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稍稍平復,小院重歸了往日的寧靜。
陸霆淵的腿傷養得愈好了,平日里雖還忌重活,但也能在院里踱來踱去,幫著蘇清鳶打理瑣事,逗一逗懷里的小念清。蘇清鳶守著這個家,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孩子們書聲朗朗,小院里的煙火氣,濃得化不開。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涌動。
那日被當眾揭穿心思后,林曼薇心中積滿怨懟。她不甘心就此作罷,將所有不滿都歸咎于蘇清鳶,認定是蘇清鳶占據了她覬覦已久的位置,暗中盤算,要讓蘇清鳶和孩子們再也無法安穩度日。
幾天后的一個上午,陸霆淵因事務需臨時去公社一趟。臨走前,他反復叮囑蘇清鳶鎖好院門,安心等他回來。
蘇清鳶笑著應下,陪著孩子們在屋里寫字。
陸霆淵走后沒多久,院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一道陌生的女聲格外客氣:“請問,是陸霆淵同志家嗎?”
蘇清鳶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穿著粗布衣裳、模樣樸實的中年婦女,看著并無惡意。
“我是鎮上幫忙辦事的,”婦女臉上帶著幾分急切,“陸同志在公社有些不適,特意托我來接你們過去,他在鎮口等著,想一起吃點熱乎東西。”
蘇清鳶心頭一緊,陸霆淵傷勢剛愈,她最擔心他身體不適。孩子們聽見要去找父親,也都滿眼期待。
“他怎么沒親自回來?”蘇清鳶依舊多了幾分警惕。
婦女連忙笑著解釋:“公社人多,他怕孩子吵鬧,便讓我先過來接,在鎮口碰面更省事。嫂子放心,我也是受人所托,趕緊過去吧,別讓他久等。”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蘇清鳶看著孩子們期盼的模樣,終究放下了顧慮。
“好,我們這就走。”蘇清鳶鎖好家門,抱著小念清,牽著三個孩子,跟著婦女往鎮口走去。
一路上,婦女十分熱情,一路照顧著孩子們,言語溫和,讓蘇清鳶徹底放下了防備。
可走著走著,大路漸漸偏離,腳下的路越來越偏僻,兩旁草木叢生,路上不見半個人影。
蘇清鳶猛地停住腳步,臉色一沉:“不對,這條路不是去鎮口的,你要帶我們去哪里?”
婦女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眼神冰冷,語氣也變得刻薄:“去哪里?自然是帶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話音剛落,草叢里立刻走出一個身形壯碩的男子,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蘇清鳶又驚又怒,立刻將孩子們護在身后,厲聲質問:“你們想做什么?是林曼薇讓你們來的?”
她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圈套。
男子冷笑一聲:“既然知道了,就乖乖聽話,少受些苦頭。有人交代,要把你們帶到遠處去,不得耽擱。”
婦女也上前抓住蘇清鳶的手臂,兩人合力圍堵。
蘇清鳶拼死反抗,她知道,一旦被帶走,后果不堪設想。她大聲叮囑孩子們:“大丫,帶著弟弟妹妹往回跑,快去找人!”
大丫十分懂事,立刻拉著弟妹想要脫身,可對方早有準備,一把攔住了孩子們。
混亂之中,蘇清鳶被兩人死死控制住,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她奮力掙扎,卻終究無力抵抗,眼前一黑,漸漸失去了意識。
兩人迅速將蘇清鳶和孩子們帶到路口的板車上,用布遮蓋,匆匆往偏僻方向推去。
與此同時,陸霆淵在公社順利辦妥事情,身體并無任何不適,一心想著盡快回家陪伴妻兒,腳步輕快地往回趕。
剛到巷子口,鄰居張大媽便迎了上來,滿臉疑惑:“陸同志,你怎么回來了?清鳶和孩子們不是被人接走,說和你一起去吃飯了嗎?”
陸霆淵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我從未讓人接走他們!”
張大媽一驚,連忙說道:“就剛才,一個陌生婦女來敲門,說是你托她來接人的,往西邊去了!”
陸霆淵心頭巨震,瞬間明白,這是林曼薇設下的圈套,花錢雇人,將蘇清鳶和孩子們騙走了。
焦急與恐慌瞬間席卷全身,他不顧腿傷未愈,發了瘋一般朝著西邊狂奔。沿途不斷詢問路人,終于從一位村民口中得知,有人推著板車,往偏僻山林方向去了。
那片山林偏僻難行,一旦進入,再想尋人便難如登天。
陸霆淵心急如焚,立刻吹響信號哨,附近的民兵與同伴聽到聲響,迅速趕來匯合。
“我的妻兒被人騙走,快跟我去救人!”
眾人見他神色焦灼,立刻分頭行動,封鎖路口,一路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