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不割,臣今日就撞死在這里!”
孫不易一臉死諫的表情。
旁邊人趕緊拉住了他。
“孫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孫不易劇烈掙扎,哭的撕心裂肺。
“別攔著我,你們別攔著我,為了大魏,我這老命又算的了什么!”
“只是可惜,老夫無那變化之術,不然,就是化做陛下龍根,臣也甘愿!”
...你特么想的倒美!
真是蝌蚪身上紋青蛙,你在秀尼瑪呢!
慶安帝嘴角抽了抽,那畫面無法想象。
“你這是在威脅朕?”
“臣一片忠心啊陛下!”
這時,其他人也紛紛爬上前來。
“陛下,臣等也愿以死諫君!”
林淵扭過頭,冷冷的盯著他們。
“你們!你們是要造反嗎?”
“朕不割,絕對不割,朕就是死了也不會割!”
“誰再敢言割,朕殺他全家!”
“那臣就先走一步!”
孫不易真的豁出去了,作勢又要往柱子上撞。
還好旁邊人眼疾手快,把他拉住。
林淵氣的渾身發抖,他無力的抬起手,指著眾人。
“好..好...你們都是忠臣,就朕是昏君!”
“你們說的好聽,換做你們,你們如何選擇!”
“朕也不要你們死,朕可以割,但朕讓你們陪一個!”
陪一個...這可比陪葬都難受。
眾大臣面面相覷,只感覺體下生風,涼颼颼的。
當然,天塌下來個高的頂。
陪一個,那也必然是太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無辜跪著的太子身上。
又白發蒼蒼的大臣厲聲喝道:
“太子殿下,太上皇危在旦夕,滿朝公卿在死諫,您怎么就如此無動于衷!”
太子的臉都綠了。
關孤什么事啊。
你們死諫都不怕,讓你們陪一個,就不行了?
但這些話他又如何能開口,這些人,都是他上位的保障。
太子咽了口唾沫,挪到床邊。
“父皇...”
“兒臣覺得,諸位大臣說的對。”
慶安帝臉瞬間變黑。
“你!說!什!么!”
“父皇...兒臣是說...父皇龍體為重,這東西割了就割了...”
“傳宗接代的大計,父皇放心,兒臣會努力的...”
慶安帝一怔,旋即面露微笑,朝著兒子招了招手。
“太子,你靠近點,朕有話對你說。”
太子湊過臉去。
啪——
一聲巨響。
慶安帝使出了吃奶的勁,胳膊掄圓了,一巴掌狠狠的抽了過去。
“你這個逆子!忘了是你從哪出來的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朕早點死,你好上位!”
太子嚇的面如死灰,“兒臣不敢,兒臣萬萬不敢啊。”
如此僵持也不是辦法。
再拖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險。
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互相使了個眼色。
接著,孫不易從懷中掏出了一根繩。
“陛下,臣萬死斗膽,今日這事由不得陛下。”
“事后您怎么處罰老臣,絕無怨言!”
“臣等,得罪了。”
說完,幾位大臣一擁而上,把劇烈掙扎的太上皇結結實實的捆在了那里。
臥槽!
慶安帝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
“你們!你們真反了!”
“朕要誅你們九族!不,十族!”
“陛下息怒,臣等也是迫不得已。”
“為了陛下能龍體安康,為了大魏能千秋萬代。”
凈身房的胡公公早就在旁等待。
手中拿著明晃晃的小刀,哆哆嗦嗦地上前。
慶安帝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
“不...不要...”
“朕求你們...不要...”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公鴨聲。
“報——”
“臨安八百里加急,元初帝親筆圣旨!”
寢宮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臨安...才是他們最關注的字眼。
割皇帝都能放在一邊。
慶安帝如蒙大赦。
“快,快呈上來,朕要看看局勢如何。”
太監把圣旨遞上。
【朕承天命,繼大統,今北莽來犯,兵臨城下。】
【朕雖年少,亦知忠孝之道。】
【......】
慶安帝看完,愣在了那里。
像是吞了一斤翔一樣。
沉默了許久,他突然暴起,哪怕是被綁的如同粽子。
“混蛋!”
“他竟然說他孝順!”
“他把朕的后宮全霍霍了,甚至還把他們賣到了窯子里去!”
“他說父子情深!!!”
“朕真后悔啊!”
眾人也是深有同感。
這個林默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竟然說為了給臨安創收,把那些妃嬪全扔到了窯子里。
還鼓勵軍隊訓練之余,去照顧生意...
誰家好大兒能干出這種事兒來啊!
慶安帝怒極攻心。
哇的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他狠狠的瞪了孫不易一眼,“還不快給朕松綁!”
他氣頭之上,無人敢忤逆半點。
松綁之后,林淵跳下了床,赤著雙足,渾身發抖。
“朕悔不當初啊!”
“當初就應該把他直接噴墻上!”
他低頭,看了眼那潰爛的東西。
“都是因為你,讓朕有個這么大逆不道的兒子!”
“都是因為你,讓朕成為天下的笑柄!”
越想越氣。
越氣越抖。
“朕剁了你!”
慶安帝徹底失去了理智,一把從胡公公手里奪過了那把閹割刀。
毫不猶豫的削了過去。
噗呲——
鮮血濺了跪在面前的太子一臉。
“啊!!!!!!!”
寢宮內傳來了慶安帝殺豬般的慘叫聲。
剛剛反應過來的大臣們,立即慌了神。
“快!快給陛下止血!”
“這是大魏之福啊!”
......
臨安。
御書房,陳清婉和秦凌霜母女被林默強行拉來處理內政。
此時剛剛放下手里的奏折。
兩人同時揉了揉眉心。
累!
但此時美婦人秦凌霜卻嘴角帶笑。
“說起來,這個女婿,真是能干啊。”
“三千老弱,滅了兩萬禁軍,整個臨安城內現在戰意滔天,軍心大振。”
“厲害啊,大魏已經很久沒有以少勝多的戰役了。”
陳清婉與有榮光道:“他本來就很能干的。”
秦凌霜看著她那傲嬌表情,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瞧你那樣,跟撿了寶似的。”
“本來就是寶。”
“他這般英雄,臨安守住的幾率也大了很多,北莽說到底也就二十萬鐵騎,但臨安若真人人可戰,必勝無疑。”
“對了,婉兒,臨安有多少人口?”
陳清婉正在伸著懶腰,沒有聽清她前半句。
“多少人口?”她不解的看著母親。
“我哪知道,我又不偷看人家生活。”
秦凌霜一臉黑人問號。
“我是問多少人口!算了算了!”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女兒,嫁人了怎么還變成了大黃丫頭。
真是的。
她岔開了話題:
“林默的手段是不錯,但外面都在傳他好色如命,見一個納一個,不分美丑,甚至連慶安帝的妃子他都...”
“他到底納了多少妃嬪?都沒見他寵幸過你。”
陳清婉歪著腦袋想了想。
“要說到底啊...應該都是吧。”
“服了!!!”
秦凌霜扭頭看向外面,只感覺連天空的云朵,都有些泛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