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謝珩有動作,旁邊的商姎用腳尖踢起地上的一個桌面擺件,動作利落德在半空中接住后猛地朝呂嫣砸了過去。
謝珩看著這行云流水地一幕瞳孔稍稍放大,微微側頭看了眼商姎,這小姑娘身手還挺不錯的。
只聽一聲慘叫,那擺件徑直砸到了呂嫣的手上,若非她伸出手,這一下就要砸到她臉上了。白嫩的手背被劃出血痕,很快,絲絲血珠冒了出來,看起來有些瘆人。
站在她周圍的人下意識散開,都怕觸了商姎的霉頭,尤其是夏玟,她被劉海遮住大半的臉上甚至有些開心,呂嫣這樣的賤人活該被收拾。
“你瘋了吧商姎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砸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信不信我讓爸爸過來收拾你,讓你滾出京城!”
上一個說你知道我是誰嗎且被揍老實的校長深深看了她一眼。
切,除非你爹是太上皇,不然那商姎根本就不會怕。
商姎被她吵得心煩,冷冷道,“吵你爹呢,沒被車撞舒服?”
幾乎是話剛一落下,呂嫣的哭鬧聲戛然而止,恐慌從四肢百骸漫上她的皮膚,激地她打了個寒顫。
她不可置信地顫抖著扭過頭,死死盯著商姎的臉,“是….是你干的?”話說到最后,她的尾音都顫消失了。
那次的車禍,呂嫣懷疑過很多人,唯獨沒有想過是商姎,一個普通學生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手段。
事故發生后肇事車囂張地逃逸了,后面他們去調取監控時,發現那整段路程的監控居然在車禍前都壞掉了,怎么可能有這么巧的事兒!
所以呂嫣覺得策劃這件事兒的人一定大有來頭,這幾天她哪兒都不敢去了,在學校也低調了很多,就是怕對方報復。
而現在,商姎居然說是她干的,這怎么可能啊!
她六神無主,又想到更重要的一點,“那些照片也是你發的?”
“哦,那不是。”
呂嫣松了口氣。
商姎繼續道,“那是商弈發的。”
呂嫣:?!
惜字如金地商弈手指微微點了下自己的手機,冷冷道:“現在已經發出去了。”
“你瘋了?”呂嫣渾身遏制不住地顫抖,“我那么喜歡你,你居然為了個賤人這樣對我!我要叫我爸…媽媽來!”
她現在已經不敢提爸爸了,要是爸爸看見那些照片,發現她做那些事情,一定會打死她的!
一直低著頭降低存在感的夏玟此時沒忍住抬了下頭,鄙夷地看了眼呂嫣脆弱的背影,喜歡他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喜歡你,狗皮膏藥也不嫌自己煩。
聽了半天的謝珩算是明白過來了,他小聲地和商姎咬耳朵,“這是你弟弟的情債?”
“聰明。”商姎揚了下眉,真不愧是大反派啊,智商這一塊兒這沒的話說。
很快,謝珩打電話里的那個人來了,看著一地狼藉的辦公室,他心下意識咯噔了下,不會吧,有人把謝家那位給得罪了?
誰那么不想活別拉上他啊,他老來得女,女兒現在才上高中,他還想再活幾十年!
校長看到校董那一刻眼睛瞬間瞪大了,這男人是什么人物,居然把校董給找來了!那他豈不是完了?
一時間悔恨的情緒在他胸口瘋漲,他恨不得穿回去扇自己兩巴掌!
校董的目光快速尋找到了謝珩,那張嚴肅的臉上堆滿笑容,畢恭畢敬地走了過去,“謝總大駕光臨,這是出什么事兒了嗎?”
求求千萬不要是您這尊大佛出事兒啊!
謝珩抬起眼,他五官生的極好,恰到好處的凌厲散發著淡淡的疏離,一絲不茍的西裝襯衣,遮不住的矜貴。
“我…”
他忽地頓了頓,似乎在考慮用什么措辭來闡述他和商姎的關系,然后在瞧見商姎那看好戲似的模樣時,嘴角向上牽了一下。
“我妹妹在學校被污蔑和親弟弟早戀,李董你覺得怎么處理的好。”
嗯?!
聽到妹妹兩字,商姎頭往旁邊偏開了些,有些復雜地看向謝珩。
雖然她聽崔赫元那倆喊她妹妹聽習慣了,但這還是謝珩第一次這么叫她,怎么有一絲絲詭異的感覺。
李董聽到妹妹兩字時心顫了顫,聽到污蔑兩個字時心直接死了,完了完了完了,好消息沒得罪這大佛,壞消息把這大佛的妹妹得罪了!
他忙不迭道歉,心里已經把那幾個涉事的人給狂揍了一頓,“那肯定是要還小姐一個清白的呀。”
然后扭頭瞪向了另一邊衣衫略顯狼狽的校長,變臉變的飛快,呵斥出聲,“怎么回事!人家好好地讀書學習,你們怎么就污蔑人家和弟弟早戀,這不扯淡嗎!”
他剛剛瞟了眼商姎和商弈,人姐弟倆眉眼長得還是像的,怎么敢說人家是早戀情侶,找茬呢!
校長被罵得狗血淋頭,心里也委屈,他這不也是聽其他董事的吩咐嗎,誰知道這商姎來頭那么大,把李董給請過來了。
要是他知道商姎有這背景,他肯定不敢得罪啊,他保管一日三炷香,把她給供起來!
“是呂家要開除商姎,我也是被逼著這么做的!”他立馬禍水東引。
呂嫣不可思議地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校長居然就這么把她家給出賣了。
“你還敢提?要是讓我爸知道你這么對我,你就完蛋了!”
校長聽完她的話冷哼一聲,呂家是厲害,但現在比呂家還厲害的李董都幫商姎說話了,他還管那勞什子的呂家干什么?
反正他肯定是完了,一個人完也是完,不如一起完,還有人陪他!
在她的話還沒落下片刻,熱鬧的年級辦公室又來了兩個人,正是呂嫣念了半天的爸爸媽媽。
見最親的人來了,呂嫣直接哭出了聲撲進呂夫人懷里,“媽媽他們欺負我!”
呂夫人還來不及安慰女兒,呂興棟就黑著臉直接把呂嫣從她懷里扯了出來,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都干了什么!教唆你媽媽幫你開除同學,在學校里欺負學生,還在外面鬼混!呂嫣我就是這么教你的!”
說著,他反手又一巴掌扇了過去,力道之大,清脆的掌摑聲像一道驚雷,在這寬敞又壓抑地辦公室里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