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陽那雙虎眸,被黑芒覆蓋,雖然背對著火男跟詹姆士,可那令人驚悚的氣勢,就好似在深夜,走在密林當中,被一雙雙無影無形的小手撫摸著,那種來自靈魂的懼意,使得他們不受控制的全身顫栗,目露駭然。
“嘭!!!”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秦戰陽一擊直拳轟在虛空,那可怖的力量,居然使得空間如同湖水般蕩漾起來,層層疊疊,向著四周擴散,撕裂草木。
跳到參天大樹上的小冥王,那雙眼睛瞪得滾圓,看著慢慢抬頭的秦戰陽。
四目相視。
小冥王想要罵街了。
怎么會那么強?
一拳激蕩虛空,起碼要幾萬斤巨力吧?
現如今,即便是名義上全球第一強者泰木森,也不可能爆發出幾萬斤巨力啊!
迎上小冥王驚悚的目光,秦戰陽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牙齒,就如同雄獅露出獠牙,沖天暴戾之氣,就如同一根無形悶棍,狠狠地砸在小冥王的腦袋上。
無法力敵!
小冥王腦海中浮現出四個字,身子反應更快,一雙手臂就好似藤鞭,狠狠地甩出。
隨著小冥王甩動雙臂,參天大樹的枝干蔓延,被他抓在手里,就如同人猿般,向著遠處的參天大樹蕩漾去。
“轟!”
“臥槽!”
抓著枝干,剛剛蕩出去的小冥王,在聽到下方響起的轟鳴聲后,本能地低頭看去。
只見秦戰陽膝蓋彎曲,旋即猛地一蹬。
就如同炮膛射出的炮彈,一躍十多米,向著他撲來。
“黑龍,我們能談!!!!”小冥王那雙眼眸中涌動著驚懼,高聲大喊,“我可以幫你!!!”
“晚了!”
秦戰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小冥王身前。
下方。
詹姆士已經雙膝跪地,滿臉狂熱地看著騰地而起的秦戰陽。
只見對方居然滯停半空,一雙大手,就如同東方神話故事中的如來鎮壓孫猴子的五指山,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可怖震懾力,抓向小冥王的頭顱。
“啪!”
五根手指扣住小冥王的天靈蓋。
小冥王面容扭曲,眼眸中布滿絕望。
他不是沒阻擋。
而是無法阻擋。
秦戰陽看似簡簡單單的一伸手,卻隱藏著無可匹敵的巨力,撕裂他不顧一切涌出的異能本源。
一把抓住小冥王的天靈蓋,秦戰陽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繚繞著黝黑的永極內罡,讓其看起來更似地獄中的魔神,那條胳膊,更是被密密麻麻的青筋覆蓋,就如同特制的螺旋鋼。
“嘭!”
下一瞬,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小冥王的腦袋就如同被重錘敲破的膝蓋,腦漿混合著鮮血濺得秦戰陽滿身。
同時,秦戰陽魁梧的身軀,就如同域外墜落的大星,向著地面落去。
“嘭!!!”
雙足直直刺入地底,沒過膝蓋。
秦戰陽甩了甩手上的腦漿跟鮮血,扭頭看向呆若木雞的火男,以及雙膝跪地,向著自己爬來的詹姆士。
此時此刻,秦戰陽透露出來的氣息,太恐怖了,配合他一身血漿,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走吧!”
秦戰陽那雙虎眸中的黑芒慢慢褪去,挑眉看向爬到腳邊,準備舔舐自己腳指頭的詹姆士。
“是,老板!”
詹姆士顫抖著站起身來,臉上沒有敬畏,只有揮之不去的虔誠。
暗中。
不少人看到秦戰陽以雷霆之勢擊殺小冥王。
原本他們對秦戰陽,還躍躍欲試,可現在,他們心里邊要掂量掂量。
“啪!”
秦戰陽剛走出去沒十幾米,陡然一抹刺眼奪目的光點破空而至。
都來不及躲避,白點瞬間落在秦戰陽的后脖頸。
沒有任何痛感。
秦戰陽劍眉一挑,抬手摸向后脖頸,又看向火男跟詹姆士,問道,“什么東西落到我后脖頸了?”
詹姆士踮起腳尖,看著秦戰陽后脖頸,失聲道,“老板,是一個光斑!”
“光斑?”
高空。
那穿著黑色大衣的白人青年,腳下踩著飛行器,手里邊拿著一桿造成非常拉風的狙擊槍,笑呵呵地摘掉右眼的最新款望遠鏡,咧嘴笑道,“我都跟你們說了,前六小時別廝殺,可你為什么就不聽話呢?”
“嘻嘻,我最喜歡跟異能者玩耍了。皮糙肉厚,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死不了!”
距離白人青年兩里多。
黛恩妠跟北奇,也踩著飛行器,懸空而立。
北奇挑了挑眉,低聲道,“秦戰陽惹上了路西法,怕是兇多吉少啊。”
黛恩妠那隱藏在黑框眼鏡后邊的碧眸中,涌動著冷意,嘴角卻慢慢地上揚著,道:“誰兇多吉少,還不一定呢。”
“呵呵!”北奇冷笑一聲,道:“現如今的異能者,可沒資格抗衡各種熱武器。除非誕生理論中的S級異能者。”
“秦戰陽就不能是S級異能者嘛?”黛恩妠反問道。
“你在跟我開玩笑嘛?要是秦戰陽是S級異能者,華夏舍得讓他來死亡監獄?你要知道,即便是美利堅那位號稱全球最強者泰木森,也只是摸索到S級邊緣。”
“一個依靠各種科技產物,才突破到A級的實驗品,他拿什么跟秦戰陽比?”
“呵呵,你這話……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了啊!”北奇撇撇嘴,懶得跟黛恩妠爭論,道:“我先去投放死亡勛章了。要是秦戰陽死了,你就趁早去賣身……”
說話間,北奇踩著飛行器,向著東南方向掠射而去。
時間一晃而過。
六個小時剛到,死亡盤地各個方位都射出一道道刺眼奪目光束。
這些光束代表著死亡勛章的落點。
其中一道光束,距離秦戰陽他們不足白米。
“老板!”
詹姆士剛打算喊秦戰陽,就看到對方忽然全身顫抖,那暴露在外的肌膚,詭異蠕動,就好似有蟲子在皮膚下邊爬動。
秦戰陽腳步一滯,脖子僵硬地顫抖扭動。
疼。
刺骨的疼。
以后脖頸為中心,仿佛有無數鋼針,狠狠地刺入血肉,旋即不斷攪動。
是那個光斑?
秦戰陽呼吸粗重,壯碩的胸膛猶如鼓風機般劇烈起伏。
“沒事!”
秦戰陽緊握著鐵拳,目光直視著遠處漸漸消散的白色光柱,冷聲道,“走,過去看看!”
詹姆士內心顫抖,看著秦戰陽暴露在外的肌膚,青筋暴突的同時,更有密密麻麻的血絲浮現,就如同一張血色蜘蛛網,將他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