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姎呵呵干笑兩聲,默默轉回了身,剛想說沒干什么呀,就被商硯預判了。
“你別跟我說曹平無緣無故要把空窗琺瑯彩送你。”
商姎:╭(°A°`)╮
那萬一呢…
她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自家大哥的臉色。
哈哈….
沒有萬一。
崔赫元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他晃晃悠悠走過去,摟住了商硯脖子,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哎喲我跟你講硯子,咱妹可厲害了呢!”
商硯睨他一眼,糾正道:“她是我妹。”
“嘿!你看你這人就是不懂變通,你妹不是我們妹嗎?我們穿一條褲子長大,那都是一家人!”
商姎幽怨地盯著崔赫元,想讓他閉嘴,但對方完全是個不可控的,想說就說,想嗨就嗨了~
她又看向謝珩,想讓他阻止崔赫元,結果對方輕輕搖了下頭,愛莫能助,“瞞不住你大哥的。”
…..
我再也不和你們玩了。(°_°)
商硯皺了下眉,明顯感受到了不對勁,為什么商姎和這幾個那么熟的樣子,他們上一次見面不是八年前了嗎。
還有崔赫元口中的“厲害”,是什么厲害?
“你們瞞著我什么了。”
商姎想解釋,被他一記眼神制止,“你先不說。”
商姎癟嘴,“哦。”
不說不就不說,還不信任她了,她是那種會撒謊的人嗎?!
好像是——比如半夜睡不著騎自行車吹夜風。
崔赫元見這兄妹倆化學反應不錯,神秘十足地慢慢道來:“你還記得上次我找你來光明,你說忙的那次嗎?”
商硯抬了下眼。
他還真記得,雖然崔赫元經常找他去光明,但他極少的時間會應約,因為工作太忙。
放以往他可能不記得這些小事,但那天剛好是商垣藺把商姎交給他管的日子,所以他對那天發(fā)生的事兒比較有印象。
說來也是,那天商姎回來的特別晚….
崔赫元憋不住笑,長嘆了好幾聲,“就是那次,我們還有小四遇到妹妹了!”
“你去光明干什么?”
商硯迅速提取到話里的重點,目光冷沉地看向商姎,還沒聽完眉頭就已經皺得都能擠死一只蒼蠅了。
“玩牌唄,還能干什么….”
商姎手揣兜里,脖子一梗,一副被發(fā)現了就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商硯太陽穴猛地一跳,面上已然浮上怒意,未成年,半夜不歸家,賭場玩牌,這幾個字放在哪家孩子身上正常?
他知道騎車吹夜風是借口,以為最多是和朋友玩的晚了些,結果居然是去賭場了!
“誒誒誒,還沒完呢。”眼見著商硯要教訓人,崔赫元把人拉住了。
“還有?”
商硯臉色更沉了,風雨欲來。
“妹妹她啊,在光明那叫一個大展身手,贏了不少呢!小時候她抓鬮抓的是牌?”
那當然不是。
商硯還記得,那時候丁點大的商姎一把就抓住了警徽…..和牌簡直是兩個極端。
商姎聽不下去了,瞪了眼崔赫元,“你干營銷號的啊抑揚頓挫的!你以為你孑然一身看戲就完了啊?”
她說著把崔赫元搭在商硯肩膀的手撒開,拉著商硯的手臂開始反擊,“是他,他讓人叫我上去陪他玩牌的!”
商硯神色冷峻,看向崔赫元鮮少地動了怒,“你還讓她陪你玩?”
崔赫元:(?д?)糟糕。
他狂搖頭,往后退了幾步,“我沒我沒我沒…”
商姎發(fā)力:“他有他有他有!”
“我那是不知道她是你妹啊!”
“不知道你也讓未成年陪你玩,不要臉!”
“。”
崔赫元敗。
一直觀戰(zhàn)的少年看商硯黑的跟墨汁一樣的臉色,擔心商姎會因此受罰,忙站出來替她解釋。
“那個,她是為了我才去和曹平賭牌的,錯在我,她是好心的。”
少年言辭懇切,哪怕對上商硯那張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也不懼地迎了上去。
只是,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走廊的水晶吊燈長久地散發(fā)著光,波光粼粼,其間似乎有琉璃之色,明黃的亮色照在身上,富貴地看不真切,像在幻夢之中。
蔣鴻焱復雜地看了眼這實誠娃,一言難盡,人家都快忘了這一茬了,你又提起來,不是純給商小姐找罵嗎。
好在他也不算傻,回過神來后,默默收回視線,閉上了嘴,是他多事兒了。
“看不出來你牌癮還挺大。”
商硯沒好氣地看向商姎。
商姎摸了摸鼻子,“還行吧,還行。”
“沒在夸你。”
“….哦。”
謝珩眼尾微微翹著,替商姎打圓場,“別生氣,至少妹妹贏了啊,你要相信她的實力。”
“就是,你不知道妹妹可厲害了,嘖嘖嘖,感覺跟我不相上下!”
崔赫元一臉驕傲,仿佛商姎是他親妹子。
不過因著他之前的行徑,商姎現在對他很是不滿,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和她比,差遠了好嗎。
最后商硯生氣了,無論崔赫元說什么,他一概不聽,“涉案人員”謝珩一同被牽連,貼著笑上去依舊挨冷臉。
商姎被他牽在手里,聽著他不冷不熱地拋下一句:“回家了再教育你。”
商姎道:“光罵行嗎,不加試卷。”
商硯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行。”
商硯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
這孩子怎么就那么精力旺盛呢,什么都干得出來。
之前他以為在學校燒烤起火已經是極限了,后面又撞拐賣販車刷新他的世界觀,現在又告訴他,他這個妹妹悄咪咪在賭博,而且聽起來還是個老手。
這讓他這么冷靜?
商硯深呼一口氣,一定是他們沒好好管教孩子出的差子,等商垣藺回來他這個當哥的一定好好和他這個當爹的好好談談。
而始終置身事外的蔣鴻焱看著商姎的背影,在心中默默感慨,那曹平在賭場上極少失手,商大小姐能贏下來,絕對是有過人的能力。
這商家無一人是等閑之輩啊,他得讓蔣羨那臭小子好好跟在商大小姐身邊,以后路肯定能走寬。
這臭小子命還真不錯!
擱房間打游戲的蔣羨猛地打了個噴嚏,疑惑地看了眼周圍,小聲嘟囔了句:“誰又在想小爺。”
后又繼續(xù)熱火朝天的打游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