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從沒有對誰刻意隱瞞過自己有孩子的事,但這不代表她喜歡別人打探她的**。
就算知道同事只是閑聊順嘴問的。
她一時間沒有準備好回復的措辭。
冉妮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用開玩笑的語氣對男同事道:“任濟平,你怎么什么都問啊,這是人家的**。”
叫任濟平的男同事不以為然的笑著道:“大家都是同事嗎,閑聊問一下怎么了,了解一下相互間的情況,以后也好互相幫助嘛。”
他對許清道:“我離婚的時候,還請部門的男同事出去喝酒慶祝來著,這能算什么**嘛。”
許清雖然反感這個話題,但剛進公司,不想和同事把關系鬧僵,免得以后工作不好開展。
但又不想話題落在自己身上,順口問回去:“離婚有什么好慶祝的?”
任濟平:“脫離婚姻的苦海,當然值得慶祝了。”
他眉飛色舞的分享自己的過往。
“你們是不知道我那前妻有多極品,她懷孕后就把工作給辭了,一個月給她五千塊還不夠花,月子里又說我媽伺候得不好,做的飯菜不合她的口味。我說讓她哺乳期過了繼續去上班,她說我媽用冷水沖奶粉對孩子胃不好,又說我媽把大人小孩的衣服混洗不衛生,挑了一大堆毛病,反正就是說我媽帶孩子不放心,她非得要自己帶。結果她帶到我兒子三歲,總該去上班了吧,又說我媽喜歡打麻將總是忘記去接兒子放學,她上了兩個月就又辭職了。其實我媽就三次去晚了一點,我兒子都沒哭沒鬧,我看啊,根本就是我前妻好吃懶做不想工作,所以故意找借口才辭職的。這就算了,畢竟我的工資養一家人還是沒問題的,但她還隔三差五就和我媽吵架,最厲害的那次,把我媽氣得都朝她跪下了。我實在是忍不過去了,這才找她離了婚。你們說,這不是脫離苦海是什么。”
許清聽得目瞪口呆。
就任濟平老媽的這些做法,每一樣拎出來都足夠讓女人崩潰的吧!
在座的基本都是還沒結婚的年輕女孩子,不清楚有了孩子后家里伴隨的雞飛狗跳,也不清楚帶孩子要多專注和細心,但許清是知道的。
而且任濟平一直在指責前妻,看得出他這人也不咋樣。
許清覺得,如果自己和任濟平母子生活,可能根本等不到三年,最多三天就要跑路。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簡直太窒息了!
她很同情任濟平的前妻,居然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熬了這么久。
冉妮雖然沒經歷過這些,但也聽出了不對勁,笑著打趣:“我說任組長,你說的每個月給你前妻五千塊錢,不會是包含一家人的生活費的吧?”
任濟平:“車貸房貸都是我承擔,給她五千做生活費還不夠嗎?一個月就飯菜水電,我覺得三千塊錢頂天了,給她五千,她還能攢點私房錢。”
冉妮無奈的搖著頭:“三千塊錢一家三到四口一個月的生活費?你說的不會是十年前的物價吧,還是說,你家天天只吃紅薯稀飯?”
任濟平得意的算起賬來:“怎么說我也是干采購的,生活必需品的物價我能不清楚?大米三塊,白菜三塊,肉十來塊,一天能吃幾斤大米幾斤菜啊?這還不夠?”
冉妮笑得更無語了,也給他算起賬來。
“賬可不是這么算的,一家人不是只需要吃飯就能活的。你想想,除了吃喝,其他的消耗品要不要?毛巾牙膏洗發水洗衣液,水果牛奶,而且女人不說用多貴的護膚品,簡單的潤膚乳和手霜要吧?女性還有每個月衛生巾,勤更換的內衣褲等等等等,還有人情往來也是錢,五千塊別說一家人了,我一個人一個月都能過得緊巴巴。”
任濟平一臉嫌棄:“所以說你男朋友光和你談戀愛不和你結婚呢,因為你這樣的女孩子啊,就是不適合過日子的,太能花錢了。你看看你這個美甲,一兩百要吧,做了又說自己的手不方便洗碗做家務,什么都推給男人。說實話,你這樣的女孩子,談戀愛還行,結婚的話,真沒幾個男人會選你。”
冉妮被他一通數落,看著自己花兩千多做的美甲,整一個大無語:“……”
許清也被任濟平一套又一套的發言給徹底震驚住了。
冉妮氣笑了:“還好,我也沒打算找你這樣的男人。”
說完還是氣不過自己被他奚落嫌棄,問道:“那你現在孩子誰在帶?”
任濟平壓根沒發現人家已經生氣了,一邊吃飯一邊回答:“我媽啊,她早上送我兒子去幼兒園,然后去買菜打打麻將,下午接了我兒子回家,給我做晚飯。”
冉妮睜著好奇的大眼睛:“那你一個月給你媽多少生活費?”
任濟平:“八千塊。”
“嘖嘖嘖,為什么你前妻持家就是五千,你媽就是八千?”冉妮只當他是個樂子,什么都問。
任濟平一本正經的說:“那能一樣嗎,我媽把我養大不容易,現在她老了我掙錢了,多拿錢是應該的,多余的錢算是我孝敬她老人家的,她也沒別的愛好,就打打麻將,輸贏不大。她說了,花不完的錢都給我攢著,以后全部還給我。”
冉妮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揶揄:“大孝子,你是我見過的最孝的大孝子。”
任濟平真當她是夸自己呢,還有些自豪:“孝敬父母是應該的,女孩子也一樣,結了婚也要好好孝敬公婆,畢竟是公婆為她培養了丈夫二十多年。”
冉妮也正正經經的說:“我覺得男人根本不需要討老婆,你想想,討老婆要彩禮不說,娶回家去還要供她吃供她喝,簡直太不劃算了。就該像你這樣,和自己父母在一起,反正他們都照顧你二十多年了,讓他們繼續照顧他們也不會有怨言,你把錢拿給自己的父母花,也是心甘情愿,不會計較他們把錢花哪兒去了,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雙向奔赴。”
任濟平笑得意味深長:“老婆還是要娶的,總不能年紀輕輕就一直單身吧,這不合適。而且我媽年紀大了,我要上班,總得找個人照顧她。”
說白了,就是娶個老婆能解決身體需求,還能讓他小心外包。
冉妮側頭,背著他和許清交換了一下眼神,撇嘴翻白眼,臉上寫滿了嫌棄。
任濟平也看向許清,眼里散發著光芒,舊話重提:“許清,你真離婚了?女人離婚干嘛要孩子啊,一點兒都不好再嫁。尤其是兒子,男方一般都會嫌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