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和裴洛雙臉震驚,看看顧錚,又看看高雯。
許清看了一眼顧錚手里的單據,患者姓名一欄寫著兩個字:高雯。
她的臉逐漸冷了下來,手不由得攥成拳頭。
她一直以為顧錚不接電話是在忙工作或者在醫院脫不開身,所以她一直很“懂事”,平時聯系不上他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生氣。
甚至像今天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打他的電話這種事都很少出現。
她在為了恩與擔驚受怕,卻萬萬沒想到,他不接電話不回信息,是在忙著陪別的女人上醫院。
心里那堵名為信任的墻,在逐漸變薄。
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爛出一個大洞,然后徹底坍塌。
顧錚看著她冰冷的眸子,聯想她看到自己時說的那句話,很快明白了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眼里有些慌亂,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裴洛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雙手抱肩,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高雯也挺意外會在這里遇見許清,反應比顧錚快,語氣虛弱的對許清解釋道:“我出了點車禍,肇事司機跑了,我手機也摔壞了,記不得助理的電話,只有包里的文件上有顧錚的手機號,所以我就聯系了他陪我來醫院,你兒子怎么了?嚴不嚴重?”
許清只覺得這樣的說辭牽強又好笑,她咬了咬口腔內壁,痛覺讓她冷靜了些,聲音冷淡:“我兒子沒事,你們趕緊去看病吧,別耽誤了。”
說著轉身,走到檢查室門口,背對著顧錚。
顧錚眉頭緊鎖,走到她跟前:“恩與到底怎么了?”
許清看也不看他:“沒事啊,你快去忙吧,人家還帶著傷等著呢。”
她再也裝不了大度從容,恨不得拿刀把眼前這對男女捅死,所以說話也陰陽怪氣起來。
顧錚知道她在生氣什么,道:“這件事回頭我再和你解釋,恩與他什么情況?”
許清眼尾泛著紅,緊緊的咬住牙齒,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吵起來。
裴洛把兩人的神態盡收眼底,同情的嘆了一口氣,對高雯道:“大小姐,人家兒子生病了,沒時間陪你,要不要我為你效勞啊?”
高雯從顧錚手里拿過自己的檢查單:“我自己可以。”
說著對許清道:“你別怪顧錚,是我的問題,我要是知道你兒子生病了,打死我我也不會麻煩他的,你別生他的氣。”
許清聲音冷淡:“這好像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吧,高小姐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高雯被這話噎了,還想說什么,最后沒說,捂著肚子離開了。
顧錚看著許清這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不敢再去自討沒趣,轉頭問裴洛:“我兒子怎么了?”
裴洛撇嘴:“你兒子的事,你來問我?好笑誒。”
“別和我貧嘴,我沒耐心!”顧錚此刻心里萬分煩躁,和他說話很不客氣。
裴洛偏不買他的賬:“許清不是給你發了那么多信息嗎,怎么,顧著別的女人,連原配的信息都不看了?”
顧錚黑著臉,開始摸手機。
衣服褲子的包都摸遍了,沒有。
“手機不見了!”
他好像終于找到一個證明自己委屈的理由,對許清道:“我手機不見了,真的沒有收到你的信息。”
許清把頭別向一邊,一個字都不想聽。
顧錚低聲道:“你不是說兩個人之間溝通很重要嗎,我沒看到信息是我不對,但你總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許清:“我不想聽你說話,請你閉嘴!”
要不是因為在公眾場合,她早就和他大吵起來了。
顧錚:“……”
“顧錚,”高雯又倒了回來,手里拿著一部手機:“忘了把手機還給你了。”
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對許清道:“剛才我用他的手機給我家人打電話,他在開車,我就順手放我包里給忘記了,你別怪他。”
許清唇角彎起,掛著冷笑。
高雯左一句“你別怪他”右一句“你別怪他”,看來她對顧錚還是真關心得很啊。
高雯知道她不想搭理自己,說完話就走了。
顧錚點開手機一邊看許清之前發的微信一邊道:“手機開的震動,沒聽到聲音,真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他神情越發嚴肅起來:“恩與什么時候吞的彈珠?他怎么會吞彈珠?多大的彈珠?醫生怎么說的?”
一連串的發問讓許清心里更加冒火。
她也想知道答案,她去問誰???
裴洛這個情場老手,在一旁看著顧錚的操作直搖頭嘆氣,眼神里帶著同情。
這顧三公子對做生意的門道了如指掌,對如何哄女人卻一竅不通。
看來這兩人在感情里,一個是笨蛋,一個是白癡,不會好好經營感情,早晚得散。
檢查室的門打開,大家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爸爸你終于來了!”恩與看到顧錚,興奮的撲過來。
顧錚蹲下來抱著他:“是不是很難受?”
恩與裝著大男子漢:“一點點啦。”
他之前主要是嚇到了,又一直一個人把秘密憋在心里,才會情緒那么激動。
許清眉間凝著擔憂急切,問醫生:“醫生,情況怎么樣,要不要做手術啊?”
醫生拿著拍的影片,指著上面的一顆小圓珠說:“不大,能通過排便解決,具體的你要去問診斷的醫生。”
許清看著那直徑只有一厘米多的彈珠,松了口氣,道了謝,摸了摸恩與的頭,對他道:“寶寶別擔心,肯定不用動刀子。”
說著抬頭看向顧錚,態度瞬間就冷淡很多:“如果你不去守著你的高小姐的話,就看著恩與,我去找醫生!”
顧錚:“……”
說話也太刺了吧,什么叫“你的高小姐”……
許清已經轉身匆匆跑了,想早點聽到醫生的解決方案。
顧錚抱著恩與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裴洛也跟了上來。
顧錚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在這里?”
裴洛拱火:“怎么,就允許你陪女人來,不允許男人陪許清來?”
顧錚眸色冰涼:“你要是敢對她搞小動作,你一定會后悔的。”
裴洛不以為然:“別忘了,我還是你顧家的大恩人哦,你敢弄我,你爺爺第一個打死你。”
恩與看兩人說話都很沖,怕他們吵起來,對顧錚道:“爸爸,我去媽媽的公司找她,然后肚子痛,哥哥陪我來醫院了。”
“哥哥?”顧錚側目看著裴洛:“裝嫩,真不害臊!”
裴洛厚臉皮,嘻嘻一笑:“他的好朋友叫我哥哥,他不叫我哥哥叫什么。”
顧錚覺得和這樣的人說話簡直是浪費時間,加快腳步。
裴洛卻十分享受挑釁他的感覺:“你有時間在我這兒擺譜,不如想想怎么哄好許清,我可提醒你,要不是怕敗壞許清名聲,我是真不介意當小三的,你倆要是掰了,我百分百能把她追到手。”
顧錚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我和高雯什么都沒有,情況就是她說的那個情況,我的手機也確實在她那里,所以才沒看到信息!”
裴洛挑眉:“你們關系很好嗎,手機這么私密的東西,為什么你會放在她那里?”
顧錚:“她和她父母打了挺長時間電話,我在開車,就給忽略了!”
裴洛:“那她呢,是忘了還你,還是看到許清的來電,故意不還你?”
顧錚眉頭一擰:“高雯不是那樣的人!”
裴洛笑了:“顧錚哥哥,你對綠茶婊還是了解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