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位于太行山東麓,其為幽州南面門戶,也是大梁抵御北方契丹人入侵的屏障,近年來戰事不斷,各色江湖人士聚集于此,魚龍混雜。
俠客幫作為涿州第一大幫派,以結交天下英雄為初衷,匯集了五湖四海的能人異士。
幫主莊長虹在江湖中人緣極好,朋友甚多,其幫中經營的客棧、飯莊、茶樓生意興隆,極少生出事端,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實屬不易。
莊長虹此刻正在院中踱步賞梅,風雪過后,今天難得一片艷陽,屋檐上積雪初融,匯成細流,從瓦當之間靜靜流下。
此時下人來報,一名自稱越長山義子之人在門外求見,莊長虹聽到越長山的名字,不由一驚,這位已經近十年沒和自己來往的老友怎么突然遣其義子前來,便問下人此人是何模樣。
下人回道,儀表堂堂,謙謙有禮,只是衣著凌亂,疲憊不堪。
莊長虹命他先帶風清平到前堂用茶,自己稍后便到。
風清平剛入前堂,便被眼前陳列擺設所震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碩大的屏風,屏風分為四片,能屈能折又緊密相連,屏風上分別畫著梅、蘭、竹、菊,畫作精美,做工考究,這是文人雅士所愛之物,標榜著君子“傲、幽、堅、淡”的品質。
屏風之后是一張精致書案,書案上有一張未裝裱的墨寶,上書“浩然正氣”。
而書案之后,掛著一幅半丈寬的山水畫,畫中青山巍峨,秀水靈動,天空中一只雄鷹露出一只利爪,眼中露出堅毅目光。而落款則是唐代吳道子,如此明艷傳神、氣韻雄壯的畫作,不愧是出自畫圣之手。
而整個堂內墻壁,都由精美繪畫裝飾,或為亭臺樓宇,或為繁花錦簇,其中最為矚目之處,乃大堂正中央的“俠客幫”三個大字,蒼勁有力,大氣磅礴。
風清平正看得出神之時,府中下人請他用茶。風清平還禮道謝。
不多時,莊長虹從正門進入,見有人來,風清平趕忙起身,莊長虹拱手行禮,道:
“在下莊長虹,讓少俠久等了。”
風清平趕忙行禮道:“在下乃越長山的義子,風清平,受義父所托,來此拜見莊幫主。”
莊長虹請風清平坐下用茶,言道:
“我與越大俠是多年好友,不過近年來少有走動,我曾經聽越大俠提起過你,如今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風清平道:“莊幫主謬贊了,在下來此實屬情非得已。”
“哦?越大俠讓你來此尋莊某所為何事?”
風清平于是將七大惡人夜襲之事如實說來,說到情深處,不禁情難自控,聲音哽咽。
莊長虹聽后大喝一聲:“豈有此理!居然如此惡毒!”
緊接著又問:“你可知越大俠現在如何?”
“唉,想必是……”風清平眼眶濕潤,無法再說下去。
莊長虹喊來下人,讓他們立刻前往幽州打探越大俠下落。如有消息,火速回報。
下人離開后,莊長虹道:
“賢侄先不要過于悲傷,越長山是一代大俠,武功高強,江湖之中罕有敵手,應該可以化險為夷,平安度過此劫。在有越大俠音訊之前,你且留在本幫,安心住下。”
于是又吩咐下人,準備客房,讓風清平在此住下。同時還告訴風清平,俠客幫素來結交江湖俠士,經常有各色人物在幫中逗留,都是些有情有義之俠士,風清平在這里不要見外,盡可多結交些朋友,也能消遣心中苦悶。
風清平趕忙跪謝莊幫主,并言道:
“莊幫主能收留在下,并尋義父下落,已是俠義心腸,又對在下如此關照,在下實在過意不去,請受風清平一拜。”
言罷便向莊長虹叩首,莊長虹將他扶起,道:“賢侄言重了,這對莊某而言乃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風清平道:“在下雖不才,但絕不能在此碌碌無為,在下愿聽莊幫主差遣,為幫內盡一份綿薄之力。”
莊長虹道:“好,好,但不急于一時,你暫且多休息幾日,待調養好身體再說不遲。”
于是風清平拜別莊長虹,向客房去了。
莊長虹送走風清平后,在堂前沉思,七大惡人不除早晚是禍,于是便讓人把柳漫天叫來。
柳漫天是莊長虹最得力的干將,初建俠客幫時,柳漫天不過才十幾歲,可他做事踏實穩重,少年老成,如今二十有七,更是習得一手好劍法,其“無情劍法”已爐火純青,在幫內除了得一道人外罕有對手。
柳漫天來到莊長虹面前,拱手問道:
“幫主,喚漫天何事?”
于是莊長虹將風清平的事與他言說,繼而又問:
“此事,你如何思慮?”
柳漫天道:“七大惡人向來無惡不作,惡貫滿盈,這幾年又成為朝廷鷹犬,為朱溫鏟除江湖異己。七人不除,江湖永無寧日。”
莊長虹點頭道:“可這幾人武功高強,向來結伴而行,少有分開,如果正面劫殺,恐無絕對把握。”
柳漫天道:“幫主所言極是,容漫天再想對策。”
莊長虹又吩咐這幾日要加強府中守衛,如果七大惡人知道風清平帶著《游龍槍法》留在此處,難免會有所行動。
風清平也是習武之人,且得了越大俠真傳,請他一起參與防衛,互相之間也可照應。
柳漫天拱手稱是,就下去安排一切。
當風清平路過后院時,突然聽到悠揚琴聲,而撫琴之人,正是莊長虹的長女莊彩玲。
風清平駐足傾聽,不禁被琴聲打動,近身而觀,此女子如出水芙蓉,風華絕代,手如柔荑,肌如凝脂,腰如約素,楚楚動人。當一曲終了,風清平主動上前,拱手稱道:
“姑娘之琴聲優美,琴技非凡,真乃驚為天人。”
莊彩玲微微一笑:“這位少俠過獎了,小女不才,略通音律罷了,少俠也是懂音律之人?”
風清平道:“慚愧,在下不諳音律,只會吹吹竹笛,鄉野之音,不可與姑娘相提并論。”
莊彩玲道:“少俠過謙了。”
于是便不再說話。風清平又拱手說道:“在下風清平,自幽州而來,家門不幸,義父為惡人所害,特來投奔莊幫主,幸得幫主收留,敢問姑娘芳名?”
莊彩玲道:“我叫莊彩玲。”
風清平道:“莫非是莊幫主千金?失敬失敬。”
莊彩玲道:“少俠不必多禮,家父為人豪爽,好結交天下賓朋,如今少俠來此,安心住下便是。”
言罷站起身來,“見少俠儀表堂堂,溫潤如玉,定是大才。少俠有事可隨時吩咐府中下人,不必多慮,小女子先行告退。”
施禮過后,莊彩玲向內堂而去,風清平站在原地,戀戀不舍,空氣中仿佛沁了六月的花香。
一葉扁舟之上,得一道人頭戴斗笠,身披棉衣,黑布遮面,唯露口鼻,持劍而立。
不遠之處,一只大船緩緩而來,而船上之人,正是潛入涿州的契丹人,他們少有經商,但此船卻吃水很深,顯然船中定是藏匿了不可告人之物。
當看到得一道人一身殺氣立于江水之中,契丹人頓時警覺,一人率先發話:
“前面的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勸你不要在此多事。”
得一道人沒有回應,依舊默默站在那里,于是眾人皆感不妙,均亮出彎刀拿出長鞭,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只見得一道人看準時機,腳踏木舟,身體向前飛躍,在將落入水中之時,立刻施展“蜻蜓點水”之身法,只用了三兩步便來到大船之上。
幾個契丹人見狀,立刻展開長鞭,向空中擊去,得一道人及時變化身形,腳踩長鞭借力飛躍,又來到大船的另一側,穩穩落下。
此時,六七個契丹人持彎刀襲來,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一看便是長期在戰場中磨練出來的。
得一道人也不手軟,他手持劍鞘將寶劍擊出,貼身逼近的契丹人被一劍封喉。繼而右手猛一發力,劍身在空中迅速旋轉,不斷上升。
得一道人飛身而起,寶劍應聲出鞘,于是精妙絕倫的“幽冥十三劍”被得一道人在空中舞起。
只見他自上而下,一招“白骨畫皮”,以劍脊拍向一人面門,那人仰頭躲閃,得一道人反手撩劍削下頜,招式輕佻如戲筆作畫,直接刺穿此人頭顱。
緊接著又一招“毒蛇吐信”,劍尖不停顫動似蛇信探空,乍現寒星三點分襲一人的雙目、喉結。
對方見此趕忙以彎刀格擋,然得一道人劍法虛實難辨,真招正貫心脈,那人即刻中劍而亡。
當其他契丹人紛紛向他涌來之時,他以絕頂輕功穿越于人群之中,一招“千珠萬毒”,手腕急振幻化數十劍尖,似毒蛛吐絲,每點皆含陰勁,而所過之處,契丹人盡數被戮,倒地不起。
契丹首領見得一道人如此強悍,自知不是敵手,于是連忙將彎刀丟掉,跪倒在地,求好漢饒其一命。
而正當得一道人近身時,契丹首領突然從袖中現出匕首,起身刺殺。
得一道人早已料到契丹人陰險狡詐,不會輕易跪降,于是飛身一腳,將此首領擊向船頭,待那人剛欲起身之時,得一道人一招“忘川渡魂”,凝神聚氣于劍尖,人劍合一疾射而出,身化流光直刺咽喉。
待契丹頭領看清眼前之人面目時,鮮血已從劍尖滴落,就此一命嗚呼。
得一道人抽回寶劍,起身檢查,見船上已無活口,便進入內艙。
內艙中,放了八口及腰大缸,得一道人依次打開各個缸口,發現里面裝的居然是火藥,剩下缸里,藏著漢族姑娘,手腳、嘴巴及眼睛皆被綁住,動彈不得。
于是得一道人將她們解救后,便將火藥帶回俠客幫了。
涿州的山林異常茂密,大樹樓桑正是三國時期英雄劉備與張飛的故鄉,而對成瀟南而言,此地更有深意,這里還是他的師傅劍癡的故鄉,而此刻,成瀟南正在林中一處幽靜的桑樹下,師傅墓前,恭敬地祭拜著。
突然,不遠處有劍氣襲來,成瀟南側身躲開,緊接著對方掠地而行,劍光一閃,成瀟南又從容地飛身躲過,但那人仿佛知道成瀟南的身法似的,立刻就封堵住去路,成瀟南趕忙從那人身邊側身拂過,順勢又拉了此人胳膊一下,只聽那人言道:“輕功進步很快嘛。”
此人正是成瀟南的師姐,因善用“落英劍法”江湖人稱“落英女俠”。
二人落地后,成瀟南笑著說道:“師姐,好久不見。”
師姐背著手以長輩口吻打趣道:“嗯,是好久了,今年就見了這一面,上一次見面也是在這里,也是師傅的祭日,你在故意躲著我?”
成瀟南道:“怎么會,師門之中只剩下你我二人,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我此去幽州一年,只為摒除雜念,苦練劍法,有朝一日殺盡山中賊,除盡天下惡。”
“唉,又是殺賊,又是除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過上簡簡單單,無憂無慮的日子。”師姐喃喃地道。
“快了!雖然天下大亂,紛爭四起,但江湖中暗流涌動,群情激憤,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必會有人棋行險招,直搗黃龍。”
“那個人該不會就是你吧?你如此用功,又想刺殺朱溫老賊?”面對師姐的追問,成瀟南不語,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承認此事,那師姐一定會追隨他同往。
此去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九死一生,他絕不忍心讓師姐受此危險,哪怕是一點點傷害。師姐見他默不作聲,已猜到一二,于是便故意言道:
“如此也好,我還從未去過都城呢,據說汴州城熱鬧非凡,到處都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很想去看看,何時出發?”
成瀟南道:“不急于這幾日,還得做些準備。”
成瀟南知道,他是無法當面拒絕師姐同行的,但又不愿意倉促而往,或許還有轉機讓師姐打消念頭,隨即又補充道:
“得先摸清宮里的情況方可動手,這些不是一天兩天便可做到。”
師姐道:“嗯,言之有理。好吧,我現在就以師姐的身份要求你,這幾日不許和我分開,吃飯睡覺都要在一起。”
言到此處不禁臉紅,又慌忙解釋道:“是住同一間客棧。”
成瀟南拱手說道:“師弟遵命!”
此情此景,恰被路過此處的得一道人盡收眼底。
得一道人輕功了得,放眼整個武林都是一流高手。他鉚足內力,腳下無痕,這才逃過那兩人的耳朵,頃刻間,又從容離去。
回到幫內,得一道人差人將火藥放入庫中,便來參拜幫主。
莊長虹盛贊得一道人辦事得力,又將越大俠的遭遇和得一道人說明,莊長虹問:
“道長如何見解?”
得一道人言道:“若要為其報仇,誅殺七大惡人,此絕非易事,甚至還會給幫內造成麻煩;但若不管不問,俠客幫聲名恐怕受損,江湖上也會有微詞。”
莊長虹道:“道長所言極是,此乃莊某之所慮也。”
得一道人言:“待我先與那風清平見上一見,再行商議。”
莊長虹道:“正好我也有事尋他。”于是便讓下人請風清平到前堂用茶。
此時風清平正在院中練習槍法,槍譜中的招式他早已爛熟于心,義父曾經對他說過:“功夫在悟,每日一練,要有所精進。”可如今的風清平心緒不寧,無法做到泰然自若,用力不用意——此乃上乘武功之大忌。
待風清平來到前堂時,莊長虹和得一道人已等候多時,莊長虹向風清平介紹得一道人,風清平向前輩行禮,得一道人言:
“風少俠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有越大俠當年之風范。”
風清平趕忙謝過前輩,隨即問道:“道長與義父相識?”
得一道人言:“當年在江湖之中,誰人不識越長山越大俠之威名,只是沒想到……”得一道人無奈搖頭。
莊長虹接過話來:“賢侄,探得消息,你義父府邸空無一人,而府中、屋內血跡斑斑。問及周圍人家,夜間曾聽見打斗之聲,但未見其人。尚無越大俠音訊,一切皆不可定論。”
風清平聽完心頭一緊,這斑斑血跡會不會是義父留下,義父到底經歷了什么?如今是生是死?莊長虹又道:“不過既然越大俠遣你來此,想必如果越大俠平安無事,定會來此尋你,你先在此多住幾日。”
風清平拱手道:“謝莊幫主美意,可晚輩心中惴惴不安,甚為思念義父,晚輩想回幽州一探究竟,既然七大惡人已離去,想必此行不會有失。”
莊長虹道:“既然如此,也罷,知你心中不安,回府中查看是為情理之中。正好明日順安鏢局請俠客幫一同護送一批寶物給燕王劉守光,你也隨行,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并言道:“若路上遇到七大惡人,萬不可輕率,須知敵人實力遠勝我等。”
風清平道:“晚輩受教。”
待風清平離開后,得一道人言:“還有一事,向幫主稟報。”
莊長虹道:“道長敬請言明。”
得一道人言:“在回幫中的路上,我遇到兩人。”
莊長虹見得一道人如此神秘,不由好奇:“何人?”
得一道人言:“劍癡的那兩個徒弟。”
莊長虹道:“哦?是成瀟南和他的師姐‘落英女俠’?”
得一道人點頭。莊長虹道:“此二人深得劍癡真傳,尤其那成瀟南更是出類拔萃,這幾年此二人在武林中名聲大噪,若得此二人相助,我俠客幫如虎添翼!”
得一道人言:“確實如此,但若想說服二人為己所用,恐怕不是一朝一夕所能。”
莊長虹沉吟:“不急,徐徐圖之。”
風清平換了一身行頭,那是莊長虹特地為他量身定做的,除此之外,莊長虹還送他一桿黑金色長槍,槍長七尺有余,銀蛇槍頭,槍身上刻著“風清平”三個金字,風清平甚是喜歡,愛不釋手。
當他拿著長槍來找莊彩玲告別時,莊彩玲正在房中讀書,風清平在屋外說道:
“風某將去幽州為幫主做事,特來向大小姐告辭。”
莊彩玲推門而出,一縷霞光正映在她的臉上,清秀的面容更顯得人面桃花。莊彩玲道:
“風少俠一路多加小心,馬到成功。”
言罷便向風清平施禮,風清平趕忙回禮道:
“小姐切勿掛念,后會有期。”
臨行前,風清平還有一件事要做,他來到后院亭臺處,見四下無人,于是飛身躍起,將《游龍槍法》藏于亭臺梁木之上,此處能避風霜雪雨,且不易被人發現,風清平甚是滿意。
然而這一切舉動,皆被一人盡收眼底,此人正是莊長虹的二女兒莊彩燕,年方二八,單純率真。
她見此景后,跑到姐姐房中,道:“姐姐,我剛才看到那個幽州來的風清平鬼鬼祟祟的,好像將什么東西藏在了后院。”
莊彩玲微微一笑,沒有放下手中的書:“一本槍譜罷了。”
“什么槍譜要搞的這么神神秘秘?”
“那是他家祖傳的東西,自認為是寶貝,誰都喜歡。”
“寶貝?咱家寶貝多的是,誰稀罕他家的啊。”莊彩燕撅著嘴表示不服。
莊彩玲道:“咱們家不缺寶貝,就讓他放著吧。”
言罷,又微微一笑繼續看書了。而莊彩玲手里拿著的是一本醫書,書上講的是丹藥煉制之法。
當順安鏢局的人馬如期來到俠客幫時,下人將一行鏢師請到院中,柳漫天在前堂招待總鏢師左寒霜老前輩及一行人,而風清平也落座其中。
席間柳漫天向大家介紹風清平時,左寒霜非常震驚,言道:
“老夫與越大俠雖無交情,可越大俠乃是武林英雄豪杰,為老夫所敬仰,如今得見越大俠之義子,乃是老夫之幸。越大俠武功蓋世,義薄云天。其子必然也是絕頂高手,英雄好漢。這趟鏢由風少俠同往,必是萬無一失。”
風清平自謙道:“風某不才,論武功修為,不及義父十一,論江湖閱歷,遠不如各位前輩。此次幽州之行,還望前輩們路上多多指點。”
左寒霜擺手道:“風少俠過于自謙了,誰不知越大俠一桿銀槍江湖中無人能敵,其《游龍槍法》更是武林一絕,其他槍法無法望其項背。”
轉而又問:“不知越大俠近來可好?老夫可有緣前去拜會?”
風清平剛要說明,柳漫天搶先一步,道:“據幫內兄弟來報,越大俠最近不在府中。越大俠一生除惡揚善,最近和七大惡人頗有沖突。”
左寒霜道:“江湖七大惡**害武林,無惡不作,但卻行蹤不定甚是神秘,如今越大俠又為武林除害,讓老夫更加敬佩!”
酒過三巡,左寒霜道:“感謝柳少俠盛情宴請,我等還有要事在身,不易多飲,待事成之后老夫設宴,以謝俠客幫與柳少俠之義舉。”
眾人來到府前,見鏢車上早已插好鏢旗,各鏢師身騎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在拱手道別后,左寒霜大喊“合吾”,其他鏢師也一同高喊“合吾,合吾,合吾”,鏢隊便浩浩蕩蕩地向著幽州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