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許清聽見沉悶又急促的敲門聲。
她猛然驚醒,坐了起來。
看時間,半夜兩點多,會是誰?
敲門聲還在持續,她把防狼噴霧握在手上,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
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的是虞修霖。
許清依舊沒放松警惕,握了防狼噴霧的手背在身后:“虞總,這么晚了,有事嗎?”
虞修霖聲音略帶焦急:“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今天保姆放假了,你能幫我看著朵朵嗎?”
許清眉頭輕擰:“朵朵媽媽呢?”
虞修霖神色有些黯然:“我離婚了,她媽媽在國外,大半夜我不方便帶著她出去,能幫幫忙嗎?”
許清沒想到朵朵和曾經的恩與一樣,是單親家庭,她心里生出同情,但還是覺得虞修霖把孩子交給一個才認識半天的人做法太冒險了。
“你放心把她交給我?”
虞修霖:“你是顧四少的朋友,而且我看得出你是很可靠的人?!?/p>
許清把門拉開了:“抱過來吧。”
“太謝謝你了!”虞修霖感激萬分:“她一般能睡到天亮,不會吵你的?!?/p>
許清:“好?!?/p>
她進屋把床理了理,給朵朵空出位置,虞修霖抱著熟睡的朵朵進來,把她放在了恩與旁邊,然后再次對許清道:“謝謝你,我和她媽媽離婚后,怕她覺得孤單,所以走哪兒都帶著她,但是今天這突發情況……”
許清獨自一人帶了恩與三年,那時候她也是要兼顧工作的,非常理解虞修霖此刻的心情。
“你放心去忙吧,萬一有事我打給你?!?/p>
虞修霖匆匆離開,許清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重新在床上躺下來。
朵朵睡覺的確很乖,一點兒都不鬧騰,但許清答應了要照顧好她,不太放心,一夜都沒睡踏實。
快天亮的時候終于熬不住,沉沉睡去。
許恩與先醒,他看到旁邊的朵朵,疑惑的撓了撓腦袋。
朵朵跟著醒來,也詫異的看著他。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許恩與道:“你怎么在我們的床上?”
朵朵頂著一頭亂發:“我不知道啊,我昨晚挨著爸爸睡的?!?/p>
她低著頭想了想,片刻后聲音悶悶的說:“肯定是他又出去忙工作了,反正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以前醒來看到的是保姆,今天看到的是許阿姨和恩與。
許恩與馬上就明白了:“這有什么好不開心的,我以前也經常這樣啊,那時候我媽媽很忙,有時候我在自己家睡著,醒來卻在王婆婆家,有時候在王婆婆家睡著,醒來卻在我家床上,我都習慣了!”
“???你也這樣?”朵朵驚訝的抬起頭,“你爸媽也離婚了嗎?”
許恩與:“才沒有!我爸爸在外地工作,那時候還沒回家呢,是我今年過生日的時候他才回來的?!?/p>
朵朵羨慕的說:“真希望我媽媽也早點回來。”
恩與:“肯定會像我爸爸一樣很快回來的,所以你也不用傷心啊。走,我們去洗臉,不打擾我媽媽睡覺?!?/p>
“好!”有他的開導,朵朵看到了媽媽歸來的希望,心情沒那么沉悶了。
洗漱完畢,朵朵看著鏡子:“可是我不會梳頭發,平時爸爸或者阿姨幫我梳的。”
恩與:“這有什么難的,我會!”
“你會?”朵朵的質疑大過驚訝。
恩與拍著胸脯保證:“當然會了,在幼兒園午睡,天天看老師給女同學梳辮子!早就學會了!”
他自信滿滿的找來梳子:“你坐好,我幫你梳個最漂亮的辮子!”
朵朵真坐下來,任他拿著梳子給自己梳頭發。
“啊,好痛……”
“對不起對不起,可是你的頭發太亂了,像個鳥窩,我輕點。”
許恩與回想著幼兒園老師給女同學梳頭發的樣子,煞有介事的忙碌。
好不容易把頭發梳直,開始編辮子。
可是那看似簡單的辮子,任他的小手怎么擰都編不起來。
朵朵從鏡子里看到他急得皺眉頭,反而安慰他:“沒關系的,隨便扎一下就行了?!?/p>
恩與放棄了,自責的說:“明天我好好跟老師學,下次再給你扎,今天先來個簡單的。”
他給朵朵扎了雙馬尾,松松垮垮的,還一高一低,實在潦草。
朵朵非常捧場:“這樣好看,謝謝你,你太厲害了!”
恩與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很簡單,沒想到做起來這么難,還是等下讓我媽媽給你扎吧?!?/p>
朵朵照著鏡子:“真的很好看啊。餓了沒有,我們叫吃的!”
恩與摸摸肚子:“可是媽媽還沒醒,我想讓她多睡會兒,媽媽沒醒我不能出門,會挨罵的?!?/p>
朵朵:“阿姨繼續睡,我會點餐,打電話就行了,他們會送來的!”
她經常跟著虞修霖住酒店,流程很熟。
她用酒店的座機點了兩份餐,很快,工作人員推著餐車來了。
“哇,朵朵你好厲害!真的會點餐!”
恩與忍不住羨慕的夸贊。
朵朵:“你也很厲害?。 ?/p>
許清醒來,看到床上空空如也,兩個孩子都不見了,房間也沒有動靜,她嚇了一跳。
“恩與!朵朵!”
想起上次恩與獨自跑出去的驚險經歷,她脊背發寒,連忙下床去找。
“媽媽,我們在這里?!?/p>
恩與和朵朵的小腦袋從隔壁房間探出來。
“阿姨早上好~”
酒店的工作人員送了玩具來,兩人正在隔壁房間靜悄悄的玩。
許清大松了一口氣,待發現朵朵梳得亂七八糟的馬尾,又笑了。
“朵朵早上好,誰梳的這么可愛的頭發呢?!?/p>
朵朵看向恩與:“恩與幫我梳的?!?/p>
恩與:“媽媽,你快幫她重新弄一下。”
許清拿起梳子走過去:“這必須要重新弄才行啊?!?/p>
給朵朵重新梳好頭發,吃過早餐,已經快十點了。
虞修霖還沒回來。
許清要去看林卿卿,下午還要開長途回林縣,時間緊迫。
又等了半小時,給虞修霖打了電話過去。
虞修霖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疲倦。
“許小姐很抱歉,我這邊事情還沒處理好,我已經讓保姆過去接朵朵了,應該很快就到?!?/p>
這種忙得顧不上孩子的兩難心情,許清并不陌生。
她看著和恩與玩得特別開心的朵朵,道:“我下午才離開,但現在要出去一趟,你要不介意的話,就讓朵朵和我們一起,下午我給你送回來。”
虞修霖爽快答應:“那太謝謝你了!”
許清便帶著恩與和朵朵從酒店出來,朝醫院去了。
下車后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往前走。
顧擎盯著她的背影,眸子瞇起,問身旁的助理。
“這好像是虞修霖的女兒?”
他昨天在酒店就看到這小丫頭和恩與在一起玩。
助理點頭:“對,聽說昨天半夜虞修霖在城南項目的出了問題,差點弄出人命?!?/p>
顧擎:“誰不知道他把女兒看得比命都重要,現在居然交給許清,他們什么時候關系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