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有什么統計數據的苦力活,直接交給我!師弟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那行。”譚念薇答應了下來,她科研能力很強,很受張長河待見。
在去往呼吸科的一路上高風都在思考,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誤,能惹得老師這么生氣?
“不應該啊,跟讀研的時候比,我的表現不說是優秀,那也是重新做人啊。”
“我哪里惹到他了?”
“老頭子看病人太多,累的老年癡呆了?”
“你可來了,譚師姐剛剛進去。”丁旭堯小聲道,“你到底干啥了?”他很是好奇。
“我最近一直在救死扶傷啊。”高風有些茫然。
“老師。”高風老老實實的叫道。
“閉嘴!你不是我老師!”張長河直接把舉報信扔了過來,“看看你干的好事!”
“上學的時候笨的跟頭豬一樣,怎么教都教不會!這剛上班一個月,哦呵!無師自通學會收紅包了!”
“你收就收吧,這還能讓人還給拍下來!”
“你是頭蠢豬嗎?!”
“啊?!!”
高風看了幾眼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
“老師,這個事不是你...”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譚念薇直接上來擰住了他的耳朵,高風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慘叫。
“還不趕緊認錯!”
“我認什么錯!趕緊給我松開!”高風后悔死了,不該讓這個女人過來的。
“這個紅包我是收了,但我當場就交到患者住院費里面了。”他飛快的解釋道,“消化一的劉嵐嵐護士長可以為我作證,收據都在她那呢!”
“是嗎?”
“當然是了!老師,我也不敢騙你啊。”
“你什么時候交的?不會是剛交的吧?”譚念薇出聲道。
“我這可都有記錄的。”高風直接拿出了手機,“繳費票據上有時間的。”
張長河接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怒氣早已不翼而飛。
“我就知道,我帶出來的學生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誰收紅包會讓人拍到照啊,那不是純純的傻子。”
“我跟你們說,收患者紅包是最沒出息的行為,咱隨便弄點那....”
“咳咳!”譚念薇使勁咳嗽兩聲。
張長河頓時老臉一紅,“你看,都給我都氣糊涂了。”
他拿起手機就給楊明堂打了過去。
“對對!就是這樣!”
“沒錯,一刻也沒耽誤,當時就把紅包給患者繳住院費了!”
“那個票據我一會兒讓學生送過去一份,嗯嗯!哈哈哈哈!辛苦楊主任了.....好說好說。”
“哈哈哈哈!”
“對了,楊主任,誰舉報的啊?這人用心險惡啊!”張長河話鋒一轉道。
等他掛了電話,高風湊了上來。
“老師,誰這么壞啊?”
“不知道,楊主任說那人包裹的挺嚴實的。”張長河若有所思道,“大概率就是本院的人。”
“你近期得罪誰了?”
“我一向與人為善的啊。”高風撓了撓頭。
“是不是在科室出風頭太過了。”譚念薇插嘴道,“上次采訪的時候我看就你能說。”
“不是吧?...”高風有些尷尬,“這還有人妒忌?”
“那可不好說,有些人就盼不得別人好。”
“反正不管怎么說,以后還是要謹小慎微。”張長河語重心長的交代道,“原則性的錯誤一定不要犯!”
回去的路上,高風給葉慕青發去了微信。
高風:今天我被人舉報了?
葉慕青:為什么啊?
高風:被人拍下來收患者紅包。
葉慕青:啊?!!
高風:還好當時我就把錢繳到患者住院費里面了,要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葉慕青:誰這么壞啊!
高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心里挺難過的,想找個人抱抱。
葉慕青:.....
葉慕青:那你來神經內科吧...
“難過”的高風嗖的一下跑進了電梯,臉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飾不住。
他還不知道,紀委這邊也在討論怎么處理他呢。
紀委辦公室,朱承澤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他扭頭看了一下表,還有2個小時下班。
他今年59了,還有1年就要退休,所以被調到紀委這邊發揮余熱。
前面說了,紀委這個部門非常重要,一旦被紀委的人盯上了,那你的麻煩可就大了。
但是吧...
紀委的人一般不盯人...
大家平時都是同事,馬馬虎虎的監督一下就行了,哪還真能來真的啊。
醫院紀委要真是盯上你了,那說明你是在上級部門掛上號了,是上面有人要收拾你。
“老朱,有人投了封舉報信!”閭立誠興匆匆的走了進來。
“舉報誰的啊?”朱承澤懶洋洋的問道。
“高風。”閭立誠回答道。
“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了,今年新入職的醫生。”閭立誠把舉報信遞給了他,“材料寫的挺詳實的,還有照片呢!”
“這個高風是得罪誰了啊?”朱承澤有些好奇,一個今年新入職的醫生有這么招人恨嗎?
他看完后再度半躺在了椅子上。
“書記怎么說啊?”
“讓咱們先去了解下情況。”閭立誠興奮道。
朱承澤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小閭啊,你這個心態有點不對勁啊。”
“整天閑的發慌,這下終于有事情要做了!”閭立誠上班有兩年了,是個不甘于平庸的年輕人。
但他身后沒人,要不也不會呆在死氣沉沉的紀委辦公室了。
閭立誠一直想做點什么,不說跳出這個地方,最起碼也得給領導留下個做事干練的好印象。
“你啊....”朱承澤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但年輕人有理想總歸是好的,他也不想整天潑冷水。
“那這個事就交給你辦吧。”
“記得先弄清楚狀況,不能就憑一封舉報信和幾張照片就給人家定性。”
“行!”閭立誠一口答應了下來。
但前輩的話他并沒有聽進去。
照片都差懟到臉上拍了,這還不能定性?
他決定了,這事不但要快辦,還要大辦。
一定要讓領導看到他的能力。
閭立誠冥思苦想了一番,很快拿出了對策。
一個剛畢業入職的學生而已,沒什么社會閱歷,虛與委蛇逐步試探完全沒有必要,他要簡單粗暴的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想到這,他拿起電話給消化內科的黃思明主任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