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院了?”許清詫異問道。
她還以為他沒來公司是不務(wù)正業(yè)去了。
裴洛現(xiàn)在聽到她的聲音就生氣得不行。
她眼里只有顧錚和他的家人,自己為她跑斷腿,就因為沒及時回她的消息,她就拉黑自己,還對自己不理不睬不聞不問。
良心被狗吃了!
現(xiàn)在還好意思腆著臉問自己是不是住院了。
太氣人了!
他沖著手機大聲喊。
“要你管!”
許清耳膜都差點被震破了。
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并不想管。
恢復成之前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知道了,半小時到。”
她把文件裝進包里就出了門。
在走廊遇到任濟平。
“許清,這兩天怎么沒來,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關(guān)心人的語氣,就好像和許清關(guān)系很好似的。
他剛抽完煙回來,身上的煙味讓許清皺了皺眉。
“沒事,我要去給裴經(jīng)理送資料,先走了。”
說著越過任濟平就大步走了。
任濟平卻跟上來:“要外出?在下雨,帶傘了嗎?”
許清腳步頓住:“下雨了?”
任濟平含笑,用一種無奈又包容的語氣道:“你看你,工作認真到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連下雨了都不知道。淋感冒了可不是好事,傳染給孩子就麻煩了,等我半分鐘,我給你拿把傘。”
說完就小跑離開了。
許清今天是真沒帶傘,而且任濟平后面一句話還真戳中了她。
自己感冒不要緊,別傳染給孩子。
任濟平很快回來,把傘遞給她:“雨天路滑,開車慢點。”
許清的語氣溫和了些:“謝謝,回來還給你。”
她揚了揚接過來的傘,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進了電梯,旁邊幾個男同事過來,撞了撞依舊盯著電梯門的任濟平。
“喲,任哥,噓寒問暖,老手啊。”
“就是,我看這小美女剛才對你笑了,看來是真的對你有意思哦。”
“咱任哥出馬,我看壓根要不了三個月,一個月就能拿下!”
任濟平笑得自信滿滿:“你們就準備好輸錢吧。”
說著攬著旁邊人的肩往回走:“好好去上班吧,多做點績效,把賭注給掙回來。”
許清撐著傘,走了好幾分鐘才到車旁,還真對任濟平這把傘有些感激。
畢竟形象不整也算是工作不到位的一部分。
到了病房門口,敲了敲門,裴洛冰冷的聲音傳來。
“滾進來!”
許清:“……”
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和他計較,然后推開門。
病房里就裴洛一個人,身上沒包扎的地方,甚至連點滴也沒掛,許清看不出他得了什么病。
懶得問,直接把資料拿出來:“裴經(jīng)理,簽字。”
文件和筆一起遞過去。
裴洛靠在床頭,懶懶的瞥了她一眼。
“我哪里得罪你了?就因為沒接你電話沒回你短信,你就給我甩臉色?還拉黑我,你是我女朋友還是我媽啊?”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許清比他更生氣。她咬了咬牙,重聲重復道:“簽字,等下要拿回去。”
裴洛瞇起眼睛:“你真有種,給我倒杯水!”
照顧他也算是助理的工作之一,許清再不情愿,也不想被他挑刺,只能放下文件去倒水。
裴洛端著水杯,心里終于舒坦了一點點:“顧錚要和你結(jié)婚了吧?”
她救了顧家老爺子,這么大的恩情,顧錚肯定會給她點好處的。
許清眉頭一皺:“誰告訴你的?”
裴洛冷笑:“看來還真是,不過你真的覺得,嫁給他就會幸福嗎?他真的會屬于你嗎?”
許清:“要你管?”
裴洛放下水杯,慢騰騰的拿過紙筆開始簽字:“我就是提醒你,以后別被人甩了,哭唧唧的,影響了工作,嘴里沒味兒,給我削個蘋果。”
要不是文件還沒簽字,許清壓根不想搭理他。
回頭拿著水果刀削蘋果。
裴洛盯著那削下來的厚厚的蘋果皮:“你到底會不會削,你這樣還有剩的嗎?”
許清把削得只剩半個的蘋果遞過去:“愛吃不吃!”
裴洛黑著臉接過去:“你可真會浪費,那蘋果皮都夠吃一頓了。”
許清放下刀去洗手:“那你吃唄。”
裴洛盯著她的背影:“頂嘴真有一套,也就是遇到我這種好脾氣的上司,要是遇到別人,你早就被開了八百回了!”
許清不甘示弱,在衛(wèi)生間都要回他的話:“其他上司沒你屁事多。”
“你——”裴洛氣得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蘋果,一邊嚼一邊吐字不清的說:“倒反天罡,我看你簡直是被我慣得無法法天了!”
許清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甩了不少在裴洛臉上。
故意的。
“許清!”
“我耳朵沒聾,用不著這么大聲。”
許清再次把文件遞過去,語氣里有了一絲命令。
“簽字!”
真沒心思在這里和他耗。
裴洛嘴巴咬著蘋果,總算接了逼,把要簽的文件全部簽完。
“去給我把出院手續(xù)辦了,送我回公司。”
許清眉頭一皺:“我來是找你簽字的,不是來伺候你的!”
裴洛面色不虞:“你能別這么沒良心嗎,不說別的,上次你去那破公司面試受傷,是不是我?guī)闳メt(yī)院為你跑上跑下的?你良心和記性都被狗吃了嗎?”
許清咬了咬牙,面無表情的去辦出院。
找醫(yī)生簽出院單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醫(yī)生,他是什么病?不是裝的吧?”
醫(yī)生把她當成家屬,神情嚴肅,口吻里帶著責備:“長途跋涉后腿腳發(fā)酸發(fā)軟是非常危險的,別不把這種情況不當病。還有,以后一定要量力而行,平時沒有徒步經(jīng)驗,就不要一走就是十來個小時,更何況還是爬坡又下山,簡直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徒步爬山?許清想起之前大半夜裴洛給自己打電話說看日出的事。
所以這人閑情逸致來了,半夜去爬山看日出了,結(jié)果把自己搞進醫(yī)院了?
可真有他的。
醫(yī)生還沒說完:“回去記得好好休息幾天,不要進行高強度的運動。”
“謝謝醫(yī)生。”許清拿著簽好的出院單去繳費。
所有手續(xù)都辦好,回到病房,看到裴洛還是原來的姿勢躺在床上。
“你不是要出院嗎,還不換衣服?”許清看著他就像看一個大麻煩。
裴洛手枕在腦后,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沒力氣,你幫我換。”
許清把衣架上他的衣服取下來,用力扔到他身上。
“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