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能笨到這種地步?”
李行舟俯沖而下,落到大樹一根粗壯的橫枝上,俯視著樹下昏倒在地,腦門隆起一個大包的陳姓女修,語氣感慨。
“是呀,陷阱設得這么明顯,還想抓鳥……這個修士有些傻乎乎呢。”
小青笑嘻嘻說道。
嗯,陳姓女修的“石化披風”不愧是只值九枚靈石的不入流法器,小青老早就一眼看穿了她的偽裝——
小青連法術原理都一眼看穿,現場學過來,看破一件不入流法器的偽裝,當然不在話下。
李行舟目力雖然敏銳,卻沒有小青這般本事,倒是沒看破披風偽裝,但他有小青不是?
再者女修的陷阱也設得太過直白,簡直就是直鉤釣魚。
即便沒有小青輔助,李行舟也不可能上這種傻當。
不過話說回來……
看著雪地上,那顆形似心臟,且宛若活物一般噗嗵連跳,還隱隱散發出絲絲異香的誘餌,李行舟還是忍不住口舌生津,饑渴難耐。
本能直覺告訴他,那誘餌對他有著大用。
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女修,李行舟忽地展開雙翼,一個俯沖,自女修上方一掠而過,同時雙爪一探,抓住女修脊背衣襟,將她整個人提溜起來,飛到誘餌上空十多米處,兩爪一松。
嘭!
女修掉落下來,重重砸落到誘餌旁邊的雪地上,濺起好大一蓬雪粉。
這一砸之下,無人驅使的法網自行應激發動,只見雪地上晶光一閃,轉眼之間,女修就給一張大網網在正中,里三層外三層裹得好似蠶繭一般。
陳姓女修從十幾米空中跌落下來,又給法網纏死,頓時驚醒過來,不假思索拼命掙扎。
這時她還沒有徹底清醒,腦殼還在陣陣鈍痛,腦子里更是昏昏沉沉,還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在本能掙扎。
可就這本能掙扎,都沒能進行到底。
小青見她跟個大蟲子似的胡亂咕蛹,頓時又念頭一動,凝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峰虛影,沖著陳姓女修腦殼位置重重一砸。
嘭!
一聲悶響。
陳姓女修又安靜了。
那張大網也給砸出了一個破洞,上面閃爍的靈光迅速黯淡下來。
“披風藏不住人,網子也這么次……這女修什么檔次,也敢來抓鳥?”
見這網子這么不禁用,李行舟不禁感慨一聲,落到雪上,邁著左搖右擺的霸王步踱到女修身邊,伸出爪子撕扯網上破洞。
法網已近乎報廢,根本禁不起他利爪撕扯,很快整張網子就給他撕得七零八落,陳姓女修重見天日,與她一起被網子卷進去的誘餌也掉落出來。
一見到誘餌,李行舟口水又不爭氣地淌了出來。
不過雖然本能告訴他,這玩意兒無毒,好吃,能吃,李行舟卻也沒有貿然下嘴。
人類修士的東西,還是謹慎對待為好。
當下他又招呼小青過來,輔助他給女修搜身。
很快,他就在小青輔助下,將女修的腰囊,以及其它一些藏在身上雜七雜八的符箓、丹瓶、器物搜了出來,零零碎碎堆了一地。
“這玩意兒,該不會是儲物袋吧?”
李行舟用爪子扒拉著那只有些陳舊,上面繡著一朵荷花的粉色腰囊,詢問小青:
“小青,你能打開這玩意兒嗎?”
他自己試過,腰囊上面看似只有一根收口的系帶,還并沒有打結系死,可他偏就拉不開那根系帶,因此只能看小青是否有辦法。
小青靈動透澈的雙眼盯著腰囊瞧了一陣,小聲道:
“那根帶子上面,好像有一個發光的小點……”
發光的小點?
李行舟盯著收口系帶一陣猛瞧,卻什么都沒看到。
小青卻是恍然道:
“我明白了!要把這個小光點磨掉,才能打開袋子!”
說著,她撲扇著翅膀,飛到腰囊上,低頭就是一陣猛啄。
李行舟也沒看出小青究竟在啄什么,只見它用嫩黃鳥喙沖著系帶啄了一陣,就揚起小腦袋,笑嘻嘻說道:
“小光點被我啄掉了,大個子,你可以打開袋子啦!”
嗯?
這就可以了?
李行舟試著用爪子輕輕一拽那收口系帶,方才還拉扯不動的系帶,這會兒還真被他給拉開了!
“所以,之前小青說的小光點,是某種禁制?又或者,是這女修打上的專屬烙印?小青把禁制或是烙印給啄沒了,袋子就能打開了?”
李行舟心中嘀咕著,低頭湊到敞開的袋口往里一瞧,就見這巴掌大小的腰囊內部,儼然有著一個水缸大小的空間。
空間里空蕩得可憐,就放著一些普普通通的換洗衣裳、零碎飾品,以及一卷破舊獸皮。
其它就什么都沒有了。
“人怎么可以窮到這種地步!”
李行舟感慨,看看那陳姓女修,再瞧瞧他和小青方才從女修身上搜出來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憐憫。
小青湊到他身邊,好奇問道:
“大個子,袋子里都有些什么東西?”
“你自己看。”
李行舟讓開袋口,小青將小腦袋湊到那對她來說,完全可以整個鉆進去的袋口前,往里邊一瞧,頓時“哇”地驚呼出聲:
“這袋子看起來這么小,里面怎么這么大呀!”
“這應該就是修士用的儲物袋了。對了小青,你能把里邊的東西拿出來嗎?”
袋口太小,李行舟爪子太大,他可以看到里邊的東西,卻無法用爪子把東西拿出來。
小青卻是歡快說道:
“可以呀!很簡單的……”
說著,也不見它有什么動作,儲物袋里的換洗衣服、零碎飾品、古樸獸皮卷就全都飛了出來,一股腦兒堆在李行舟面前。
“小青你怎么做到的?”
“只需要腦子里想著,要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它們自己就出來了呀!”
“這么簡單?”
“對呀。就這么簡單。”
“……”
李行舟有點無語,也只能將之歸結于小青的特殊天賦。
他看了看小青取出來的東西,先把那幅古樸獸皮卷解開,就見這獸皮卷光滑的一面上,刻繪著一幅暗紅色的圖紋。
圖紋大體呈圓鏡形,直徑約摸一尺,鏡形圖紋內部,滿是密密麻麻的對稱線條,又有許多蝌蚪、云紋似的奇形符文。
這圖李行舟壓根兒看不懂,小青卻飛在他腦袋邊,聚精會神地盯著圖紋瞧個不停。
“小青你能看明白?”
“能呀!”
小青脆生生說道:
“這好像是一種契約,能夠令人和妖獸之間,結下一種等級分明的靈契呢。
“嗯,若是以人為主,則主人不僅可以借用妖獸的力量,且妖獸每一次成長,主人都會得到回饋,提升修為以及根骨,甚至主人受到攻擊,都可以讓妖獸來分擔傷害……
“若以妖獸為主,效果則會反過來……”
李行舟一臉驚奇地看著小青,心中直呼:
“生而知之”也該有個限度吧?
小青能一眼學會人類修士用過的法術也就罷了,居然連這種鬼畫符似的“靈契”都能看明白……
血脈遺傳的知識?
可我也是非同一般的神鳥,也成長到了羽翼豐滿,怎么就沒有血脈遺傳的知識?
不過話說回來,這女修隨身攜帶一張“靈契”,用的也是令我垂涎三尺的誘餌,她這是要抓我做靈寵啊!
還是我升級,她能跟著漲經驗,她受傷,我還得幫她分擔傷害的那種靈寵!
不可原諒!
李行舟眼神深沉地盯著昏迷中的女修,緩緩說道:
“小青你剛才說……這張靈契,還可以反過來,以妖獸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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