時期強大,但也不是他們這樣的小孩子能夠對付的。
但所謂“人為食亡”,大人尚且能為了一口飯鋌而走險,更不要說未經世事的孩童。
四個孩子,手里拿著樹枝石頭,就進了山。
他們誰也不知道眼前的大山是什么山,這座山仿佛憑空出現一樣,就那樣矗立在四人眼前。饑腸轆轆的孩童也來不及想為什么會有一座大山忽然出現在平日里應是蔥蔥樹林的地方,山中偶爾傳來的野獸的叫聲似乎讓他們著了魔,四人的眼中掩飾不住的蹦出一串串的烤野味。
陳衍秋手里拿著一根胳膊粗的樹枝,劉東來和李凌峰手里握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塊,而玉貓手里,則是一條細細的樹丫。
四人貓著腰,沿著一條朦朧的小路,摸索著朝前走。
山上的霧很大,四人手拉著手,以防走失,循著野獸吼叫的聲音,慢慢前行。
但是走了很久,只聽得野獸吼叫,卻沒碰見任何動物。漸漸地,陳衍秋四人感覺出了不對勁兒,起初被饑餓沖昏了的頭腦也在逐漸清醒。尤其是玉貓,女孩子天生的敏感神經優勢開始發揮。
“我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玉貓低聲諾諾說道。
未知的環境中,人人都在屏住呼吸,刻意在回避一些恐懼的東西,但玉貓這么一說出來,幾人掩藏的恐懼便如同被圍堵了很久的洪水找到了傾瀉的口子,一股腦兒全部倒了出來。
劉東來突然將手里的石塊扔了出去,嚇得其余三人一顫,問道:“怎么了?”
劉東來臉色稍顯尷尬,嘟囔說道:“感覺那邊有人,我就。。。。。。”
三人臉色都不好看,只有陳衍秋弱弱罵了句:“別亂扔,怪嚇人的。一驚一乍,沒有被野獸嚇到,也會被你嚇死!”
劉東來不忿說道:“真有人!”
陳衍秋臉色一白,說道:“你可看清楚了?在這山里,人,可是比野獸更可怕!”
劉東來卻又不確定說道:“應該是吧,看著像。”
陳衍秋和李凌峰見他不確定,有些氣憤,但是也感覺周圍有什么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未知,恐懼,像螞蟻一樣,啃噬著四人強作鎮靜的心。
“會不會野味沒打到,我們成了野味?”劉東來沒好氣地說道。
陳衍秋笑了,說道:“那是你,沒出息,你想變成便便?還是野獸的便便!”
劉東來怒道:“你才是便便,你才是便便!”
李凌峰和玉貓不禁笑了出來。倆人這么一打鬧,起初的恐懼倒是少了不少。
正在這時,走在最前的陳衍秋突然站住了,跟在后面的劉東來還在嘟囔不休,沒注意陳衍秋站住,一下子撞了上去,頓時惱怒不已,撒開后面玉貓的手,一拳捶在陳衍秋背上,道:“干嘛,嚇我啊?!”
陳衍秋站著,木木說了句:“我。。。。。。我剛才看見一個人,就在前面!”
劉東來原本怒氣沖沖的臉一白,結結巴巴說道:“人?哪里?你確定是人?”
陳衍秋道:“剛才就在那里,一個穿著黑袍子的人,奇怪,為什么這么大的山霧還能看見他?”陳衍秋邊說邊回頭,想給劉東來三人講述當時的情景,一回頭,臉色刷地又白了,襯在霧色里,十分嚇人。劉東來看到差點嚇尿了,哆嗦說道:“你小子別嚇我,別告訴我那人在我們背后。”
陳衍秋呆了半天,艱難張開嘴,說道:“小。。。貓。。。。。。小李子,他們人呢?”
劉東來一愣,轉身一看,呆住了,說道:“剛才還在這里呢?怎么突然不見了?啊!!!不會是你剛才看見的那人把他們搶走了吧!”
陳衍秋愣著不語。
劉東來憤憤說道:“不行,要找他們回來,衍秋,你說,我們是不是該找他們回來!”
陳衍秋回過神來,說道:“肯定要找他們回來。我們四人,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死也要湊一起!”
劉東來撒開陳衍秋的手,把陳衍秋嚇一跳,道:“你干什么?”
劉東來一掃剛才的滿臉恐懼之色,怒道:“拼了,找人,怕個毛!”
陳衍秋氣惱道:“剛才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覺掠走小李子和小貓,不就是趁著你撒開了他們的手?你信不信等下你我一轉身,咱倆就分別兩處?”
劉東來一愣,連忙又抓起陳衍秋的手,道:“那我還是抓著吧,倆人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陳衍秋笑罵道:“你能不能好好抓著,別來回亂搓?!”
劉東來嘿嘿一笑。
本就崎嶇的山路在山霧的籠罩下顯得更加難走。陳衍秋二人手拉著手,一邊摸索前進,一邊找著合適的武器。劉東來的石塊被他扔了出去,此刻他找了一根手臂粗齊肩長的木棒,陳衍秋也把手中的短棒換成了長棍,還將一段磨尖了。二人一邊走,一邊注意聽著周圍的聲響。
山里視線不好,四周極為安靜,雖說有些嚇人,但倒也為二人提防周圍的事物提供了幫助。
周圍不時傳來幾聲鳥叫和野獸的叫聲,回蕩在樹林中,陳衍秋和劉東來此刻才知道,方才聽到的野獸的叫聲,那是極其遙遠的,只是當時四人被饑餓沖昏了頭腦,不曾注意。
山霧逐漸小了,視線也漸漸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