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本來心不在焉的,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有點懵了。
自己真中頭獎了???
冉妮激動得推著她:“還真讓你給抽中了,天哪你太好運啦,愣著干嘛,趕緊上去領獎啊!”
許清從臺上拿著領獎牌下來,坐下后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么糟糕的一天,居然中了個頭獎。
曾經夢寐以求的獎品,現在卻有些高興不起來,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任濟平這個賤男人,壞了她出游的心情。
冉妮羨慕極了:“希望我也中個二等獎!”
許清收回心神:“肯定會的。”
冉妮覺出她的不對勁了:“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興,不是一直很想要車位嗎?”
許清擠出一個笑:“沒事,專心抽獎,下一個就是你。”
冉妮看她不想說,沒有逼問,道:“沒事,酒解千愁,反正今天不回城,等下晚宴多喝幾杯,什么煩惱都沒有了,人嘛,就是要開開心心啦。”
她永遠充滿活力,對待許清也足夠真誠。
許清感激的沖她笑了笑:“好,等下喝兩杯。”
最近的煩心事實在不少,總覺得心里被什么壓著有些喘不過氣,或許喝兩杯解解愁,是個不錯的選擇。
把心思都收了回來放到活動現場。
裴洛來的時候活動都快結束了。
他一屁股在許清旁邊坐下。
許清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把女人帶回房間脫得幾乎精光,任濟平也不會有那樣的誤會。
雖然她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在乎任濟平這種垃圾說的話,但是那些難聽的污言穢語既然已經進了她的耳朵,就沒辦法當成沒聽過。
就像是被大便沾過的衣服,就算洗得再干凈,心里始終會膈應。
可是也怪自己,要是沒在裴洛的房間貪睡,一切也就不會發生。
裴洛瞥了她一眼。
“你拉著個臉給誰看?我還沒怪你呢,你倒先給我擺起臉色來了。”
許清沉著眉:“和你說不清楚。”
裴洛故意挑眉:“怎么,看到我帶女朋友來,你吃醋了?”
許清滿臉都是無奈:“我真想跪下來求求你,不要再開這種要人命的玩笑!”
就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話要是傳到任濟平耳朵里,指不定會被他說成什么樣。
裴洛:“小氣鬼。”
許清:“不過你為什么會帶女朋友來,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她要知道裴洛帶女朋友來、不,她要是知道裴洛有女朋友,她是絕對不會在他的房間逗留的。
裴洛:“這次活動本來就可以帶家屬啊,你自己不帶還不允許別人帶了?再說了,你腦子能不能機靈點,我沒讓你給我開車,顯然就是我有別的安排啊!”
他伸手指杵了杵許清的腦袋:“我警告你,下次別留在我房間里,真要看到什么,我把你眼珠子給挖了!害得我家寶貝和我生了好大的氣,哼!”
許清正后悔得想死呢,捂著被他杵痛的腦袋:“下次求我我都不會去!大白天的就……就做這些事……”
坐在他們側后方的任濟平一直看著這邊,對同事道:“看到沒有,公然打情罵俏。”
同事拍著他的肩:“嫉妒了吧?沒事,等下幾個領導要單獨聚,裴經理可顧不上她,你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任濟平“切”了一聲:“你還真來勁兒了,那種事我可不做。”
他嘆著氣:“不管怎么說,她是領導的女人,和她搞好關系還是很有必要的。”
活動結束就是晚宴,少不了喝酒,裴洛沒讓許清作陪。
平時使喚她端茶倒水沒問題,讓她陪著喝酒,他沒這個膽子。
畢竟這可是未來的顧太太,顧錚要是知道了,非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不可。
他不敢讓許清喝,許清自己卻喝上了。
和她同桌的是裴洛手下的幾個女員工,加上宿舍就在樓上,所以她沒什么好顧忌的。
喝的是果酒,度數不高,甜甜的,像飲料一樣。
“好喝。”喝酒經驗不太多的許清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冉妮看著她旁邊的幾個空酒罐,提醒她:“這酒就是因為好喝,所以特別能迷惑人讓人一直喝,喝多了也是會醉的。”
許清看了看度數:“是嗎?那我這罐喝了不喝了。”
冉妮摟住她的肩,笑著道:“不過也沒事,真喝醉了,我照顧你,反正難得丟下工作和家庭出來放松一下,盡興才算不虛此行。”
許清擺擺手:“我都不知道我喝醉了會是什么樣,要是出丑就鬧笑話了,我可不想在公司出名,還是適可而止的好。”
可能真是酒精的作用,她覺得心情好了不少,而且神經有些亢奮。
根據她的經驗,自己這是已經喝上頭了。
危險。
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在走廊吹風,打算醒醒酒。
拿出手機看阿姨發來的恩與的照片,每一張都很可愛,邊看邊傻笑。
保存到相冊里,又翻起相冊里恩與的舊照片看起來。
一直往前滑,顧錚和她的貼臉合照突然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是一個月以前的,是顧錚非要摟著許清拍的。
照片上的兩人笑得很開心。
許清的目光有些移不開。
他們明明很幸福的,怎么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不愛他了嗎?
捫心自問:愛,很愛,她的感情從未變過。
他不愛她了嗎?
比她還愛。
高雯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誤會,不應該對他們的關系影響這么深。
他們明明還深愛著彼此,怎么心里就親近不起來了呢。
他們之間的別扭,到底要怎樣才能消除呢。
或許是酒精的原因,許清覺得此刻自己有點想顧錚了。
去他媽的身份懸殊,人生短短幾十載,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算不負此生。
手機界面從相冊切換到通話界面。
這么久了,她是第一次想主動給他打個電話,聽聽他的聲音。
迫切的想聽他的聲音,告訴他,她不鬧了,他們好好的,以后都好好的。
可是手指懸停在他的號碼上,好久之后才落下去。
可是還沒接通,她就急急的掛了。
還是缺少一點勇氣,現在打過去,不知道說什么。
說自己想他了,會被嘲笑的吧。
最后嘆了口氣,收起手機。
“許清。”
顧錚溫柔的聲音突然傳來。
許清蹙眉:自己真喝醉了,出現幻聽了?
抬起頭,看到拿著手機朝自己迎面走來的男人,她揉了揉眼睛。
不止幻聽,還幻覺了?
直到顧錚的手搭在她手臂上,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幻覺。
“你……你怎么在這里?”
許清覺得,這才是她今天的頭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