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許清說,舅舅安葬了她母親,她本來還對他心懷感激的。
但剛才她看到方紹為從她家里出來,看到他那么兇狠的踢她的狗,她就知道,這個虛偽的人一直沒變,他還是那么壞。
而且她一直覺得自己家的事太蹊蹺了。
父親的性格不至于遇到那點挫折就跳樓,林母明明還有自己這個女兒,卻也什么都沒交代突然就死了,這很不對勁。
她的心臟狠狠的揪起。
人心叵測,看來一點兒不假。
兩人沒再說話,抱著跳跳去了寵物醫院。
幾個工作人員驚訝不已,紛紛說從沒見過這么臟的狗。
跳跳的毛發已經沒辦法梳開,而且身上有虱子,最后只能把全身的毛剃光光。
好在身體除了營養不良外,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有這個昔日的小玩伴在,林卿卿的情緒好了不少,給它買了狗糧和營養品。
許清看著那光禿禿直往她身上蹭的小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也太難看了,**部位還露在外面呢,給它買兩套衣服。”
林卿卿唇邊彎著笑意:“對,咱家跳跳是女孩子,要保護好**。”
給跳跳穿好衣服,她抱著回了酒店。
酒店不讓寵物進房間,只能寄養在他們統一安排的地方。
許清二人回到房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林卿卿去洗澡,許清給顧錚通電話,把這邊的情況避重就輕的說了一遍。
“卿卿想把房子拿回來,你幫忙看看需要些什么手續,另外卿卿心情不是很好,應該不太想搭理其他人,所以喬城那邊你給他說一聲,免得他擔心。”
顧錚聽說林卿卿的舅舅住進了她家,雖然許清沒說舅舅的品性,但他的直覺告訴他,能鳩占鵲巢的,應該不會是什么善茬。
問道:“我不放心你,要不要我安排人過去。”
許清:“不用了,那人始終是卿卿的親戚,沒什么好擔心的。”
顧錚:“那好,你有任何事一定要告訴我,聯系不上我就聯系向北,顧煜也行,千萬不要一個人硬抗,記住沒?”
許清點頭:“記住了,你呀,就是太緊張了,我們兩個成年人,法治社會,能有什么意外發生嘛。”
顧錚依舊語氣嚴肅:“我老婆我能不緊張嗎,都說了讓喬城陪你們去你們非不聽,外面的險惡你們根本不懂!”
他很清楚,只要權勢夠大,這個世界可以不分黑白。
許清:“知道了,你也是,別老是加班熬夜,早點睡吧。”
兩人互道了晚安。
許清也洗漱完,和林卿卿盤腿坐在床上,聊著接下來的行動。
“既然你舅舅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那強硬的要他搬出去顯然是不太現實的,到時候他在親戚面前一哭窮賣慘,你反而會被指責,說你忘恩負義。”
林卿卿遭遇了這么多事,早就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了,但是要弄清當年的事,她少不了還要和那些親戚打探消息,關系要是鬧僵了,自己恐怕什么都查不到。
她點頭認同:“他倆口子之前都在我家公司上班,我爸媽的事,他們應該比別人清楚。”
許清眼珠一轉:“這還不簡單,就說你有錢了,能把所有債務都還清不說,還能給他一些額外的好處,他為了巴結你,肯定什么都會說的。”
林卿卿眼里布著擔憂:“那要是我家的事,就是和他有關呢,他肯定不會說實話的。”
許清若有所思:“也是……那,就先找你家公司以前的員工和合作伙伴,打探公司垮掉的原因。”
林卿卿:“好,我回來的事,就先不要讓親戚知道,我先找找以前公司的副總,他和我爸關系很好,應該不會騙我。”
兩人有了初步的計劃,睡覺。
這縣城就這么大,要打探一個本地人的信息,還是很容易的。
林卿卿第二天一早就出現在曾經的公司副總家的門口。
“柳叔。”
林卿卿攔住晨練回來的柳弘剛。
柳弘剛擦著汗,疑惑的打量著她:“你是……卿卿?!”
林卿卿點了點頭:“柳叔,我想知道當年公司的事,方便和我聊聊嗎?”
柳弘剛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語氣也硬邦邦的:“哼,看來老林果然留了一手,你這些年是被送出國去了?”
林卿卿看出他有情緒:“我沒出國,只是生了一場病,現在剛好,柳叔,我前不久才知道我爸媽出事了,你是我爸最好的朋友,又是一個公司的同事,你告訴我,當年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會突然資金鏈斷裂還欠那么多錢,我爸爸他……他為什么會走到那一步?”
柳弘剛重聲道:“你別給我裝了,你爸就你這么一個女兒,一直對我們說會把你送出國!你老實說,那些錢他是不是偷偷轉到你的戶頭上去了?現在你回國了,怕大家找你的麻煩,所以來演這么一出戲,假裝自己是受害者!”
“真的沒有!”
林卿卿耐著性子解釋:“家里和公司的事我爸很少和我說,三年前我生病了,昏迷成了植物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前不久剛醒,昨天才回來。柳叔,我爸一直說您是一個值得推心置腹的朋友,所以我才會第一個來找您,您說的那些錢,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植物人呢?你還不如說你出國了呢!”
柳弘剛明顯不信,“我告訴你林卿卿,你爸騙了那么多人的錢說要以公司的名義搞投資,他說得天花亂墜的,我把我的家底都掏空了,為此我老婆還差點和我離婚,結果那筆錢不知去向,他是一死了之了,這么多借他錢的人可都還在還債呢!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現在你既然出現了,父債子償,我會把欠條給到你的,你把錢準備好吧!”
說完就氣呼呼的走了。
林卿卿不想無功而返,對著他的背影喊道:“柳叔,如果真的是您說的那樣,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您,但請您告訴我,具體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雖然已經康復了很多,但說話又快又急又多的時候,能聽出咬字和音色與以前有區別。
柳弘剛那時候經常去林家,對林卿卿挺熟悉的,他察覺出了這種異樣。
他腳步頓住,回頭看向林卿卿:面色憔悴,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她身上還真有一種病態。
他嘆了口氣,聲音不再那么具有攻擊性。
“如果你想知道,你去問你舅舅更好,他整天跟著你爸,知道的事,應該比我多。你走吧,等下我老婆看到你,會為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