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小比一戰封神,陸云之名,一夜之間傳遍青云宗內外。
誰也沒想到,一個從青溪鎮來的凡人孤兒,入門不足一月,以煉氣二層之境,一路橫掃強敵,一劍敗外門第一王烈,直接破格踏入內門。這份戰績,在青云宗近千年歷史上,也堪稱絕無僅有。
第二日清晨,陸云早早收拾妥當。
丙字七號竹舍雖好,卻已是過往。他將那柄陪他從凡俗走到外門之巔的木劍輕輕放在石桌上,算是留個念想。從今往后,他便是青云宗內門弟子,身份、資源、眼界,都將截然不同。
按照宗門諭令,陸云前往內門主峰,拜見負責接引他的長老。
內門與外門,宛如云泥之別。
一路之上,靈禽飛舞,仙鶴長鳴,一座座殿宇依山而建,飛檐翹角隱于云海之間,空氣中的濃郁靈氣幾乎要化作液態,吸入一口,都讓人心曠神怡。往來修士,最低都是煉氣三層,一個個氣質出塵,氣息沉穩,遠非外門弟子可比。
穿過三座白玉石橋,繞過一片靈竹林,陸云終于來到一座清雅的小院之前。
院門之上,寫著“墨塵居”三字。
這里,便是他今后的修行之地。而接引他的長老,正是青云宗內門極有聲望的金丹長老——墨塵。
剛到院外,一道溫和的笑聲便已傳來:
“陸云,你來了,進來吧。”
陸云壓下心中波瀾,恭敬拱手:“弟子陸云,拜見長老。”
推門而入,只見院中石桌旁,坐著一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老者。老者須發半白,面容清癯,雙目開合間,自有一股金丹修士的威嚴與溫和,正是墨塵長老。
墨塵長老上下打量著陸云,眼中滿是欣賞:“不必多禮,從今往后,你便是我墨塵座下弟子。你在外門小比的表現,我都看在眼里。劍心通明,沉穩有度,不驕不躁,很好。”
能被一位金丹長老親自看中,這在內門之中,也是天大的機緣。
陸云躬身道:“弟子僥幸,全靠宗門栽培。”
“僥幸?”墨塵哈哈一笑,搖了搖頭,“能一劍破萬法,能以弱勝強,能穩守本心,這不是僥幸,是天賦、是努力、是道心。你這等資質,埋沒在外門,太過可惜。”
說罷,墨塵長老抬手一揮。
一道青光自袖中飛出,懸浮在陸云面前。
那是一柄長劍。
劍身三尺三寸,通體呈淡青色,如雨后晴空,似山巔流云,劍刃之上隱有靈紋流轉,輕輕一震,便發出清越悅耳的劍鳴。一股鋒銳卻不霸道的靈氣,緩緩散開。
“此劍名青嵐,乃中品法器,由千年青嵐石淬煉而成,最合劍修修行。從今往后,它便是你的佩劍。”
陸云心神一震,雙手鄭重接過青嵐劍。
入手微涼,輕重合手,劍與心合,仿佛天生就是為他所鑄。
握住青嵐劍的剎那,丹田內的木火雙靈根微微一震,一股細微卻親切的共鳴悄然生出。這是劍與修士的契合,是真正屬于他的第一柄法器。
“弟子……謝長老賜劍!”
陸云單膝跪地,恭敬行禮。這一拜,拜的是授劍之恩,也是拜領仙途指引。
墨塵滿意點頭,將他扶起:“起來吧。入我門下,不求你一時風光,但求你道心穩固,穩步前行。內門不比外門,天才云集,強者如雨,你切不可因外門小比之勝,便心浮氣躁。”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嗯。”墨塵頷首,“你如今修為尚淺,當以穩固境界為先。先將煉氣二層徹底夯實,再沖擊煉氣三層。我這里有十枚凝氣丹,比聚氣丹藥效強上數倍,你拿去修行。”
接過瓷瓶,陸云心中一片滾燙。
凝氣丹、青嵐劍、金丹長老座下弟子……這一切,都是他曾經在青溪鎮連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陸師弟!”
“恭喜陸師弟,踏入內門!”
陸云回頭一看,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門外站著兩人,正是林嘯與蘇婉兒。
此次外門小比,兩人也表現不俗,雖未登頂,卻也雙雙排入前二十,同樣獲得了進入內門的資格,只是被分配到其他長老門下。
“林師兄,蘇師姐。”陸云拱手一笑。
林嘯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贊嘆:“陸師弟,你可真是給我們長臉!一劍敗王烈,直接入內門,我現在出去說我認識你,別人都對我高看一眼!”
蘇婉兒也溫婉一笑:“恭喜陸師弟得入墨長老門下,日后在內門,還請師弟多多關照。”
幾人寒暄片刻,墨塵長老淡淡開口:“陸云,你剛入內門,先熟悉環境,與舊友敘敘舊也無妨。三日后,內門劍堂開講,你可前來聽講。”
“是,弟子明白。”
林嘯與蘇婉兒見狀,也識趣告辭。
院中重歸安靜。
陸云手持青嵐劍,走到院中空地,緩緩拔出長劍。
青光一閃,清冽如泉。
他沒有施展什么凌厲劍招,只是簡簡單單一劈、一撩、一點、一刺。
《青冥劍經》第一式,劍心定。
《流云步》隨心而動,身形飄逸。
青嵐劍在手,靈氣運轉順暢無比,劍心與劍意完美契合,每一劍都沉穩、精準、干凈,沒有半分多余。
陽光下,青色劍光流轉,少年身姿挺拔,劍意初生。
從凡俗鐵劍,到外門木劍,再到如今的法器青嵐。
從青溪鎮河灘,到外門擂臺,再到內門墨塵居。
他的路,一步步走得踏實而堅定。
陸云收劍而立,望向云海翻騰的天際,眸中光芒清澈而堅定。
外門之巔,只是起點。
內門風云,才剛開篇。
他握緊手中青嵐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穩扎穩打,修我劍道,明我劍心。
總有一天,我要讓這柄青嵐劍,響徹整個東域,劍指青冥,笑傲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