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鐘,晨陽剛起。雷落背著熟睡的崖雅領著梵音往軍政部走去。梵音沒走兩步便癱軟在地。雷落背上背著崖雅,身前扛著梵音,進了軍政部的高廈大門,正面便碰見了天闊。天闊見崖雅也是酒醉不醒,立馬著慌道:“崖雅怎么了,還沒醒,酒醉得厲害嗎?”
“小丫頭不能喝酒,昨天還陪了我兩杯,現在睡熟了。”雷落道,“你是北唐的弟弟北唐天闊?”
“是。”
“崖雅房間在哪里,我送她回去休息。”
“你把她給我。”天闊張手就接,幾步擒拿,崖雅已經半躺在他懷里。
“北唐家的人沒一個簡單的!”雷落心道。“給你?”雷落忽然開口,卻未阻攔,“你和小丫頭什么關系?”
“朋友!”天闊見崖雅醉成這樣便不樂意,不愿多說轉身帶著崖雅離開,“梵音的房間在最上面,你也趕緊送她回去休息吧!”
這時的北冥正躺在床上徹夜未眠,蹺個二郎腿,一臉不悅。昨天晚上他追了出去,看見梵音和雷落正在崖邊敘舊,一個輕依,一個擁緊。他心中的怒火登時冒了出來,恨不能沖上去把兩人拆開,然而心中已行,腳下未動。
北冥自是知道雷落對梵音的重要性,當年雷落那雙斷臂便是他幫梵音埋下的,想起她少時的苦楚,北冥怎不心痛。摯友重逢,本是天大的喜事,北冥自然應該為她高興,然而自打雷落出現的第一刻起,北冥便知此人“來者不善”!雷落看梵音的眼神早就超過了青梅竹馬之情,加之那封信的“叮囑”,他要能認為雷落對梵音僅僅是朋友之情,那才見了鬼了呢!
可他二人正在情緒激蕩時,北冥此時出手怎么都說不過去。在雷落跟前,北冥破天荒地覺得自己“矮了一截”!那十幾年的兩小無猜之情,他插不進去,追趕不及,怎能比得。北冥眼看著兩人在他面前互訴情意,他卻不可阻止,心下著火,無所適從。本想用藏身術看看二人說些什么,卻非君子所為,而且那是梵音與雷落的私事,他怎能如此。北冥咬緊牙關,返回軍政部,關上房門,不再出去!
清早,天闊傳信給北冥,說要去崖邊接崖雅回來,其實是為了叮囑他:“哥,來者是客,雷落與梵音十年重逢想必有很多話說,你別太往心里去。哥,來者是客,為了梵音咱也得好生招待不是?我現在去接他們回來,以盡地主之誼。”
北冥看著天闊的信卡,嘴中念道:“十年重逢,地主之誼……”忽然,一陣濃烈的酒氣飄過北冥房門前,北冥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夜未眠,他連軍裝都沒脫,奪門而出。只聽咔噠一聲,梵音的房門關上了!關上前他看到一個虛影,雷落正抱著酒醉的梵音!
北冥嗖地來到梵音房門前,只聽里面有人說道:“雷……落……你去里面洗澡,我的浴室在里面……你,你先洗……我……”撲通,梵音倒在了床上。
“你等一會兒,小音,我馬上洗完,很快,你再忍忍。”嘁里喀嚓!雷落在脫衣服!浴室的水龍頭被打開了,花灑在噴水!北冥的靈感力全開,五感激增,渾身上下的汗毛如刺猬一般根根奓起。北冥氣得暴跳如雷,七竅生煙,理智全無,對著房門抬腳踹去,嘴中怨憤咒罵道:“我去你的!什么青梅竹馬!什么兩小無猜!什么十年重逢!我管你是他媽什么東西!雷落!我要是再忍你一次,我他媽就不姓北唐!”
“哐當!”“哎!”北冥一腳踹了個空,房門被打開了。梵音穿著碎花短裙睡衣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木訥地看著門外。還好北冥收腿及時,不然鐵定傷到梵音。只聽梵音奶聲奶氣道“:北,北,北……我想去……你……”
不等梵音把話說完,北冥二話不說,抱起梵音就跑,回到自己房間狠狠把她反鎖在自己房間內。北冥只覺梵音身子軟綿,隔著絲薄的睡衣,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柔滑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北冥心跳加速,臉色漲紅,忍不住向懷里搶來的梵音看去。只見她臉色桃紅,櫻唇如血,杏眼朦朧,北冥只覺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喪失。
“北……北……北冥……我想……我想去你的房間……洗澡。”只聽梵音含糊不清道。
“什,什么?”北冥的理智在瘋狂的邊緣回應道。
“我想……我想……找你……洗澡……”
北冥的耳朵登時炸開!梵音這個時候和他說這種話,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北冥的眼睛放出熾烈的目光,緊盯著梵音的臉龐無法移開。忽而,梵音在他懷里扭動了一下,強烈的酒意讓她燥熱難耐,深深吸了口氣。一絲讓她依戀的味道涌進她的鼻尖,梵音輕嗯一聲,驕縱地往北冥懷里又蜷了一寸。北冥只覺自己抱著他那心愛的跳躍閃耀在陽光下的小小梅花鹿,柔軟而輕盈,美麗而沁甜。北冥身體僵硬,全身發麻,一動不能動。梵音貼著他的軍裝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本就微醺的臉此刻已徹底變成桃花。
“音,音兒……”這是北冥最后的理智已喚出他日夜想對她說的愛稱。
“嗯?”誰料梵音竟應了他。
北冥一口長氣提上來,熱血上涌,沖著梵音的櫻唇吻去。“嗯!”梵音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沖自己襲過來,下意識地醒了過來,驚慌地看著北冥,無法聚焦,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東西。“不要!”梵音害怕道,小臉兒嗖地悶到北冥懷里,躲了起來,發出不樂意的吭唧聲。北冥一時卡在半中央,看著懷里的梵音,發現自己剛剛的沖動嚇到了她,此時的梵音像只受驚的小鹿躲在他懷里不敢出來。
北冥登時在心里抽了自己兩個巴掌:“北唐!你在干什么!你嚇到梵音了!”北冥緩了緩神,抱著梵音往浴室走去,只聽梵音道:“北冥……我想洗澡。”大約是北冥把自己的氣焰強行壓制住了,梵音醒了過來,不再害怕。
“你醒了?”北冥柔聲道。
“嗯……北冥,我想借你的房間洗個澡,可以嗎?”梵音蒙然道,“雷落在用我的浴室,不太方便……”
“可,可以啊,我送你進去。不是,那個,你自己可以嗎?”
“我可以。”
北冥愣了一下,道“:哦!”趕忙把梵音放下。
梵音搖搖晃晃站直了身子,傻傻問道“:在哪邊?”
“那邊!”北冥慌忙抬手指道。
“哦。”梵音轉過身,忽然蹺起小腳甩了鞋子,啪嗒啪嗒往浴室走去。臨進去之前,身子一歪,險些摔倒。北冥趕忙沖過去扶住她。北冥不放心,干脆扶著梵音進了浴室。
“梵音,你自己真的可以嗎?你確定你醒了嗎?”
“我?”梵音雙眼渙散,看著北冥大聲保證道,“可以!”說著她便要脫去自己的衣服。“哎!”北冥趕忙摁住她的手道:“我先出去!我先出去!你自己慢點!”“好的!”梵音精神道。北冥關上浴室的門,站在那里深深呼了一口氣,心想,真是考驗他的定力啊!
就在這時,只聽咣當一聲,北冥的房門被踹開了!
“小音!你在哪兒?”
只見雷落光著健壯的上身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古銅色的皮膚顯得他格外性感。北冥登時惱火,大戰一觸即發。雷落在北冥房間掃了一圈,只見梵音的小鞋胡亂地脫在北冥床前。二人齊聲喝道“:混賬!”“你說什么!”接著又是異口同聲道:
“你敢讓小音在你房間脫衣服!”
“你敢穿成這個德行在梵音面前招搖!”
“混蛋!”二人齊聲罵著,沖對方打了過去。突然,又聽咣當一聲從浴室傳來,梵音摔倒了,兩人愣住,緊接著齊往浴室奔去。就在二人一同擰向門把手時,停住了。梵音在里面洗澡,兩個人反應過來后都不敢冒失闖入。
“砰!”一聲鈍響。“呃!”北冥和雷落兩人同時被打飛了出去,只聽一個冷得要宰人的聲音道:“混蛋!你們兩個白癡要對我妹妹做什么!”冷羿一個箭步,扯下北冥床上的被單閃身進了浴室。下一刻,他把梵音包裹得嚴嚴實實從浴室扛了出來,他看著北冥和雷落道“:再有下一次,我把你們倆一起宰了!混蛋!”
“我們什么都沒干!”北冥和雷落鬼使神差地一同道,兩人被冷羿踹翻在地,捂著肚子,難掩尷尬。
“你們!”冷羿被氣得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二人又同喝道,著急辯解。
“滾蛋!”冷羿破門而出,“小雀兒!到我房間,幫忙照顧梵音!”小雀兒守在北冥房門口,聽見冷羿命令急忙小跑著跟上“:來了!冷隊長!”
“下手真狠啊!”雷落道。這時屋子里只剩下北冥和雷落兩人,兩人對視一眼,就聽兩聲暴怒“:去你的!”二人打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梵音躺在冷羿的房間悠悠轉醒,整整睡了一天的她頭痛欲裂。只見一個纖小的人影在梵音眼前晃動。
“醒了,醉貓?”崖雅調皮道。
“怎么回事,我在哪兒啊?”梵音啞著嗓子道。
“你在冷羿房間。”
“我哥?我哥呢?”梵音抓了抓床上的被子,確定不是自己的。
“一大早就出去了,沒看見。”
“我怎么在這兒?”
“前天晚上你喝醉了,聽說是雷落扛我們兩個回來的。雷落和你回了你的房間,他去洗澡,你去了北冥房間洗澡,然后冷羿把他們兩個揍了,然后他就帶你到這兒了。”
“什么?你說什么!”梵音噌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大喊道。崖雅嚇了一跳道:“哎呀,我也是聽小雀兒說的。”
“小雀兒?怎么還有小雀兒!你呢?你干嗎去了?”
“我,我也喝多了。”崖雅忽然臉紅起來。
“你臉紅什么?你怎么了?”梵音壓制不住地大聲嚷嚷道。
“你喊什么!你小點聲!”崖雅害羞道。
“我!啊!沒有!沒事!”梵音難掩慌張。
“我也喝醉了,然后,然后,天闊把我送回了房間……”崖雅攥著小手指道,眼睛不停翻轉。
“這樣啊,嗯,好,好的,”梵音假裝咳嗽道“,那我呢,我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也喝斷片了?你自己不記得嗎?不知道你怎么從自己房間去了北冥那里,然后雷落也去了?聽說冷羿發了火,把你帶過來了。”
“我當時在干什么?”
“小雀兒說,你在洗澡。”
“啊!”梵音抱著腦袋尖叫起來“,為什么我完全不記得了!啊!”
“那衣服誰給你脫的,你記得嗎?”崖雅道。
“什,什么!我脫了衣服!我脫了衣服嗎?我!啊!”梵音哀嚎起來。梵音一上午都在冷羿的房間里面亂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卻不敢出門,她努力回想著一切,卻在雷落扛著自己回軍政部的一剎那徹底斷片了。“我到底干了什么!”梵音發狠攥著自己的頭發,一刻不得輕松。
“小音,你放松點,放松點。可能你也沒干什么,只是去北冥房間洗了個澡而已,就這樣。”崖雅安慰道,一杯一杯給她沖著解酒茶,此時的梵音早就清醒無比,像個受了驚嚇的兔子,耳朵繃得老直。“你能干什么呢?你不能。就算你喝糊涂了,還有北冥和雷落在呀,他倆也不能看你胡作非為啊,你說是不是?”
“這樣嗎?”梵音眼睛發直道。
“肯定的。”
“雷落呢?他人呢?”梵音忽然道。
“得知你睡得安穩,他就先去國正廳和他們主將會合了。”列國豪宴,所有貴賓親眷全都住在國正廳,國正廳豪華禮待,以示尊重。
“怎么走了!”梵音聽雷落不在,立刻急道。
“你別急,雷落留了信卡給你,說你一醒,他就過來看你。”崖雅趕快把雷落的信卡遞給梵音。梵音二話不說,對著信卡道:“雷落你去哪兒了?你在哪兒呢?”下一刻,信卡卷成了筒狀,雷落的聲音傳了過來:“小音,我在國正廳忙些事情。我們晚上國正廳見。我哪兒都沒去,你別急,安心在部里緩緩。你的酒喝得太多了,我真是抱歉,讓你這么難受,真該死。你現在好點了?”梵音聽不到,崖雅給她復述著。
“我沒事了,雷落,你放心吧。你有事的話,你先忙,我晚上去看你。”梵音道。結束了對話,梵音長長出了口氣,這兩天真是過得大悲大喜、鬼哭狼嚎、昏天暗地,她護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喜悅和平靜。“好了,我回房間看看,不知道弄成什么樣子了。”“我陪你過去,不過小雀兒已經幫你整理好了,你放心吧。”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梵音夸贊道。
兩人回了房間,整理了一下。屋子里早就沒了酒氣,換成了雨露花香。梵音兩天沒去部里露面,今晚又要去參加國宴,她打算先去部里看看。出了房門,迎面走來一人。
“北冥!”梵音心中莫名一驚,不知為何心臟咚咚咚地跳了起來。一股沁冽之氣沖進她的鼻尖,好像是北冥的味道。他明明離自己還有些距離,怎么自己好像聞到了他的味道一般,怎么會這樣?北冥看見梵音也是一怔,腳下遲疑,但很快便向她走來。梵音覺得心跳加速,想要逃跑!
“啊!”兩人一同開口,聽見對方的聲音后便都僵住了。“那個……”梵音努力呼吸著,眼睛已不敢直視北冥。
“你醒了?”北冥主動道,語氣聽上去很冷靜。
“嗯。”梵音含糊回道。
“還難受嗎?頭痛嗎?”
梵音吱了一聲,聲音發飄。北冥不知梵音所以。崖雅碰了一下梵音道:“北冥問你話呢,你干嗎呢?”
“我沒事了,沒事了。”梵音逼著自己抬頭看著北冥,努力道,臉上憋出微笑。忽然,梵音定睛一看,沖到北冥面前道:“你臉怎么了?”只見北冥唇角有一小片淤青。梵音不由分說,手已撫了上去。“怎么受傷了?”梵音蹙眉道。
北冥半個身子登時麻了,剛才強裝的冷靜瞬間崩散。“沒,沒事。”他緊張道。“怎么沒事!都傷著了還說沒事?怎么了?”梵音急道。
北冥見梵音著急,又不會撒謊,道:“和雷落切磋了一下。”想起雷落,北冥心中又不爽起來。
“雷落把你打了?”梵音驚道。
北冥這么一聽可就不樂意了,俊眉一挑,攥住梵音的手道“:是我把他揍了!”
“啊?你,你打他干什么?”梵音道。
“看他不順眼。”
“嗯?”梵音忽然皺起眉頭,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可以打他?”
“我……”北冥被質問住了。
“你把他打傷了?”梵音繼續道。
“沒有啊。”北冥被訓斥般乖乖回答道。
“你為什么打我的朋友?討厭。”梵音不太開心,脫口而出道。
北冥忽然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梵音為了別的男人責怪他,關鍵這個人還是目前為止他碰到的最強大的情敵!雷落出現以前,北冥從沒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過。唯獨這個雷落,讓他決定不能任其發展,掉以輕心!
“他也打我了呀。”北冥忽而道,說話的語氣聽上去竟有說不出的委屈!崖雅呆呆地看著眼前兩個人,一向壯悍、一向凌厲的兩個人,今日怎么這般說話?“討厭?梵音在和北冥說‘討厭’!”崖雅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至于北冥就更奇怪了,他說有人打了他!東菱軍政部的主將,何時何地都沒示過弱的北冥,連中了狼毒都要躥起來跟人干仗的北冥,今天當著梵音的面對她說自己被人打了!還委屈了!崖雅覺得自己是不是瞎了。
北冥忽閃著眼睛看著梵音,梵音突然住了嘴,好像也覺得自己的語氣重了些,委婉道“:那你把他打得重嗎?”
這個時候了,她還在關心他!北冥頓時覺得自己邪火外冒,可他不能對梵音發脾氣!他只能咬牙道:“沒有!我手里有分寸!”北冥氣得調頭就走,“他打了我,也沒看你緊張,你只緊張他!你都不管我!”
梵音見北冥這般趕忙收了態度,快步跟上道:“我哪里不管你了,我就是怕你傷到雷落而已,你手下沒輕重,萬一過了怎么好?”梵音解釋。
“我手下沒輕重?我倆半斤八兩,你就不怕他傷到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梵音說不清楚了。北冥賭氣,不高興起來。
“那個,哎,你們倆,”崖雅開了口“,干嗎呢?”
“什么?”梵音茫然地回頭看向崖雅。
“雷落沒什么事,臨走前他還給我信卡呢,你忘了?他和北冥一樣,就是嘴角掛了點彩,我一服藥的事。他逞強,不讓我管,我就讓他走了。”聽了崖雅的話,梵音才明白過來,剛才她有點昏頭了,一想到雷落,她的神經就不免緊張,現下放心了。她又看了看北冥,北冥還是不愿理她。梵音對崖雅道“:那你把藥給我吧,我給北冥敷上。”“我不要!”北冥背過身道。
“給我拿點過來吧。”梵音道。崖雅聽梵音的話,要往樓下走去,只聽身后梵音對北冥道:“喂,你別生氣了。我剛才沒搞清楚狀況嘛。待會兒崖雅把藥拿過來,我給你敷上,好不好?”
“不要。”
崖雅再也忍不住了,驚恐地看著北冥,他在鬧脾氣嗎?“那個,北冥,你沒事吧?我看你的傷和雷落差不多,其實治不治都不要緊,就是今天參加晚宴不好看而已。你不用著急,我這就去給你拿藥。你確定不用讓我看看別處?”崖雅歪著頭看著北冥。北冥的臉登時紅了,嗖地跑回房間,砰地關上了房門。“他沒事吧!”崖雅看著梵音道“,該不會是傷到腦子了吧!”
“崖雅!”梵音瞪了崖雅一眼。
“他一直在說他被人打了,他被人打了,你信嗎?”崖雅咬著嘴唇道,“是不是不小心磕到腦袋了?我還是趕緊給他熬點安神藥去吧!真嚇人!”一溜煙跑了。
“喂,你把門開開,崖雅把藥拿來了,我給你敷上。”梵音在北冥門外道。崖雅在她身旁擠眉弄眼:“他是不是傷到腦子了?他為什么鬧脾氣?他明明沒事,你相信我!”梵音扒拉開崖雅,讓她快去忙別的。“你也是!北冥他明明沒事,你緊張什么?他身上那大傷小傷的,凈是窟窿,還在乎這蚊子叮的一下?”崖雅唇語道。“哎呀,你快忙你的去吧,小婆婆嘴。”梵音道。崖雅嘟起嘴,轉身離開,忽而她轉頭道:“你們以后都少喝酒吧,我看那個什么熊骨酒是不是傷身啊?”“快走!”梵音跺腳。
崖雅離開半晌,也不見北冥開門。梵音心想,定是北冥掛彩心里不痛快了,以前他沒遇見過什么對手,現在雷落來了,可不是好惹的,兩人交手完,大概心里橫著氣呢。想到這兒,梵音又敲門道:“北冥,你開門啊,我在外面等你呢。”軍政部十六層,長長的走廊盡頭把守著八名士兵。他們的余光看見副將在主將門前徘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而主將一直不開門,都有些好奇。
“我聽不到,你到底有沒有理我啊?”梵音示弱道。此話一出,還不直戳北冥的心尖尖,房門登時打開。“快讓我進去!那幾個小子都偷看我呢,弄得我好沒面子!”梵音推開北冥道。“讓我看看你的傷,晚上還要見人呢,你要真想這么出去,我可不管你了啊。”梵音威脅道。北冥賭著氣,還不愿說話。
“到時候,會有人看你笑話哦。東菱主將不知何故臉上掛彩了。哈!”梵音自說自話,北冥在她面前不吭聲。“這家伙!怎么還小心眼了呢!打架不能輸是吧?”梵音心里道。她不管他了,拿起藥膏往他嘴角抹去。北冥一愣,唇角輕起,正好碰到梵音指尖。梵音手上一停,眼神慌張“:給你,你自己弄吧,我走了。”轉身跑了出去。
北冥看著手里的藥盒,嘴角一抿,笑了起來。