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
無語,實在是無語。
冉妮道:“怎么,你想追人家???”
任濟平否認:“你別胡說,我的意思是,如果真離了,周末可以約著一起帶孩子出來玩,大家情況相似,會比較有共同話題嘛?!?/p>
許清是助理崗,職業形象很重要,所以入職一周以來,每天穿的都是職業裝,不像別的女同事一樣穿漂亮裙子。
而且她不愛做美甲化艷麗的妝容。
這在任濟平看來,她就是一個不追求打扮的、務實樸素的好女人。
而且還很漂亮。
這樣的女人,很適合過日子。
而且她和自己一樣都是二婚,挺般配的。
就是她那個兒子,要是能送回前夫那邊就更好了。
許清一個字都還沒說呢,他簡直快把他們未來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許清從他剛才那番話里面就看出來了,兩人完全不是一路人,嚇得她連忙扯了個謊。
“平時周末我男朋友要帶我兒子去上培訓班,基本都沒時間出來玩。”
任濟平明顯有些失望:“你有男朋友啊?他做什么工作的,也是二婚嗎?”
還問,許清有點沉不住氣了。
冉妮看出她被惡心到了,替她答道:“人家男朋友是開公司的,有錢又有顏,對她花錢可大方了,對她兒子更是好得沒話說?!?/p>
許清聽得一驚,以為冉妮知道她對象是顧錚,但是看她的表情,又覺得她應該是隨口胡謅的,就為了堵任濟平的話。
她心里升起感激。
任濟平把冉妮的話當了真,嫌棄的點評起來:“現在開公司創業風險可大了,有些人就是表面光鮮,喜歡聽別人叫他一句‘老板’,完全就是為了面子,其實很多都是負債累累的空殼子。而且花錢大方是可以裝的,要是談戀愛都不大方點,怎么把女孩子哄到手?”
冉妮:“喲,你這么有經驗呢,難道以前你的前妻就是被你這么哄到手的?”
任濟平得意的說:“那時候可是她追的我,花錢的人是她?!?/p>
他以為這樣說能讓別人覺得他魅力大,卻不知幾位女同事都在心里對他生出鄙夷。
連一直把他當成好戲看的冉妮都沒了繼續調侃的興致,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任濟平卻十分享受這個過程,繼續問許清:“你男朋友開什么公司的,做什么業務,我在港城朋友還挺多,如果合適,我可以介紹點客源給他啊?!?/p>
面對這樣的人,許清既然不想傷和氣,就打算滿嘴跑火車了。
帶著真誠的笑意,非常認真的說。
“那太好了,現在的生意的確不好做,尤其是他這種行業?!?/p>
任濟平越發好奇,又想彰顯自己人脈廣為人熱情:“他什么行業的,我說不定可以幫幫他,我這人最喜歡幫助別人了。”
許清一本正經的編瞎話。
“我男朋友做殯葬行業的,在港城和其他城市都有業務,主要服務的都是像任組長這樣的高端人群,你有需要的話,可以給你優惠,比如贈送紙人、電子花圈什么的。任組長你朋友多嗎,肯定需求也多,我把我男朋友的微信推給你吧,如果你介紹了客戶,到時候給你抽成怎么樣?”
任濟平的嘴角抽了抽。
誰要你家殯葬行業的優惠了???
誰要你贈送的電子畫圈了???
冉妮和其他女同事也用詫異震驚的目光暗暗看著許清,然后是無聲佩服的笑。
許清話說完才假裝失言:“哎瞧我這笨嘴,我這人說話不過腦子,這么說好像不吉利,任組長你別介意啊?!?/p>
任濟平笑得很僵硬:“沒事沒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大家都有這一遭的?!?/p>
接下來他再打探許清的事,許清就把話題往殯葬福利上引,幾次之后,她徹底老實了,不再說話。
從餐廳出來,他在樓下抽煙,幾個女同事結伴上樓。
背著他,大家紛紛討論起剛才飯桌上他的奇葩發言。
有人問:“咱部門誰不知道,他是典型的普信男,怎么把他給叫來了?這頓飯吃得是真的難以消化。”
冉妮:“可不是我叫的,是他聽到我們說要吃飯,硬跟著一起來的,誰讓他是咱們小組長呢,我可得罪不起。”
她的手肘碰了碰許清:“看樣子他對你有意思哦。”
許清以前的工作和底層男人打交道比較多,什么樣的奇葩男人都見過一些,不過任濟平這樣的極品和他發表的那些爆炸性的言論,她還真的是第一次領教。
她連忙擺手:“這種‘好’男人我可無福消受,我只祈禱他千萬別再來沾邊?!?/p>
她寧愿單身一輩子,都不想和這樣的男人扯上任何關系。
冉妮打趣她:“我看你挺文靜的,還以為你臉皮薄不愛說話,開始我還擔心你被他為難,沒想到你嘴也挺毒的嘛,說得他后面直接不敢說話了?!?/p>
許清能被逼成這樣也確實少見。
“別提了,遇到這種人我是真的頭大,卻又得罪不起,剛才謝謝你替我說話。”
冉妮:“哈哈,我都是胡謅的,想讓他知難而退嘛。不過你和我們不一樣,他是我們組長,對我們的績效考核有建議權,我們是得罪不起他的。你是屬于裴經理直屬管理,你壓根就不需要顧慮他,得罪了就得罪了,沒什么大不了的?!?/p>
許清不怕事,但并不喜歡惹事。
她只想好好的把這份工作做下去,不想浪費時間在處理人際關系上。
所以就算和任濟平沒有直接的利益關系,也還是不想把關系鬧僵。
而且不管是她的直屬上司裴洛,還是更高級別的領導,都不會想看到手下的員工相互之間鬧出矛盾。
幾人有說有笑的,剛從公司電梯出來,遇到同樣從樓上電梯下來的裴洛。
裴洛看著站在人堆里笑靨如花的許清,蹙了蹙眉:原來她會笑啊,那干嘛每次對著自己都冷冰冰的。
他可不喜歡這種區別對待。
冉妮也看到了他,笑聲戛然而止,打著招呼:“裴經理?!?/p>
許清也立馬斂去臉上的笑意,一秒進入端莊狀態。
裴洛的視線在幾人臉上掃了一遍,問冉妮:“你們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冉妮:“就閑聊,沒聊什么?!?/p>
裴洛打破砂鍋問到底:“沒聊什么是什么?”
冉妮自然不好說他們在討論任濟平這個極品。
畢竟這些話平級同事之間說說就算了,傳到領導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支支吾吾的打算扯個話題混過去,有個有心接近裴洛又多嘴的女同事道:“咱們公司有男同事看上許清了,我們在開她玩笑呢?!?/p>
裴洛看了一眼許清,瞇起眸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