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暴雨,秦重出宮。
武英殿內(nèi)。
“陛下很喜歡這個少年,為何不給他個官做,正好留在身邊!”
老太監(jiān)一邊服侍皇帝更衣,一邊問道。
“此子機敏,應(yīng)變極強,且疾惡如仇,最難得的是對朕坦誠,是一塊璞玉。”
“但此時留在身邊,是給他招災(zāi)!”
皇帝伸了個懶腰說道。
老太監(jiān)也明白,風(fēng)波還沒過去,陛下把他留在身邊,極易成眾矢之的。
“對了,明日傳旨,欽天監(jiān)主事秦墨,深得朕心于國有功,調(diào)都察院監(jiān)察御史。”
皇帝說道。
老太監(jiān)趕緊領(lǐng)旨,心說秦墨算是完了。有時候懲罰一個人,無需霹靂手段。
放在火上烤也行!
都察院監(jiān)察御史,雖然也是七品官,但是分掌各省的監(jiān)察權(quán),權(quán)利極大。
今天秦重以秦墨的之名,幫陛下壓服了眾臣,突然又得重用。
必然成為那些人的攻擊對象。
回家的馬車上。
秦重摸出五百兩銀票,還有冬兒的身契,心里計劃著,帶著冬兒離開侯府。
至于跟靖遠侯說好的,國子監(jiān)邊上的房子,還有剩下那五百兩,他根本沒抱希望。
這老登不會跟他講信用,不惦記著把這些要回去,就不錯了。
加上冬兒那里的二百兩應(yīng)該夠了。
又摸到了皇帝的玉佩,一看就是好東西,不過大概這輩子用不上了。
自己有啥事能驚動皇帝?
不過是人情世故,大佬給人情,日后你可以不用,但決不能當(dāng)面拒絕。
否則,好像人家的人情不值錢一樣。
馬車到了侯府,雨也停了,秦重剛一進門,就被人給叫住了。
“三少爺,夫人交代,若是你回來,就立即到后宅拜見!”
傳話的小丫鬟,坐在板凳上嗑瓜子,一邊說話,一邊呸著瓜子皮。
秦重沒搭理她,想回自己院子。
“三少爺最好快點去,冬兒跪了一下午了,去晚了怕是要跪死了。”
小丫鬟看他不想去,立即說道。
冬兒?
秦重眼皮一跳,這幫渾蛋果然沒底線,立即大踏步朝著后宅走去。
到了后宅門口。
透過拱門,一眼就看到冬兒,跪在回廊下,渾身濕漉漉,正抱著肩膀發(fā)抖。
看門婆子冷著臉伸手,擋住他。
“站住,這里是后宅,沒有夫人允許,外人不得入內(nèi),別壞了規(guī)矩!”
看著冬兒,像一只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小鵪鶉,規(guī)矩算個屁。
可婆子還不罷休。
“夫人說,你要是來了,就跪在這里反思一下,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錯?”
說完,婆子嘴角勾起冷笑,等著看秦重跪在地上,驚慌失措的樣子。
以前都是這樣,夫人的話,他從不敢違背,夫人一個咳嗽他都要顫抖半天。
可秦重沒跪,更沒害怕,反而眼神很冷。
“你敢抗命?”
婆子怒道。
“抗你媽……”
秦重一巴掌呼在她的臉上,一用力把她扒拉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竟敢……”
婆子坐在地上,尾巴骨傳來鉆心的疼,看到秦重闖入后宅,立即扯著嗓子尖叫。
“可了不得了!三少爺私闖后宅了!”
這一嗓子,立即驚動了內(nèi)院,跑出不少丫鬟婆子,秦重當(dāng)沒看見,直奔冬兒。
“站住……”
一個肥胖婦人,手持木棍,站到冬兒身邊,隱隱做出威脅的意思。
他若是再向前,就會對冬兒不利。
秦重停下腳步。
兩個丫鬟抬著一張椅子,放在內(nèi)堂門口臺階上,丫鬟婆子站在椅子兩邊。
趙氏這才踱步而出,緩緩端坐在椅子上,擺足了后宅之主的氣勢。
“孽畜,你膽子越來越大,竟敢私闖后宅壞了規(guī)矩,你可知錯?”
趙氏居高臨下,冷冷的說道。
“別那么多廢話,有事沖我來,為難一個丫鬟,算什么本事?”
秦重冷冷的說道。
趙氏一愣,她沒想到,這孽種竟然敢站著跟自己說話,還如此硬氣。
果然是得到侯爺重視,這腰桿子挺直了,今天就給你打斷。
“好,那就沖你來!”
趙氏眼神森冷。
“你騙了侯爺七百兩銀子,還有這賤婢的身契,她這是在替你受過。”
趙氏冷冷的說道。
“我騙他錢?”
秦重被趙氏的無恥震驚了,靖遠侯先給錢,現(xiàn)在他老婆說騙?
“如果我這算是騙,那從小到大,秦墨和秦鯉騙了多少?”
秦重反問。
“呵呵,聽聽你在說什么?你一個庶出孽種,竟想跟我兒子比?”
趙氏嘲諷一笑,然后臉色變冷。
“這侯府將來都是他們的,銀子算得了什么?但你不能動,一絲一毫都不行。”
秦重明白了,靖遠侯給自己錢,引發(fā)了趙氏的擔(dān)心,這是想要敲打自己。
“行,都是你們的,沖我來就是,別為難一個小丫鬟。”
秦重沉著應(yīng)對,打算先救冬兒。
“你到挺心疼那個賤婢,還是先顧你自己吧!竟敢穿我兒衣服出去招搖?”
“來人,把他的衣服扒了,仔細(xì)搜身,看看銀票和身契藏在哪里?”
趙氏冷冷下令。
秦重顧忌冬兒,沒任憑兩個婆動手,把衣服和所有東西拿走。
“夫人,除了銀票和身契,還有一塊玉佩,看品質(zhì)不像凡品。”
搜身的婆子把東西送到趙氏跟前。
“哼,這當(dāng)然是我請巧匠給墨兒雕琢的,沒想到也被他偷走。”
趙氏隨便看了一眼,就栽贓秦重。
“你請人給秦墨雕的,你確定?”
秦重冷冷的問道。
皇帝給的玉佩,竟然是說她找人雕的,真是睜眼說瞎話,膽大包天。
就算他是穿越的,也知道,有些圖案只能皇室用,別人用叫僭越。
是大罪。
“哼,當(dāng)然,難道不是墨兒的,還是你的,你一個孽種也配有這種好東西?”
趙氏冷冷的嘲諷。
“我不配,秦墨配,你記住這句話。”
秦重冷笑道。
“現(xiàn)在,東西拿走了,錢也拿走了,該結(jié)束了,把冬兒放了吧。”
他忍到現(xiàn)在,不是好脾氣,而是不想冬兒受到傷害而已。
“呵呵,孽種,你想的真美!”
趙氏抬起手,欣賞自己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挑了挑指甲,發(fā)冷笑。
“欺騙侯爺,盜取嫡長兄衣物,私闖后宅壞,條條重罪還想站著出去?”
“來人,把這孽畜拿下!”
趙氏冷冷的說道。
立即有家丁撲了上來,想要動手拿秦重,趙氏卻又突然喊停。
“等等!”
趙氏想了想,對家丁吩咐。
“既然他那么在乎小賤婢,那就當(dāng)著他的面,先杖斃那個賤婢。”
“然后么,再打斷他雙腿。覬覦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這就是代價!”
秦重怒了。
他沒想到趙氏如此陰毒,把東西拿回去還不夠,竟然要殺冬兒?
“你太過分了!”
家丁沖過來抓人,秦重怒吼一聲,彎腰把一塊鋪路的青石板扣起來。
百十斤拎在手里,今天誰也別想好。
“住手……”
突然一聲怒吼,所有家丁都停住,秦重猛回頭,惡狠狠地看著來人。
正是靖遠侯,帶著秦墨回來了。
“重兒,你這是干什么?”
靖遠侯趕緊開口,秦重那充滿殺氣的眼神,讓他膽戰(zhàn)心驚。
“干什么,干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