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珩是聯邦的正統軍人,精銳中的精銳,能和他正面交手是難得的機會。
王勉眼底燃起好勝火。
他率先沖前,重拳直襲權珩面門。
桑玄緊隨其后,身形靈巧地繞向側方,打算伺機狠狠偷襲以報自己被刁難之仇。
權珩側身輕避,手臂只隨意一擋一推,干脆利落的卸力摔投。
王勉連反應都沒來得及,便重重砸在臺面上。
桑玄也被權珩后側踢掃波及,幸而及時卸力,在臺上翻滾了一圈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爬起來。”權珩冷聲道。
王勉咬牙撐地起身,再度撲上。
這一次權珩出手稍重,肘尖輕抵他肩頸,力道沉猛,王勉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又被順勢帶倒,摔得眼前發(fā)黑。
他掙扎,但再也撐不起身子,只能趴在臺上喘息。
高臺之上,只剩桑玄一人。
權珩背挺得筆直,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似在看一只螻蟻:“攻過來。”
實力懸殊在這里,桑玄更想趁著對方進攻時抓弱點。
權珩皺眉快速欺身出拳。
太快了,比王勉快了不止多少倍。
桑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但仍然被打中面部,鼻腔口腔全是血腥味。
她咽下去。
王勉都倒下了,勝利難道不屬于她嗎?
操,為什么不結束。
權珩:“你躲不了我的攻擊,攻過來。”
死裝貨,我恨你。
桑玄在心里罵了一聲,足尖蹬地,不硬拼力量,只靠極致靈巧貼近。
權珩抬手格擋,她便如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臺邊,后背都撞麻了。
臺下一片屏息。
她撐著手臂,指尖摳著臺面紋路,慢慢爬了起來。
天殺的,是不是想昧下她的10學分?
權珩眉峰微挑。
這么有韌勁?這都還能站起來。
有這樣的心性做什么不能成,何必搞那些旁門左道?
他再度上前,“向我進攻。”
一次,兩次,三次。
桑玄被放倒一次,就爬起一次。
她快要看不清東西了,鼻腔里的血順著鼻淚管反涌進了眼中。
桑玄昂著頭,觸目猩紅一片。
她現在不止耳鳴,還恍惚看到了四周高臺上的觀戰(zhàn)者爆發(fā)出尖利的吶喊。
“0168!好寶寶!我押了你三萬!”
“如果你說你是天才,那就證明給我看,0168!”
“打死 0168!”
“他媽的,怎么連一個廢物都打不死!”
桑玄粗暴抹掉臉上的血,不等權珩催促,主動發(fā)起進攻。
兩人身高懸殊,她緊緊盯著權珩頸動脈,但向其胸口試探攻去。
權珩抬手輕松格擋,順勢發(fā)力將她掀翻在地。
他沒有補擊,想等她爬起再戰(zhàn)。
可就在倒地的剎那,桑玄單手撐地穩(wěn)住身形,腳背繃得如利刃般筆直,狠狠踢向對方頸動脈。
摔倒,是她的謊言。
這一擊來得猝不及防,權珩倉促間只能橫臂強行格擋。
桑玄這一腿力道沉猛,重擊之下,他的手臂狠狠撞向自己的耳廓,涓涓鮮血從耳道滲出,順著頸側滑落。
“臥槽!給權會長打出血了!”
“好陰險!”
“兵不厭詐,牛啊!”
權珩抵擋住桑玄新一輪的攻擊并反擊,他心頭微沉。
桑玄變得不對勁。
她開始戳氣管、肘擊太陽穴、全是致命殺招……
不像在學院里上格斗課,像跟人搏命。
更像打黑拳的。
桑玄再一次從地上爬起,再次進攻。
權珩看著她那雙血紅的眼。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將人穩(wěn)穩(wěn)禁錮在懷里,聲音壓得低沉:“夠了,你勝利了。”
聽見“勝利”二字,桑玄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
她平靜地掙脫束縛,向天空高舉自己的右手。
仿佛聽見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權珩:“你這是……”
他話沒說完,桑玄直直朝著地面栽下。
衛(wèi)勤非常值得信任,立刻沖上臺扒拉開權珩,把桑玄搬進醫(yī)療艙。
醫(yī)療艙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
“鼻梁骨閉合性骨折、中度腦震蕩、胸口與肋骨多處骨裂、內臟出血……”
Vibe-中樞軍政學院群組被權珩與桑玄相擁的畫面刷屏。
【該死的,誰拍的這么唯美】
「滿身是血的戀人相依著」
「感覺下一秒拳皇就要殉情了」
【一群神經,拳皇都快給人打死了還殉情呢?】
【她帥得要命】
「17星脫穎而出的小鎮(zhèn)做題家把上等人打出血了,狂歡」
「這么囂張,狂歡吧,小心戶被開了」
【簡直把拳皇虐慘了】
「拳皇絕對沒出全力」
「咋?3S和亞雌格斗還得拼盡全力用上精神力?」
「別說留不留手,拳皇能被她打出血,你能直接被她一腳踢死」
……
桑玄從醫(yī)務室醒來時辨不清今夕何夕。
她爬出醫(yī)療艙,第一時間摸出終端,還好——學分到賬了。
開學第一天。
就擠進了新生學分排行榜前十。
只要結算前爬到第一,三十萬獎學金便唾手可得。
只要每一年都能得到,就再也不用擔心學費。
“你醒了?身體有感到不適嗎?”權珩推門而入。
桑玄一時間大腦飛速運轉。
這小子有陰招。
他這態(tài)度破天荒的可以稱得上是友善。
畢竟,昨天還在罵她劣質品,上午動用權力罰她款,下午為了不給學分更是給她打得鮮血直流。
現在能平和的問話,可不顯得十分陰險嗎?
權珩在桑玄躺進醫(yī)療艙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誤會了她。
不是為攀附權貴、走上歪路變性的雄性,而是貨真價實的雌性。
縱然等級低微,卻是實打實的天才——學習優(yōu)異、努力、堅韌。
自己的種種行徑稱得上是惡意針對。
權珩望著那雙深淺斑駁、如同無光的眼眸。
最終只干巴巴地擠出兩個字:“抱歉。”
他實在不太善于道歉,以至于這兩個字無法讓人感受到誠意。
這就沒了?
她每天學習打工連軸轉,累得和狗一樣不就是為了賺點錢嗎?
你爹的,道歉值幾個錢啊?
桑玄腦中飛快一轉,眼睫輕垂,“道歉我也會。”
“對不起我錯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過意不去,考慮不周……”
她語氣平平,一字一頓地吐出一長串客套說辭。
權珩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不該狹隘的臆斷,給你造成困擾。”
這句話誠懇許多,但桑玄不買賬。
她耷拉著肩膀讓聲音聽起來像只淋雨的小狗。
“羞辱我很有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