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震!
洛璃也是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陳觀,下意識地張口就問:“他怎么死的?”
主要是前天,李飛還活蹦亂跳地站在她身旁,信誓旦旦地守護著她的安全,怎么一日之間,就死了呢?
羅通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的看著情況。
“這家伙……難不成能未卜先知?”
等等!
羅通忽然想到了什么。
但還不等他開口,一旁的劉碩卻當即上前一步,走到了離洛璃僅一米的位置,嗅了嗅。
洛璃身上一股淡淡爛水蜜桃的味道,直接鉆入他鼻腔。
劉碩當即一臉憤怒地端起手中長劍,直指陳觀!
“洛璃身上還有那股爛桃子味,你根本就沒有去除她身上的印記,說!你是不是拿他們去調虎離山?!”
“對!”陳觀嘴角一勾,目光落在他身上,平淡地承認了。
“既然是鏢人,就要隨時做好赴死的準備?!?/p>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沒人吸引寄怨魔猿的主力,你們絕不可能活著走到這里,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劉碩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眼中爆發出實質般的殺意!
羅通等人也是一臉的寒意和震驚。
他們實在沒想到,陳觀的心思竟然縝密到了這種地步,手段也狠辣到了這種地步!
竟然用同伴的性命去吸引寄怨魔猿,只為他們一行人茍且偷生!
那可都是他們的兄弟啊!
洛璃的眼眶也瞬間紅了,她無法接受,眼前這個救了她數次的男人,竟然如此冷血狠心!
不過,陳觀卻絲毫沒有在意他們的神色,他目光從眾人臉上劃過,隨后又依舊玩味地落在劉碩身上。
片刻后,他才緩緩開口道:“不過,李飛,并不是死在寄怨魔猿的手中?!?/p>
“什么意思?!”劉碩一愣。
陳觀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洛璃:“他剛剛,就死在你面前。”
“什么?!”洛璃聞言一愣。
隨即,一個可怕的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她瞬間明白了過來,失聲驚道。
“你……你是說……剛才那個黑衣人……是李飛?!”
劉碩聽到這句話,眼中那洶涌的殺意,瞬間凝固!
而羅通此刻也如遭雷擊
“李飛來刺殺洛璃?!”
“這不可能!”
忽然,他又想到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卻又不得不承認。
他們這七人進入十方沼澤,就像幾顆石子扔進大海,即便李飛不是那些死士,那這些死士又是怎么一路跟蹤過來的?
他環顧一圈,看向眼前的劉碩、張元、趙仁等人。
除非他們這隊伍中有人,沿途留下標記,讓那些死士一路跟蹤過來。
“你……是叛徒?!”
羅通沒有追究李飛是不是死士,他猛地轉過身,手中大刀鏘然出鞘,目眥欲裂地死死盯住劉碩!
只要抓住叛徒,他自然能搞清楚李飛是不是死士。
劉碩臉色一白,隨后又轉換成一副被冤枉的驚愕表情。
“什么叛徒?羅大哥,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張元等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摸不著頭腦。
陳觀則站在一旁,抱起了手臂,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
羅通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地道:“這十方沼澤,普通人進來都會迷路,更何況是進來找人?”
“這和大海撈針沒什么區別?”
“除非……有人一路給那些死士留下標記,否則他們絕不可能這么快、這么準地追上來!”
此話一出,張元等人瞬間明白過來,看向劉碩的眼神也變了。
洛璃也是一臉明悟,隨即用一種復雜而冰冷的目光看著劉碩。
劉碩眼中明顯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驚恐,但轉而又是滔天的憤怒。
“羅大哥!你這未免也太武斷了吧!”
“我們一行七人,你憑什么就認為我是那個給死士留下標記的叛徒?!”
“哼!”
羅通冷哼一聲,身上爆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意。
“從我們出發開始,就你和李飛,一直明里暗里地針對陳鏢師!”
“寄怨魔猿那場大禍,也是因李飛而起!若不是他,我們絕不會有那么多兄弟死掉!”
“還有你!”羅通的手指向劉碩,“這一路上,就屬你的話最多!”
“詢問別人的保命秘法,這是江湖大忌,只要是個修士都知道,而你卻脫口而出!”
“你不是叛徒,為何急切想知道這種秘法?”
“還有……每次陳鏢師說要繼續往前走,你的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
“你瞞得過別人的眼睛,怎么可能瞞得過老夫我這雙眼睛!”
劉碩臉色慘白,強行辯解道:“我……我那是沒有多想,就是純粹的好奇?!?/p>
“而且越往里走,危險就越大,我擔心不是很正常嗎?!”
“還敢狡辯?!”
羅通直接舉起了手中大刀,想起之前死在寄怨魔猿利爪下的那七位兄弟,心中悲憤欲絕。
那七位兄弟,恰巧都是他最信任的親信。
結果……全都被鏢行里的叛徒出賣,慘死在魔猿的利爪之下,連尸骨都未能尋回!
劉碩感受到羅通身上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當即嚇得亡魂大冒,連連擺手。
“羅大哥,你聽我解釋”
”我……我真的不是叛徒!我那……那就是個習慣,是、是謹慎!”
“哼!死到臨頭還敢狡辯!”羅通哪里肯聽,手中長刀一轉,殺意凜然,“去地府,跟李飛好好解釋吧!”
說著,他手中長刀猛地一揚,便要當頭劈下!
嗤!
然而,不等他的長刀落下,一道迅疾的刀光后發先至!
他身旁張元那顆圓滾滾的腦袋,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竊喜神色,就這么高高飛起,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滾出老遠。
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僵在了原地,如遭雷擊。
數息過后,他們的目光才緩緩地、僵硬地移動到那柄散發著森寒熒光的斬馬刀之上。
而長刀的主人,正是陳觀。
他手腕一抖,甩干了斬馬刀上的血珠,最后“鏘”的一聲,干脆利落地還刀入鞘。
“陳……陳大哥,你……你你殺錯人了!”
洛璃張大了嘴,震驚地看著陳觀,結結巴巴地說道。
“沒殺錯?!标愑^淡淡道,“劉碩不是叛徒?!?/p>
緊接著,他在張元的尸體上一挑,一把漆黑的幽光短匕從他袖口中滑了出來。
一看這短臂上就淬了劇毒。
緊接著,陳觀又翻開他的衣服,肚皮上一個狗皮膏藥的東西露了出來。
刀柄一戳!
“刺啦”
張元的尸體突然升騰起一陣白煙,緊接著便滋滋冒泡,幾個呼吸,便化成一灘膿水。
“這……這,果然是死士!”
眾人心中猛的一驚。
只有劉碩,頂著一張慘白如紙的臉,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死里逃生的冷汗。
他雙腿一軟,隨后“砰”的一聲跪倒在地,竟是抱著陳觀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出來。
“陳觀!多謝您為我洗清冤屈??!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