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權珩干的事,他背黑鍋。
嘴上喊著聯邦利益高于一切、平等共和的準執政官,背地里還不是一樣打壓、歧視亞雌!
冠冕堂皇。
霍格屈尊降貴主動安慰桑玄。
【Hogg:你就那么窮嗎?送上門讓人刁難,還害得我名聲受損】
桑玄看著消息,深吸一口氣。
沒關系,這是提款機,忍耐!她很能抗壓。
【Hogg:昨天剛被他的正直外表蒙了心,今天就被穿小鞋,滋味如何?不是誰都像我這般表里如一,我雖說偶爾脾氣急了點,但怎么也能甩權珩八百條街吧?】
霍格沒忘記昨天桑玄望向權珩時,那直勾勾的眼神。
【Sx:你脾氣不急呀,明明是責任心強,天生的行動派,能有效推進任何事情,甩他十萬八千里】
桑玄:其實不止脾氣急,還嘴賤、自戀、傲慢……
霍格看到她夸自己,嘴角翹起。
【Hogg:我當然優秀,但你有點差勁,在外面怎么能一點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光天化日之下喝洗手水豈不是讓你姐姐蒙羞?】
桑玄忍耐著敷衍了幾句。
再怎么毛茸茸,毛也有被薅光的時候。
桑玄憋著一肚子氣逛完食堂,一踏進宿舍門,秦菲菲就遞過來一支精粹營養液。
“你幫我嘗嘗。”秦菲菲抱怨道:“我覺得這味道不對勁,香茅草味好重,不知道是不是我舌頭出問題了。”
精粹營養液價格不菲,一支就要八百星幣。
見桑玄站著沒動,秦菲菲又催了一句:“快嘗嘗!要是你也覺得香茅草味太重,那就是買到假貨了,我找店家假一賠十!”
桑玄珍惜地只喝了一小口,“香茅草味道不算很重。”
秦菲菲的好意很迂回,“你喝少了,多喝幾口。”
桑玄一飲而盡笑著說:“謝謝,其實我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缺錢。”
雖然學校封閉式管理有點坑人,食堂既無地豆、鐵葉菜等廉價蔬菜,連基礎口糧營養液都沒有,說缺乏維生素……
好在能收快遞,中樞星網購便捷,一小時就能送到。
廉食網上一箱短保質期的廉價口糧營養液只要一百塊,夠吃半個月。
霍格幫她還清貸款又轉了一萬元,加上她原本的一千多,吃飯沒壓力。
“我是真的覺得味道不對。”秦菲菲辯解完很快轉移話題,“我看你上午的文化課沒去,那你下午要去上實訓課嗎?”
“要去的。”
文化課桑玄可以自學,考試前去上幾節課劃重點就可以。
實訓課沒法自學。
中樞軍政的實訓分三大門類:精神力訓練、機甲操控、近身格斗。
桑玄不用上精神力的課。
她背后生著一對畸形翅膀,無法擁有測試精神力的機會,沒有精神力還訓練啥。
實訓課在訓練場區域。
桑玄被秦菲菲拉進去時,微微一怔。
很熟悉。
整座場地宛如一座沒有觀眾的巨型角斗場。
但四周又鋪著減重力材料,能最大程度緩沖卸力,避免重傷。
秦菲菲掃了一眼四周,“我們班好多雌性都沒有來上格斗課。”
這都是人脈啊,桑玄眼睛一亮,“嘿嘿,我們班很多雌性嗎?”
兩人正聊著,一道身影走到角斗場正前方,高臺隨之緩緩升起。
青年面向一眾學生,抬手行了個標準的聯邦軍禮。
他穿著中樞軍政學生會的制服。
白金色為主,綴著繁復鏈條與精致裝飾,遠比純黑色聯邦制服更華麗張揚。
桑玄只一眼,便認出了他。
“我叫權珩,是這門課的代課老師。”權珩語氣平靜,視線掃了一圈人,“現在,開始上課。”
桑玄:“……”
都怪她剛剛在心里嘿嘿了兩聲,老天以為她過的開心了,直接一個下馬威。
也許是桑玄減少存在感的功夫很精進,直到實戰前權珩都沒有針對過她。
“再重申一遍,不必手下留情。”權珩沉聲開口,“從這一刻起,你們不是同學,是戰場上的敵人。”
“那……打壞了怎么辦?”
“只要沒斷氣,就都能救回來。”權珩語氣平淡,“戰場上也是一樣,相信衛勤。”
“兩兩對戰,自主組隊。”
能分到同一個班級的同學,實力與等級懸殊不算特別大。
桑玄自然而然地,與秦菲菲站成了一隊。
一直沉默未語的權珩忽然開口:“等等。”
他隨手點出一名等級并不算拔尖的雄性:“王勉你來和桑玄對戰。”
桑玄:“……”
她還以為權珩當上了代教,有了點師德。
沒想到他依舊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盡可能為難自己。
王勉瞥了眼桑玄纖細的胳膊腿,語氣遲疑:“這……”
權珩脫掉外套,一座座小型格斗臺升起,“獲勝者得10學分,開始。”
一次性給10分,真大方啊。
中樞軍政學院沒有助學金,但有獎學金,這和學分掛鉤。
桑玄很心動。
王勉朝桑玄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白色膠囊。
“這是止痛藥,你放心——暈過去感覺不到痛的,進醫療艙躺一會兒,醒來就完好無損了。”
“醫療艙要收費嗎?”
“校內免費。”
“謝謝,開始吧。”桑玄這下不怕賠錢了。
王勉想一擊制敵,打暈對方給個痛快,出手沒有半分留情。
他欺身沖上,重拳徑直朝著桑玄砸去。
凌厲的拳風擦著她耳畔掠過。
桑玄偏頭躲過,隨即足尖一點,向后縱身躍出,拉開安全距離。
王勉被她這迅捷的反應驚得一怔,立刻再度逼近揮拳,攻勢又一次被桑玄輕松避開。
格斗臺上結束的學生們開始觀戰,議論聲此起彼伏。
“怎么只躲不攻?是想耗光王勉體力嗎?”
“拿什么攻啊?桑玄出拳就算被格擋住也會受傷。”
“好優雅,頂級閃躲,頂級距離感。”
“王勉幾拳都打空,有點急了。”
權珩皺著眉,看著臺上兩人如同老鷹捉小雞般拖沓周旋。
這般綿軟的纏斗,根本達不到半點訓練效果。
格斗只練躲避怎么行?
到戰場上,需要駕乘機甲,不致命的招式根本無須避讓。
他縱身一躍站上高臺,聲音冷肅落下:“你們兩個,一起向我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